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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第二百六十六章 是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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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进宫,宫侍引他入花园一处赏景所用的楼阁,入了座,待其他几位王爷到齐,那身穿明黄帝袍的人方才出现。
“陛下。”众人起身见礼。
“都是朕的兄弟,不必见外,都坐吧。”皇帝李澈道。
苏玄心中冷笑,兄弟?他何曾将他们当做兄弟,除了天资愚钝的他勉强算得亲近些,旁的哪个没受过他打压算计。
李澈却如他自己所说,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与几位王爷聊了些家常,只是闲聊间隙,时不常的瞧苏玄两眼。
苏玄浑不在意,只当未瞧见,自身旁巨大的赏景窗看出去,瞧着外头花园景色。
李澈转了转手中酒杯,道:“玄皇兄,听说你自花楼中赎了个小倌,姿容很是不错。”
苏玄收回视线,喝了口酒,道:“陛下的消息还真灵通。
臣前几日确然自花楼中赎了个小倌。
至于容貌,臣总不至赎个丑八怪回来。”
“皇兄的风流韵事,朕一直有所耳闻,不过皇兄正妃乃是相府千金,便是再宠爱那小倌,皇兄也莫委屈了王妃才是。”李澈道。
苏玄轻笑,道:“劳陛下挂心,便是臣立了那小倌为侧妃,也断不会委屈相府千金。”
李澈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他未料到,苏玄宠爱小倌几近痴迷的消息,竟是真的,“皇兄当真要立那小倌为侧妃?”
这下不仅是李澈,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俱都落在他身上,传闻苏玄风流成性,长年留恋花楼,一年当中没几日不去的,如今竟荒唐到要立一个小倌为侧妃?
苏玄却是不紧不慢,拿酒杯的手仍是从容,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惊讶、惊奇、不屑,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为何不能当真?
臣连个侧妃也做不得主不成?”他笑了笑,话里有话,“臣依陛下之言,绝不会委屈相府千金。
这侧妃,陛下便莫阻挠臣了。”
“朕只是想保全老丞相的脸面罢了,既然皇兄说不会委屈相府千金,那朕便放心了。”李澈顺水推舟道,最好这小倌将他迷得色令智昏,才是最好。
不过……梦云楼的眼线说这小倌有灵力……
“只是,侧妃毕竟亦是身份贵重,立一个出身花楼之人,总还是受人诟病,皇兄还是三思为好。”李澈接着道,“不过皇兄这般宠爱这小倌,朕倒也想一睹其风采。
不如皇兄得空将他带进宫来,也让朕开开眼。”
“劳陛下替臣担忧,臣这名声,诟不诟病也无甚可在意,为搏美人一笑罢了。”苏玄笑道,“至于进宫一事,总要等立为侧妃之后,否则无名无分,臣将他带入宫中,恐怕失了皇族的体统脸面。
到时恐要连累陛下,与臣一同受天下诟病了。”
李澈暗自咬了咬牙,这个苏玄,明摆着是要以此为条件,必定要立那小倌为侧妃。
人被他接入府中,梦云楼中的眼线便用不上了,王府中的那个王妃,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传回来的消息尽是些鸡毛蒜皮。
看来,此番他需与丞相好生商议一番了。
“皇兄所言有理,只是立侧妃并非儿戏,皇兄确然该多想想。”李澈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劝道。
“多谢陛下关心,臣定当深思熟虑。”苏玄道。
梦云楼中的细作许是传了些阿皌的消息给陛下,否则他不会起疑阻挠,此事他定会在相府身上下功夫,自己只要防住了王妃,关于阿皌灵力之事,他想知道,便只能让阿皌进宫,当面试探。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该弄清楚阿皌的身份,与他此来的目的。
兄弟几人各怀心思,酒菜未吃多少,脑子已然勾心斗角地十分疲累,待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自苏玄口中再问不出甚有用之事,便懒得再装下去,又照例演了些兄弟情深,散了宴。
苏玄出宫,周冉迎上来道:“王爷,青皌公子的身份,属下查到了。”
“禁声。”苏玄谨慎地四下瞧了瞧,道:“回去再说。”
二人回到府中,径直入了书房,苏玄道:“查到些什么?”
“王爷说时,属下便觉得耳熟,好似在什么书上瞧过。”周冉道,“属下稍作打听,便查到,青皌二字,正是现今魔尊的名讳。”
“魔尊?”夙悬惊诧,“你确定?可有同名之人?”
“魔尊名讳,是写在史册上的,绝不会有错,只是有无同名……”周冉略一思索,“青皌此名算不得常见……但属下不敢肯定……”
苏玄忽而想到甚,问道:“魔尊可曾是七云弟子?”
