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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第二百六十四章 侧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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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有一事我有些拿不准,你正帮我琢磨琢磨。”青皌道。
“何事还能难倒魔尊?”李宁秋笑道。
“我与君上瞒了身份,可方才君上走前问我的真名,说待回来时等我答复,我正愁该不该与他说实话。”青皌纠结道。
“你这魔尊的名字,如今可是记在史册上的,便是普通人族不怎的在意,但只要稍作打听,便可知晓。”李宁秋道,“你确定要让他知道你的身份?”
青皌微微蹙眉,“这身份倒是没什么,就如今的君上来说,只要不是人族皇帝的人,皆无伤大雅。
况且他大概还乐得我魔尊的身份,能帮他一二……”
“可你莫忘了,史册上记的,可并非只有魔尊的大名。”李宁秋转着手中的茶杯,“还包括你与他之前的感情。
如今三界都晓得你便是从前那个青皌,你们俩这段在司命笔下算得旷世之恋的,你要如何与他解释?
说你因圣君没了便移情别恋?还是实话实说?
只要你说出自己的真名,那你的身份,他自己的身份,一切便都瞒不住了。
若他知晓自己便是圣君,他会不会信?
若是信了,这一世剩下的该如何?可会影响他的魂魄稳固?
这些问题,无人能给你答案。”
终于不必套在王妃的身份中,李宁秋与他说起这些,越发手痒,道:“你有没有刀?借我挥两下,整日快要被憋死。”
青皌正在纠结,他没有刀,随手自夙悬的乾坤袋中寻了把,隐去气息封了灵力递给他。
李宁秋接过刀,起身在空档处舞了两下,碍于他这个身份,不好去外头,便只能在这屋内过过瘾了。
“若是云汲在这,定会劝你稳妥些,莫要告诉他实情。
你家圣君对你,耳根子软的很,便是回去知道你瞒他,也不会如何。”李宁秋道。
“那若是换做你呢?”青皌瞧着他问道。
“若是换做我,自然是想如何便如何。”李宁秋一挥刀道,“堂堂三界圣君,困于一方命簿,岂不可笑。
况且现今这皇帝,心眼又小又昏庸,整日只算计着是否有人要夺位,百姓如何,他可不关心,吏治腐败的很,若非有你家君上这般的几员悍将撑着,怕是边关早已失守了。”
“话虽如此,只是……”青皌蹙了蹙眉,天地、命数,君上皆不放在眼中,他曾说过,这天下没有谁能定他的命。
可他又怕影响了君上魂魄稳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竟完全将那去上朝的人抛在了脑后。
苏玄下了朝,一为避嫌,二急于听那小人儿一个答案,未做停留便出了宫门。
周冉将马牵过来,作为唯一可在都城街市骑马的府邸,他也跟着沾了些光。
不过对王爷来说,这大概是先皇给过他的唯一殊荣。
与自小便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当今陛下不同,王爷所得的恩宠与赏赐,莫说配不上他在外浴血奋战打下的功绩,甚至配不上皇子的身份。
苏玄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道:“如何?可有何事?”
周冉亦上马答道:“旁的倒无甚,皌公子那边盯着的人说,王爷走后不多时,王妃便过去了,且与皌公子单独谈了许久,方才来禀时,还未离开。”
“什么?”苏玄立时沉下脸,“王妃竟敢为难阿皌,昨日本王说的都当耳旁风了吗?”说着便一扬鞭打马直奔王府。
周冉一愣,王爷是哪只耳朵听到他说,王妃为难皌公子了??
他愣神的功夫,他家王爷已然打马奔出去老远,他头一次见平日里顾及街上百姓,从未纵马狂奔的王爷,在街市上一骑绝尘。
苏玄回到府中,下马一扔鞭子便直奔青皌院中,匆忙追上来的周冉亦赶紧下马,一边吩咐人将马牵回去一边跑着追他家王爷,可不能让王爷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即便王妃是眼线,就冲她背后的相府与先皇的赐婚,也得将她好好供着。
入了院中,苏玄一眼便瞧见王妃身边的陪嫁丫头小云,小云未料到他今日回来的这般早,一惊之下刚要行礼顺便提醒屋内的主子,便被那玄袍一个眼神制止。
“敢出声割了你的舌头。”苏玄沉声道,说着拂袖往里。
屋中李宁秋犹自研究那把刀,此刀寒光凛冽,刃薄如纸,不轻不重,正适手,便问道:“这刀何处得来的?”
青皌闻言上前查看,瞧了瞧,摇头道:“君上乾坤袋里的东西太多,从前并未见过,许是他自己炼的?”
