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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些年的风花雪月 第二次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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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遇见,是在高一。
高中,许安安考上了一所不错的本县一中,报道第一天就暴雨倾盆,也是在被淋的狼狈不止地跑进教室后,许安安看到了周源。
教室里面只有三个人,许安安,周源,还有周源的父亲。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许安安的心熟悉的颤了一下。
因着生病吃激素,周源原来的瓜子脸圆润了不少,比初中的时候高了很多,笑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眼睛眯起来,可可爱爱的。
“好巧。”
“是你啊。好久不见。”
两个人客气的打过招呼,周源便跟着父亲去了年级部,据说,是去办走读证。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许安安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指,想着接下来的高中三年怎么度过。
蝉鸣挡了鸟叫,聒噪控诉这个夏天多么温暖,惹人瞌睡,尤其是晚睡早起的高中生。好在教室有空调,虽然限制温度,但也能驱走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许安安最喜欢的,就是下课带上好闺蜜一起去厕所,手挽着手,或是争分夺秒的飞奔,或是不紧不慢的调笑,都是一种享受。一种,对于时间的极致享受。
老师们这个下课拖几分钟堂,那个上课早来几分钟,极限的压制,让本就不富裕的十分钟课间更是雪上加霜,所以,许安安更喜欢晚上,晚自习,那个课间十分钟,来的更纯粹一些。
“同学们静一静,我们来选一下课代表,自己主动站起来啊。”班主任是一个将近四十的男人,很风趣幽默,并喜欢开发同学们的自主学习自我思考意识。“给同学们五分钟的思考时间,然后我们开始。”
桌分的很巧,把周源和许安安排到了斜前后桌,许安安同桌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叫南依依,是许安安初中的舍友。后桌的男生,叫顾楠。
“来来来,咱们商量商量,咱们几个得出人才啊,要不然以后交作业不就麻烦了?”十分自来熟的许安安拉着南依依回头,对周源顾楠说道。
“我觉得有道理。”周源看着突然映入眼帘的大脸,忍俊不禁的说道。
“是吧是吧是吧。”许安安嘴唇一勾,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
“再看吧,”南依依是体育委员,座位就是几个体委商量着排出来的。
几人纠结再三,最后许安安当起了老本行,语文课代表,南依依做了生物课代表,周源和顾楠当了化学课代表。
周源是一个社交能力及其优秀的男生,因为,他可以因为懒得写各科作业而去和各科课代表打好关系。当然,有一科他不用刻意维持,那就是语文。
语文有一项作业,每日一张习字,毕竟许安安也是仗义护短的人,对周源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再加上好说话的脾气,所以每次语文收习字的时候,周源都是一句:“我不交了啊。”就可以完事儿。
厚厚的一沓习字,少一两张,语文老师也是不在意的,所以,周源这一少,就是一年,高一一年,周源写过的习字,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班主任是一个及其爱调桌换座位的人,美其名曰:“为了同学们的眼睛考虑。”所以斜前后桌一个月,他们四个便分开了。
再成为斜前后桌,便是高一还剩两个月的时候。
班主任突发奇想,实行小组教学,按成绩分组,也就是那一次,许安安被分到了周源的组里。
“许安安,我坐这儿啊。”小组一共六个人,四个女生两个男生。周源率先把桌子移了过去,笑意盈盈的看着许安安。
“好好好,明白了。”许安安颇有些无奈,“兄弟,姐姐坐你前面罩着你啊。”
“滚滚滚。”
“哈哈哈哈哈。”笑着闹着换完了桌,许安安开始熟悉身边的人。
高中一个班里六十多人,或许不是因为换桌,你可能就只熟悉你有交集的人。那些害羞又腼腆的同学,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不存在于你的记忆里了。
许安安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换桌,她都很珍惜身边人。
同桌是个腼腆的女孩子,好在许安安交友系统很强大,她有个很神奇的理论,一个女孩儿,在男孩群里混的不错不算什么,在女孩子堆里风生水起那才叫本事。
许安安是话痨,周源也是,碰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有说不完的话。
周源把他从小到大的玩伴给许安安讲了一遍,许安安把所有好玩有趣的事情全都告诉周源。心理学上讲,当你对一个异性有了分享欲,那么你们之间,就不简单了。
上课说下课唠,这俩人简直像遇到了毕生知己。
晚自习下课,许安安照例拉着南依依去厕所,洗手的时候,许安安摸着冰凉的水,忽然一笑。
“傻子,笑什么呢?”南依依挑眉,嫌弃的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许安安神神秘秘的接了一把水,而后风风火火的捧着往教室跑。
周源坐在教室后门最后一排,因着一道很难的化学题,他下课没离开座位。
“哈哈哈哈哈,surprise!!”一路跑过来手里的水早已所剩无几,许安安两只大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进了周源的脖子里。
“啊!!”周源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而后一脸无奈又咬牙切齿的看着罪魁祸首,“许安安!你……哎……”
“哈哈哈哈哈哈。”恰逢上课铃响,许安安一脸得意的回了座位。
周源一遍用纸擦着脖子里的水一边捏紧拳头,低声对着前面憋笑憋的身体发抖的许安安说道:“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许安安挑衅的回头做了个鬼脸,而后迅速转身。
生物自习很快就过去,憋了一节课的许安安终于放肆的开怀大笑。
“许安安你知道吗,我姐都没碰过我脖子,”周源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子,“我脖子特别敏感,只有我媳妇能碰。”
面前的许安安突然一顿,而后面色一滞,“那,那你想怎么办。”
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结巴的女孩子,周源舒服的向课桌一趴,拄着脸思考道,“那你以后要给我找个媳妇儿啊,要不……”
“给你找就给你找嘛,等着,以后姐姐身边有合适小姑娘了,肯定给你介绍。”许安安打断周源,而后南依依跑了出去。
夏天的晚风有点热,吹的两个少年都红了脸。十六七岁的年纪里,谁也不知道一瞬间的心颤,到底算不算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