“正是,史册记载,魔尊曾死而复生,复生后于七云修行,曾是七云大弟子。”周冉道。
一个七云有两个青皌的可能微乎其微,那阿皌,便是魔尊了……
他竟是魔尊……
苏玄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也未想到,青皌竟会是魔尊,统领整个魔界的尊主,竟会甘愿伏于自己l身l下?
他到他身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目的,让他甘愿做这般牺牲?
苏玄一时间思绪万千,为何他对他会有种超乎理智的信任与宠爱,可是他用了甚术法?
那小人儿看他的神色,自来满是眷恋与爱慕,那般澄澈清明的眼眸,也会骗人么?
“还有一事……”周冉抬眼瞧了瞧那玄袍,“据传魔尊与已然身殒的圣君曾是极恩爱的爱侣……”
“圣君?”苏玄身在皇族,虽未怎的修习过仙门之事,圣君二字他还是知道的,好巧不巧的,随母姓后,自己的名字正与那位圣君十分相似。
周冉将魔尊与圣君的简略说了说,“据说圣君在时对魔尊极为宠爱,二人本要办婚礼,却不料婚礼前夜魔尊身死,圣君悲怒之下血洗魔宫。
而后圣君用了极大的代价令魔尊复生,二人再续前缘,最后圣君为除邪魔旷都身死魂消,魔尊便是为替圣君报仇,方才当了魔尊的。”
“消息可靠?”苏玄问道。
周冉道:“有些是史册记载,有些是广为流传的说法。”
苏玄蹙眉沉默半晌,难不成是因为……
忽而道:“那位圣君,可有画像?”
“未有,属下从未见过。”周冉思索道,“史册倒是有只言片语,说圣君惯着玄袍,眉目似纳山海。”
苏玄眉间拧的更深,忽而起身道:“此事先勿声张,青皌的身份不得外泄。”说罢便起身出了书房。
话说苏玄离开后,白萝吩咐厨房做了红烧肉,饭菜上桌,青皌却未吃几口。
他拨着自己碗中的红烧肉,叹道:“比君上做的差远了……
你瞧,他们用盘子装红烧肉,便失了味道了……”
“小公子,您对这人界的厨子,要求也太高了……”想当年小公子连食神做的饭菜都瞧不上眼,更何况区区一个人族厨子。
青皌又叹了一声,君上不在的这些年,他早已习惯辟谷,可见着君上高兴,便又想起从前那些好吃的,嘴馋起来。
左右无甚可吃,便着人撤了下去,白萝去添茶回来,正瞧见那玄袍回了书房,进门道:“小公子,我方才瞧见君上回来,去了书房。”
“许是有事要处理罢。”青皌道。
“小公子当真要告诉君上实情?”白萝问道。
青皌点头,道:“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方才可避免许多祸事,君上知道真相,当会重视魂魄稳固一事,一举两得。”
“若是君上不信呢……”白萝有些担心,一个普通人族,莫名其妙被告知自己原是三界圣君,怎会轻易相信……
青皌微微蹙眉,道:“我只求与他坦诚以待,我相信君上,他会信我。”
白萝犹豫片刻,道:“小公子可想过,离开此处,待君上魂魄归位后,再相聚……”
“我……”青皌微微一愣,诚如李宁秋与云汲神君所说,君上这空白的命簿,无人能给他答案,最稳妥的,便是静观其变。
可他既知晓,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瞧着,不去帮君上……
或许正是因此,云汲神君才一直瞒他,亦是因此,他到人界至今,云汲神君都未拦过他……
他曾失去过旭晓,所以懂他。
“我会有分寸,不会误了君上魂魄稳固……”
而另一个院子中尚未吃饱的王妃,以想清静用饭为由,将婢女尽数赶了出去。
而后自怀中摸出乾坤袋,将寻了只小瓷瓶,将里头增灵的神药滴了一滴在自己的玉佩上,画下一个法阵,这是那老不正经将他灵力封了之后想出来的法子。
玉佩闪了闪,传来云汲的声音:“何事?”
“何事?”李宁秋气不打一处来,“怕是我死在人界你都不知道!快将我的灵力解开!”
云汲自然知道他打的甚主意,他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灵力一解封,自己定然要倒霉,便道:“玉佩上有护身术法,你有危险我会知晓。”
李宁秋见此,只得换个方向,道:“青皌已入王府,夙悬甚至要立他为侧妃,没我什么事了,总可以回去了吧。”
“侧妃?这般快?”云汲甚至有些怀疑,那玄袍是否恢复了记忆,“那便更不可了,青皌定是不愿回来的,我也不好强行绑他回来。
你便瞧着些,莫让他一时冲动,帮夙悬太过,影响魂魄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