他看向白萝,白萝思索道:“君上好像不怎的炼兵器……”
三人正说话,皆未注意外头声响,门却哐啷一声开了,一时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
苏玄一进门便瞧见王妃手中拿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对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立时冲上前将青皌护在身后,“你要做什么?!”
“我……”李宁秋瞧了瞧自己手中的刀,完了,这回他这王妃的罪过又添一条。
“还不将刀放下!”苏玄冷声叱道。
李宁秋暗中翻了个白眼,将刀仍在一旁,凶什么凶,若不是灵力被封,他一掌便打的这玄袍找不着北。
青皌见他动怒,赶忙道:“君上误会了,王妃并非是要害我。
只是瞧见这把宝刀,正在欣赏罢了。”
“欣赏?”苏玄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说辞,“这刀从何而来?”
“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青皌脑子飞快转动,“方才白萝整理昨日带回来的东西,正巧王妃来访,瞧见这把刀,便拿着欣赏了一番,偏生让王爷看到,误会了。”
苏玄说不上相信,但见他如此也未再追问,便转而对王妃道:“谁准你来此的,平日无事便待在你自个院中,阿皌之事,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道:“不过有件事,本王还是知会你一声,本王要立阿皌为侧妃。”
李宁秋微微一愣,他与青皌相识三日都不到,便要立为侧妃,啧啧啧,这传到司命耳中,又是一段好素材。
他还未说甚,匆忙赶到的周冉道:“王爷,使不得,请王爷三思!”
一进门便听到王爷要立皌公子为侧妃,周冉实是震惊,莫说册立男子的先例极少,且哪个不是受人指摘诟病,更何况还是个出身花楼的小倌,此事着实荒唐。
“本王的决定,何时轮到你来置喙!”苏玄眯了眯眼,不悦道。
周冉连忙跪下,道:“王爷,此事并非儿戏,王爷万要三思,若是立皌公子为侧妃,相府必定不满,天下人亦会议论王爷,王爷三思!”
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早已自一个简简单单的侍从,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如今王爷犯此大错,他怎能不谏言,任由王爷由着性子胡来。
“本王瞧着像是儿戏?”夙悬怒道,“本王对这门婚事都未有异议,他又凭何不满?!
天下人?天下人管得着本王立何人为侧妃?!”
周冉蹙眉道:“王爷,此不可意气用事,王爷三思!”
这个皌公子当真给王爷下了甚蛊不成?怎的不到三日,王爷竟这般色令智昏,不听劝阻……
青皌见他当真动怒,忙道:“君上,此事当从长计议,君上莫急,周冉也是为君上考虑。”
苏玄冷哼一声,道:“为本王好?将本王当做不懂事的三岁孩童不成?!还跪着作甚,起来!”
周冉起身,垂首站在一旁,未再言语,心中却暗叹,王爷当真是被这小倌迷了心了。
一旁的李宁秋缓缓举手,道:“我觉得行……”
“什么?”苏玄一时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蹙眉看向他。
李宁秋道:“王爷想立皌公子为侧妃,多大点事儿,有甚值得这般剑拔弩张的。”
苏玄眯了眯眼,“不论你打的什么主意,回你的院子去。”
李宁秋无语,都帮你说话了,还一脸要死的样子,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刀一眼,便转身离去。
“周冉,你当本王当真色令智昏不成?”苏玄喝了口青皌递来的茶,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冉暗道难不成王爷会读心了?
“属下只是觉得王爷需三思。”
“近来陛下对本王越发忌惮,梦云楼之事可见一斑,本王自楼中将阿皌赎回府中,已有些风声,变本加厉说本王沉迷酒色,本王不如便将计就计,将此事再推上一推,让陛下多放松些警惕。”苏玄道。
“再来王妃或是相府来闹,本王后院不平静,陛下自然高兴,有些事亦可趁乱布置。
至于本王的名声,早已是不值钱的东西,不差这点。
本王虽有私心,但此事,并非一时兴起。”他接着道,“周冉,你跟随本王多年,当晓得本王的脾性,不该如此冲动。”
周冉心中叹了一声,王爷还是王爷,遂恭敬道:“属下目光短浅,方才冲撞王爷,还请王爷赎罪。”
“罢了,你也是一片忠心。”苏玄道。
“谢王爷。”周冉道,“只是此事王妃竟会同意,实是有些奇怪。”
“倒也算不得奇怪。”苏玄道,“他自进府便与本王井水不犯河水,寻常女子可会这般?”
青皌轻咳一声,李宁秋确然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个不寻常的男子。
“王爷。”门外侍从禀报,“林副将求见。”
周冉闻言忽而想起来险些忘了正事,道:“方才属下进门时,瞧见林副将带着几人过来,像是派去七云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