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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第二百八十章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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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笑意未退,唇角却溢出血来,青皌与白萝大惊失色,“君上?!”
“酒中……有毒……”苏玄想站起来,然而腹内剧痛,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君上!”青皌忙扶他,身后几桌原本闲聊吃饭的食客,竟悄悄摸出了兵刃。
“小公子!”白萝凑近他低声道:“那些人像是来杀君上的。”
青皌暗中向后瞧了一眼,果真一个个握着利刃目露凶光,“先带君上到无人之处。”
说着他将那玄袍的手臂搭在肩上,将他抱起,所幸此处饭馆楼上有包间,只是他们来的时候客满了。
他抱着苏玄上楼,白萝不禁微微惊讶,小公子抱着身材比他高大的君上竟毫不吃力,白萝突然意识到了修炼的重要性。
然而此时并非想这些的时候,他跟上青皌上楼,身后手握利刃之人亦跟着他们。
青皌就近踹开一间房,里头的人刚要骂人,青皌沉声道:“后面有十一个杀手,不想被连累丢命便马上出去。”
一桌人一听,纷纷夺门而出,白萝关上门,青皌道:“回王府。”两人立时移形。
追进来的杀手瞧着空空的房间面面相觑,整个房间搜遍,又自窗子往下看,皆寻不到人影。
回到王府,青皌将那玄袍放在床上,探了他的脉息,已十分微弱,他急忙找出一瓶神药,倒出一粒,想了想取了一半给苏玄服下。
神药化入体内,苏玄吐出一口黑血,脉息渐渐变强,逐渐平稳,白萝拿出一颗淡黄色的晶石,注入灵力,灵光透过晶石笼罩苏玄的身体,显现出魂魄形状。
“这是何物?”青皌在房中落下几层结界问道。
“试魂石,云汲神君给的,可以看君上的魂魄稳固程度。”白萝道。
青皌闻言将目光投向苏玄,魂魄上果然有些细小的如同裂痕一般的痕迹,且有的痕迹竟在慢慢愈合,“这是怎么回事?”
“君上每经受一次磨难,那些裂隙便会愈合一些,所经的磨难越大、越痛苦,魂魄便修补的越多、越稳固。”白萝道。
“天底下还有这般欺负人的法则。”青皌气道,他替君上不值,替君上冤枉,君上分明做了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却还要用受尽折磨的方式,换得魂魄重新凝聚。
“云汲神君说,若非君上本就是心智极坚定之人,还用不得此法呢。”白萝道。
“我记得彼岸川能修复魂魄,那为何不将君上的魂魄放在此处修养?便是要修千年万年,也好过这般受折磨。”青皌问道。
“云汲神君说,天地诞神魔,而后生人族,方立彼岸川,君上不属六族,又是诞生于天地混沌之时,彼岸川修不了他的魂魄。”白萝道。
青皌微微蹙眉,“那旷都呢?他被君上所杀,魂魄理应亦受重创,他的魂魄可有损?”若是旷都入不得轮回,或是尚在彼岸川修复,他们似乎可省下些麻烦。
白萝刚要张嘴,青皌抢先道:“云汲神君怎么说?”
“呃……”白萝挠了挠头,道:“这个云汲神君没说……因为我没问……”
青皌轻叹一声,瞧着床上躺着的苏玄,君上脉息已然恢复,过些时候当能醒来,若非有他在此,君上此次怕是要一命呜呼。
“白萝,去告诉周冉君上回来了,但要封锁消息,我们前脚自镇上离开,后脚便回了府,恐会遭皇帝怀疑,再去知会宁秋一声。”
“是。”白萝隐去身形,移形离开。
不多时李宁秋被白萝带着移形到了房中,“怎的中毒了?”他话音刚落,房中又现出一人。
“青皌布结界的本事见长,方才我头一回竟未进来。”云汲道。
“云汲神君何故到此?”云汲神君能来,事情便不一般,“可是因君上中毒之事?”
云汲摇头,“他中毒之事白萝与我说了,我要说的并非此事,而是旷都。
我在司命那查到了旷都的消息,他如今投生人族,命簿却只有先前发生之事,后面一片空白,不可预见。
司命称大概是因转生之契的作用,方才如此。
我看他所行之事,野心勃勃,与皇室勾结,亦曾修习许多禁术,心术不正,恐怕会酿成祸端。”
与皇室勾结?青皌微微蹙眉,“他转生为何人?”
云汲道:“你们当与他打过照面,乘月谷弟子,仇昊,皇帝的暗线。”
“仇昊?!”青皌与白萝皆是一惊。
“怎么?”云汲只瞧到命簿上皇帝派他截杀苏玄,难不成他还做了甚?
