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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第二百四十二章 “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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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蛟妖亦被这威压吓的呆愣半晌,语无伦次道:“我、我只知他……他看不到脸……声音、声音很怪……
他让我说服表哥与魔族合作……
他、他还说……事成……事成之后,便是妖族……妖族与魔族天下……
我、我能当妖王!我能当妖王!”
“看来也是不知。”夙悬道,“那便留着也无用。”
说着他揽过青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掌心灵力奔涌而出,一瞬间裹住了那人族魂魄,尚未来得及呼喊,轻轻一捏,那人族魂魄便碎成冰沫。
手腕一动,妖族长老一惊立时放开蛟妖忙不迭地退了两步,那蛟妖亦眨眼化作冰沫飞散。
他抬眼瞧那妖族长老,留魂魄?痴心妄想!
他放开青皌,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道:“此蛊是想要青皌的命,还是想要本君的命,商墨,三日为期,本君要你一个交代。
莫随便拉个人来搪塞本君,便是你骗得过本君,骗不过玄天镜。”
夙悬依次瞧过他们三人,道:“想杀本君,本君随时恭候,若想动本君的人,先想想自个的命,够不够硬。
今日本君略施小惩,下回,本君便要一族陪葬!
本君不管始作俑者是谁,凡有干系者,同罪。
管不好族人的,不如换个首领。”
他将威压收了收,负手道:“三位今日辛苦,回罢。”
三人起身行礼,各怀心思,妖族长老头一次直面圣君,早已战战兢兢,天帝与魔尊相比之下便淡定的多,天帝苦于如何约束人族,魔尊则满腹心事。
三人一言不发,各自离去。
殿中的冰寒散去,无半点声响,夙悬转头瞧见青皌仍旧坐在原处,神色有些难看。
他移形上前将他拉起来,道:“方才吓着你了?”
青皌摇了摇头,抱住他,他说不清是何心情,方才的君上很陌生,很可怕,可君上遮住他的眼睛时,依然很温柔。
君上不让他看到他杀人,可他也知道,那两个人死了,死的连魂魄都不剩。
夙悬看了黎寒与叶辞一眼,便带怀中人回了人界小院。
轻抚他的后背,道:“莫怕。”
青皌静静地把脸靠在他胸膛,许久未有言语,夙悬叹了一声,无奈道:“阿皌,那二人并非因你而死,不必如此。
那日你也听到云汲所说,强炼火灵,许会要了我的命,此事若不能让他们长些教训,恐仍会有二有三。”
“若不是我,也不会害君上如此……”青皌小声道。
“与你有何关系。”夙悬揉了揉他的发顶,“若没有你,他们便不会害我了?便不想要我的命了?”
好像不会……
君上的意思是,不论有没有他,那些人都想要君上的命。
他抬头不解地瞧着夙悬,道:“君上这般好,他们为何想要君上的命……”
夙悬扯动了一下唇角,怕是只有小人儿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旁人想不想杀你,并非是因你是好人,或是坏人。” 夙悬道,“而是因你挡了他们的路。”
“君上挡了他们的路么?”青皌问道。
“或许。”夙悬瞧着他清透的眼眸,“毕竟有的人,总想站在三界之巅。
而这三界之巅上,只容得下一人。”
“三界之巅有何用?君上不要做不就好了?”青皌道。
“许多事不是你想不做,便可不做的。”夙悬抚了抚他的发顶,“不说这些烦心事,阿皌若是喜欢此处,我们便将这院子买下来如何?
如此你便何时想来都可。”
“好!”青皌终于展了笑颜。
夙悬吩咐白萝买宅子,又道:“在此处待了这些时候,可要去别处逛逛?”
青皌摇头,“我还没等到下雪呢,故事里新年都会下雪的……”
夙悬无语,那些个话本子还真是害人不浅,谁晓得这雪什么时候下……
“我们去别处看雪可好?”
青皌再次摇头,“我们在此过新年,便要在此看雪才对。”
夙悬也不知道哪里对,总之青皌说对便对吧,只是前些日子接济穷人被他们记住,若上街多有不便,可闷在这宅子中,小人儿迟早要烦躁。
“云汲,我所在之处,着雪神尽快下场雪,能让青皌玩痛快便可。”夙悬传音道。
而后他耳边传来云汲的抱怨声:“圣君还当真是为搏美人笑,一朝成昏君。
你可知这人界雨雪都是有数的,旱涝几何,应着节气,如何排布,早先早已报天帝批示过了,你这会要下雪,我要费多大力气改。”
“我知,你尽快。”夙悬毫无感情的传音。
“昏君!”云汲气急败坏。
“君上在与谁传音?”青皌瞧着他嘴动,却未听到声音。
“云汲。”夙悬拉着他坐下,喝了口茶道:“很快便可看到雪了。”
青皌开心地在那微凉的唇上轻吻一下,又翻起乾坤袋中他那些话本来,忽而寻到一副图册,咦?这是甚?
