《棱角》反坦克小兵

29、板面 尚校说：“

　　板面据说是安徽的特色。
　　十多年后，女儿在南方上大学，尚校与妻子路过安徽，就下车专门去拜访老战友，他们热情地问：“你们想吃啥？”
　　尚校和妻子几乎一口同声地说：“板面。”
　　老战友们一头雾水：“板面是啥？”
　　尚校说：“安徽板面啊，不是你们这儿的特色？我们那儿满大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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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徽住了几天，连“板面”的味儿也没有闻到过。
　　而尚校家住的地方，隔几条街就能看到一家写有“安徽板面”字样的店铺，菜市场里随处能找到操作外地口音的夫妻、支着一口大锅、一个蜂窝煤炉上小锅的地摊，丈夫伸面，妻子调味儿。
　　那口大锅用来煮面，小锅里煮着上下翻飞的发黑辣椒，浓黑的汤汁里煮着鸡蛋、豆皮、丸子、火腿肠等等，面条煮好，女摊主会把汤汁浇到伸面上，按照顾客要求放辣椒、鸡蛋、豆皮、丸子、火腿肠等等。
　　板面里浇的汤汁是用牛油加草药调味料熬煮出来的，点睛之处就是里面的那些辣椒，先把红干辣椒过油炸一下，与牛油汤一块儿煮，汤汁渗进辣椒，看上去鼓胀饱满，一咬一嘴的汤汁，美极了。
　　板面口感的好坏，自然离不开抻面。
　　抻面与大街上的“兰州拉面”异曲同工，那面条可以拉的很细很长，也可以适中，也可以是粗的，宽的也行，随食客意愿。
　　为了保持抻面长而不断，摊主和面时会加入蓬灰以增加伸面的韧劲，咀嚼起来感觉很劲道。
　　蓬灰吃多了对人的肠胃不好，偶尔吃吃也没有什么。
　　不过，后来有了和面和压面的机器，有些摊主们省略了许多程序，虽然有汤汁辣椒，那板面却失去了精神，吃一次再也不想第二次。
　　只要想吃板面了，尚校肯定会去找有人抻面的摊位吃。
　　在古冶北寺公园门旁的10路站点，那里有一对夫妻整的板面摊，部队休息的时候，有些干部战士就会早早地跑到那儿排队吃一碗板面，每次吃完，下一次准还想着那个味儿。
　　后来听说那个板面摊出了事。
　　那家摊主在汤汁里放了罂粟壳，那东西越煮越有味道，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吃板面呢，真能让人上瘾啊。
　　尚校家住的51号小区里从5点开始便人来人往，买菜卖菜，热闹无比，有一对外地小夫妻起支的板面摊就是伸面。
　　女儿喜欢吃中粗的面，想多吃几个辣椒，尚校却总会从她碗里挑出辣椒，仅剩下三两个让她尝尝，女儿大眼睛会一瞪，不满地瞅着他，他会说：“快吃，快吃，怕你上火。”
　　尚校喜欢吃细面，觉得那汤汁更入味儿，会让摊主多放辣椒。
　　一个发黑、有裂纹的卤蛋是跑不了的，蛋里的汤汁和辣味儿足够吃的津津有味。
　　不过，每次尚校会把碗里的绿菜叶子、辣椒、面条一一吃尽，最后才会咬一口卤蛋沾一下汤汁，这板面才算吃完。
　　女儿问我：“爸爸，你咋最后才吃鸡蛋？”
　　尚校说：“嗯，有仪式感哪，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吃，才能感觉到最大的满足，你也试试？”
　　女儿有样学样，每次也都会把卤蛋放在最后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