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反坦克小兵

23、你来司法局吧 李部长停了

　　过去在部队当军务股长与周边几个县区的武装部常有接触。几年下来，与平区的常委、武装部李部长关系一直处的不错。他当了多年的武装部长，地方关系深广的多，找他商量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以正处级调研员的身份转业到司法局，知道我要转业的消息，专门打电话联系我，可以一块儿商量商量转业去向。
　　这个电话让我很有感触。
　　人们常说“关系再好，走着走着就散了。”“人走茶凉”这几十年，曾经的好朋友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失去了联系，而随时能想到你的，那你一定在人家心里留有很重要的地位。
　　尚校掏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他高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小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尚校说：“部长，我到你们办公楼了，想上去看看您。”
　　“哦”他惊喜地吭了一声：“那你快上来坐，我在二楼最东头的一个屋。”
　　“好嘞，部长。”挂断电话，转了几个弯儿才找到了李部长的办公室。
　　写有“副局长”字样的办公室有好几个，终于在最东头的一个门开着的房间停下来，正是李部长的办公室。
　　正在看电脑的李部长感觉门口一暗，有人立在了门外，他从电脑上抬起头来一看是满脸笑容的尚校，立即从老板桌后面起身，紧走两步与尚校握着手，拉着尚校就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办公室格局也像团长办公室那样，一阵寒暄后，他松开了尚校的手，问道：“小尚，你真的转业了?”
　　李部长个子很高，坐在沙发上也给人压迫感。
　　不过，与李部长太熟悉了，压迫感瞬间消失，尚校笑着答道：“唉，没办法，部队解散了。”
　　他满脸遗憾地说：“是啊，多好的一个团，解散可惜了。”
　　沉默一下，他又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意向？”
　　“意向？”尚校想了想说：“部长，我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该去哪个单位？前两天见了一些战友，他们都说去公安，或者税务。”
　　李部长听着站起身，从老板桌后面的棕色书柜里拿出一灌茶叶递给尚校说：“一会儿，你拿走喝。”
　　尚校笑着，站起来接过包装漂亮的茶叶盒说：“那多不好意思。”看了看，是“西湖龙井”，随着李部长坐下来，轻轻把茶叶盒放到了茶几上。
　　心里挺温暖的，转业了，李部长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没有那种“人走苍凉”的感觉。
　　李部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那也可以，留在市局更好一些，衙门大好办事。”
　　“市局”是什么概念？一时有些迷茫。后来才知道，每一个城市的公安局叫市局，下属的都叫分局，就像省会里面有省委政府、市委政府那样。
　　“市直机关有许多部门，去哪个部门都可以，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起来了。像我们司法局吧，就不错的。”
　　李部长停了停，一脸喜色涌上了脸庞：“要么，你来司法局吧，谁也不用找了，我跟大局长说一声就行。”
　　司法局？脑子里一点概念也没有啊。
　　愣愣地听着李部长说话。
　　“还有啊，”他看了一眼空洞的房门，站起来走过去关上门，坐回原来的位置，压低声音说：“下一步我会去劳教所，有警察身份。”
　　劳教所？这又是什么单位？
　　尚校想到了在部队时，去找高中同学玩，他给尚校弄了一套绿色的公安服穿上，随他混进晋省第一监狱。犯人们一色儿的印有白色编号的蓝色粗布，见到公安立即站好，双手抱头，往墙角一蹲，看上去很听话的样子……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在那堵高墙里面看管犯人，自己也失去了自由，阴霾一片。
　　尚校说道：“那恭喜部长啊。”
　　他“呵呵”一笑，摆摆手。
　　尚校又说：“算了，部长，我可不想看犯人。”
　　直愣愣的话，把李部长听的也是一愣，竟然有些冷场。
　　他抬手看看手表：“不去算了，中午我请你。”
　　一上午很快过去，似乎市府大院里响起大喇叭里播出的音乐声。
　　尚校忙起身向门口走：“部长，中午杨局长安排了。”
　　他想了想：“杨局长？”
　　尚校说：“说，是的，我们老团长。”
　　他把我送到门口：“那行吧，我哪天找军转办主任把你的给他介绍一下。”他看尚校就要离开门口了，回了一下头，忙说道：“等一下，把茶叶拿上。”
　　他回身在老板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漂亮的茶叶盒装了进去，回身递给尚校。
　　接过袋子，尚校点着头说道：“那就太谢谢李部长了。”既是谢他给的茶叶，更要谢谢人家要把他介绍给军转办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