仔细瞧了瞧,像是他与君上晚上所做之事的图画,只是这图册中的样式很多,许多他都未见过。
他翻到一页感兴趣的,将书册伸到那玄袍眼前,问道:“君上,我们试这个好不好?”
夙悬正在喝茶,还以为他又瞧见甚不懂的,要讲解,转头却瞧见那香y的图画,险些没被呛死。
顺了顺气道:“此书你从何得来?”
青皌想了想,“许是上回买的。”
夙悬不由蹙眉,那书肆究竟都让他买了些什么东西,怪不得那回伙计笑的似乎别有意味。
不过若依着私心说,这本书,确然有用的很……
“那我们便试试。”说着一把将他抱起,往内室走。
青皌一惊,踢蹬着喊道:“我说的是晚上!君上!天还亮着呢!君上放我下来!”
可夙悬不仅抱着他的手臂很稳,脚步亦很稳,勾了勾唇道:“你方才可未说。
我们索性多试几个,天便黑了。”
直到青皌被折腾到肚子咕噜咕噜叫,十分凄惨地喊饿,哭着问他可不可以吃过饭再继续时,夙悬方才暂时放过他。
半夜被薅起来给他家君上打下手的白萝,睡眼朦胧的在心中感叹,小公子往后的三餐,怕是难吃到点上了。
如此过了几日,青皌几乎未下过床,没力气分辨昼夜,反正昼夜也不重要。
在天上飘下雪花之时,那玄袍终于大发慈悲,顾念他想玩雪,让他休息了一晚。
青皌裹着被子靠在他怀中,透过半开的窗子,瞧外头灯笼映着飘落的雪花。
“君上,那些雪花好像天坤境的花瓣。”
“想去天坤境了?”
青皌点头,“待你在此玩够了,我们便去天坤境。”夙悬握着他的手道。
第二日起床,院中被厚厚的雪覆盖,天上仍在飘着细小的雪花,青皌与白萝一会原身一会人身,在雪中玩的不亦乐乎。
夙悬在一旁笑望他,偶尔与他抛两个雪球。
待夕阳渐落,二人堆的雪人方才做好,青皌便被勒令进屋挨着炭盆暖身子,白萝则被拎去厨房打下手。
同样都是疯玩一天,他就得接着干活,白萝暗叹一声,命苦。
青皌裹着披风坐在炭盆边的毯子上,今日在外头玩时已然用过暖身的术法,可君上还是不放心,让他在此坐着。
他瞧着落日的暖橘色映照着刚刚堆好的雪人,光秃秃的树枝上亦堆着雪,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他将下巴垫在手臂上,若是三界都如这般平静,没有谁想要谁的命,便好了。
人界小院中岁月静好,魔宫中却并不太平。
商墨愁眉紧锁,站在一旁的路阎同样一脸愁容。
“天帝动用玄天镜,圣君瞧样子是要彻底查出何人所为。”商墨道,“若三日不能想出个妥帖的说法,恐怕难以糊弄过去。”
“若毁了玄天镜呢?”路阎道。
商墨摇头,捏了捏眉心道:“欲盖弥彰,若毁了镜,我们的嫌疑便更大了。”
“此事圣君已然怀疑到咱们头上,毁不毁镜,皆是一样。”路阎道。
“非也,天差地别。”商墨道,“旁的法子,我们或可摘出去,可若是毁镜,便是心虚。
不可让他怀疑到枭儿,更不可让他察觉我们知晓封印之事。”
虽说司钰之死后,圣君对他便无甚信任可言,但明面上,至少还未撕破脸,只要寻个让他挑不出毛病的法子,便可保住枭儿,将此事掀过去。
枭儿这颗棋子太过重要,万不能如此轻易便废了。
“且不说玄天镜乃是天帝的防器,更是仅次于八荒琉璃罩的防器,若要毁去,非我亲去不可,如此我便更脱不了干系。
再者天帝随身带的防器,哪是那般容易接近的。”商墨道,“可有法子骗过玄天镜?”
“尊上也知,那是上古神器,天帝登位之后,更是有天地之灵加持,想悄无声息骗过去,难。”路阎蹙眉道。
商墨起身踱步,忽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或许不必非要费如此大的力气,魔族足够有诚意,便足矣。”
“尊上可是有甚妙计?”路阎问道。
商墨勾了勾唇角,“凌汐长老不是一直仰慕圣君,对咱们行事一向颇有微词么?
那便用她全族,祭献圣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