青皌刚要说话,云汲忽而感觉到一股纯净灵力靠近,抬手将那股灵力收了进来,是一封灵力信。
信是七云的样式,青皌打开,里面是展毅的字迹,他不禁拧眉,“仇昊逃了。”
见云汲似有疑问,他便接着道:“我们设计让七云抓了仇昊,本是想以仙门约束他,拔出皇帝身边的仙门势力,方才七云信上说,仇昊逃走,不知所踪。”
云汲略一思量,道:“白萝,试魂石。”
白萝忙将试魂石递上去,云汲接了,查探夙悬魂魄,“他的魂魄已恢复的八九不离十,无甚可担心。
青皌,有些事便莫出手了,一来这副人身迟早要弃,二来你帮他太多,反倒累及自身。
到时若他醒了,你反倒出了事,你二人这般无止境的相互牺牲下去,岂不得不偿失。”
青皌蹙眉点头,可他还想帮君上实现心愿,还这世间一个安稳盛世。
“至于旷都之事,他如今的灵力暂时翻不出花来,若他再有所动作,我们随机应变便是。”云汲轻叹一声,“他们二人还真是冤家对头,转生人界,竟还能成了对手。”
云汲交代完便离去,李宁秋亦被他移形送回房中,黄昏时分,苏玄方才醒来。
“君上可有觉得哪里不适?”青皌扶他坐起来问道。
苏玄摇头,“无事,可是你帮我解的毒?”
青皌将他中毒之后的事说与他,苏玄叹道:“若非有你,我怕是没命活着回来。”
“君上有天地护佑,不必忧心。”青皌道。
“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苏玄问道。
青皌摇头,“未有,带君上回来,我只让白萝移形去通知了宁秋与周冉,皆告诉他们不可外传消息。”
“嗯,如此甚好,正可打他个措手不及。”苏玄蹙眉思索片刻,起身到书桌前,写了一封信,递给白萝道:“秘密送与信王,叮嘱他我的事一概一问三不知。”
白萝接了信隐去身形移形离去,苏玄道:“阿皌可否将周冉带来?”
青皌点头,移形将周冉带至房中,“王爷无事了?侧妃可当真是好本事!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方才他在房中突然瞧见白萝,还当是自己做梦了,听闻他们主仆二人原是修仙之人,他不禁感叹王爷还真是天选之人,连在花楼中赎个小倌,都能赎到这般人物。
若非王爷无事,他甚至要怀疑青皌是陛下派来之人。
“多亏青皌。”夙悬道,他自暗格中拿出令牌,又提笔写下几封信,“待白萝回来,让他带你去送信。
本王要趁此次中毒起事,今夜放出消息,说本王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倘若有能解毒之人,赏黄金百万。
乐城据此最近,先前此处的义军虽算不得最强,倒也够用,我书信上着他们佯装起事,与咱们的军队佯装交战。
这封信交予留在乐城的驻军,让他们边打边退,再向不远处的鸿城求援,两处驻军加一处义军,当足够了。
剩下几封信,送与平顾镇、源和镇、襄城义军,让他们造起声势,分散对乐城的注意力。”
“王爷打算以何由头起事?”周冉问道。
“本王待会拟下他的十大罪状,你们只管散的越广越好。”苏玄勾了勾唇角,“信王手上留着爷爷赐予罗老丞相的打龙锏,李澈这个蠢材,早将这东西忘在脑后了。”
当日罗老丞相故去,他便有意让人不要声张此事,李澈便当真将此事忘了,全然沉浸在除掉了一个整日反对自己的人的喜悦中。
青皌第一回听他直呼皇帝姓名,君上着实是压抑太久,那二字说的咬牙切齿。
“五日后本王秘密进宫,若李澈罪己让位便罢,若他想拼一拼,本王便与他战到底。”
“各位大人可需属下去知会?”周冉问道。
“不必。”苏玄摆手,“本王还有些朝堂之事要交代他们,到时青皌与白萝将他们带至府上便是。
信王那边,本王亲自去见。”
说话间白萝回来,“君上,信王看过信称他会静待君上。”
苏玄微微颔首,交代了几句,周冉便与他一同去送信。
“为何先前宴会未见过信王?”青皌问道。
“那日正是他外祖父罗老丞相的忌日,遂辞了宫宴。”苏玄轻叹道,“罗老丞相被李澈逼死,他自然不想在这种日子见到他。”
“君上可还有甚要我帮忙?”青皌虽已为一界之尊,可这般起事逼宫之事,他还是头一回经历,况且此事关系苏玄性命,不免有些许紧张。
“旁的暂时无甚,我与七弟约定今晚见面,到时你与我一同去便是。”苏玄笑道,他神色舒展开,不似方才严肃,瞧着竟十分淡然自若,“现今之大事,便是该用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