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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二百四十章 人间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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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香味极其诱人,姑娘站在一旁,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先出去等时,白萝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夙悬瞧了一眼,微微蹙眉,姑娘还以为东西太多他生气了,却不料听他道:“收拾这许多,她一个女子怎拿得,你帮她送回去罢。”
“不必不必!”姑娘慌忙摆手,“这太多了,我没有这么多银钱……”
“方才不是说过不要你的银钱。”夙悬道,他人虽在厨房,却是听到了的,“我们初到此地,便算个见面礼。”小人儿想帮这姑娘,便随他的意。
青皌点头,“我瞧你衣裳单薄,这般冷的天,会生病的。
白萝,再留些银钱给她。”
见那姑娘仍想拒绝,夙悬截住她的话道:“无他事便早些回去罢。”
姑娘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扑通跪倒,一个劲的磕头:“多谢二位大善人!多谢二位大善人!”
“不必如此。”青皌一愣,白萝赶忙扶她起来,那姑娘一边哭一边道:“多谢二位大善人,二位若不嫌弃,我愿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本君不缺使唤丫头,白萝,将她送回去罢。”夙悬微微蹙眉道。
瞧出来他家君上已开始不耐烦,白萝忙拎起东西,拽上那姑娘走了。
吃过饭青皌研了墨在红纸上写福字,道:“虽说有现成的,还是自己写有趣些,君上也来写几个。”
夙悬闻言走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写了几个,青皌仿佛回到刚开始习字的时候,那时他和君上还未这般亲密。
不过此时揽在他腰上的手,有些不太安分,吻落在他耳边,呼吸声清晰可闻。
青皌自暧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旋身脱离了他的怀抱,“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完呢。
若用灵力,便不好玩了。”
接着拿起桌上的福字,“这两张是我与君上一同写的,贴在大门上。”
说着便往外跑,遇见白萝道:“准备些浆糊。”
夙悬瞧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小狐狸的玩性着实太大。
贴好了福字,青皌又想起未写春联,便央夙悬写,美其名曰他正忙着贴全家的福字,没有空闲。
合着说他是个闲人,夙悬笑了笑,还能如何呢,总还是要依着他的。
青皌贴好福字又挂灯笼,瞧见厨房里刀刃寒光,君上在准备饺子馅了,人界可真好呀。
若是娘亲也在便好了……
他正瞧着厨房里的身影出神,白萝过来道:“小公子这善人的名号算是远播了,此处的穷人瞧见小公子送的那些个东西,都来求大善人接济呢。”
青皌正站在梯子上,回头一瞧,门外果然有不少人,便道:“左右也用不到,能帮到他们,岂不正好。
留下咱们要用的,旁的你瞧着给。”
于是白萝便忙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将这些人都打发走。
可走了求接济东西的,又来了要饭的叫花子,白萝按他家小公子吩咐,给他们分了银钱,等门口终于清静之时,他觉得这几日是别想清静了。
饺子皮与饺子馅都准备好,三人围在桌边包饺子,尽管有夙悬在一旁教着,青皌仍捏的歪七扭八。
白萝不禁暗叹,也并非手指细长好看,便何事都做得。
夙悬瞧着他包出来的这些奇形怪状,实是有些怀疑,乾坤袋上确然是他自己绣的?
“君上,我包的也太丑了……”他瘪着嘴将一只扁“饺子”扔在桌上,与君上那些瞧着圆鼓鼓又褶皱漂亮的饺子,他这简直没法看。
“无事,不过形状不一罢了。”夙悬说着又包了几个不同的花样,道:“你只会吃便够了。”
吃他倒是很会的,只是……“君上,今日过年,可否不吃菜叶了……”
“不吃菜叶可以。”夙悬道,“给白萝准备了素馅,你也吃几个便是。”
青皌立时泄了气,质疑白萝道:“这面包菜有何好吃的……”
“君上调的素馅很好吃的。”白萝将馅端到他面前,“小公子闻闻。”
素馅提前炒过,闻起来是挺香的……
“那也没有肉好吃!”他不能妥协。
“又未说不让你吃肉。”夙悬笑道。
三人说说笑笑包完了饺子,另做了几道菜,便一同下饺子吃饭,吃过饭放鞭炮放烟花,全城的烟花都不及他们的多,毕竟一条街上的三家烟花铺子,几乎都被青皌买空了。
放完烟花又要守岁,至于外头是何习俗,有何规矩,青皌只按自个从书上看来的来,未看到的,未来的及准备的,统统不算。
夙悬也都依着他,除了敬拜各路神仙,他爱做什么便做什么。
“为何不能拜神仙?”青皌拿着方才找出来的香不解道。
“他们承不得你拜。”夙悬拿过他手中的香,顺带着将香炉也扔给白萝,“本君在这,你若拜他们,他们岂不要滚下来给本君行礼。”
哦,那是有些不便了……
“君上,那守岁都做什么?”青皌问道。
夙悬摇头,他并未守过岁,也只是瞧过些人族习俗之书罢了,“许是聊些闲话罢了。”
“我瞧书上说,过年有压岁钱,我也想要。”青皌道,书上说,拿到压岁钱是件很开心的事。
夙悬笑道:“你要银钱有何用。”
话是如此说,但他仍是拿锦囊装了些金银,“压岁钱。
望阿皌岁岁无忧。”
顺带着也给了白萝一份,图个喜庆。
青皌自那锦囊中拿出两块金子,拉过夙悬的手放在他掌心,“也愿君上安康喜乐。”
夙悬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玩够了?可否去睡了?”
说着便要去抱他,青皌扒拉开他的手道:“不要,我要守岁,守岁要守到天明的!”
夙悬无奈,天明便天明罢。
左右无事,他便取了本炼器书翻着,翻到一结界塔,此物倒是正合适放在温泉处,便仔细瞧了瞧。
青皌翻出先前买的话本,却是越看眼皮越沉,几次小鸡啄米之后,终于一头栽进了夙悬怀中。
第二日他被鞭炮声吵醒,在夙悬怀中翻了个身,将耳朵埋进他臂弯中。
见他不想起床,夙悬便在屋内落了结界,隔绝外头声响。
可怜白萝在外头每隔一段时候便敲一回门,又不敢传音怕扰了他家君上,足等了快两个时辰,方才等到开门。
“何事?”夙悬一开门便瞧见哭丧着脸等在门口的白萝,不由蹙眉。
“君上,昨日接济了的那些穷人,还有乞丐,有不少今日一早又围在门外了……”白萝无奈道。
“贪念太过,妄想不劳而获。”夙悬脸色沉下来,挥手落了一道结界一道障眼法,将院子罩在其中,让外头的人瞧着此处便是一处荒废的院子,且进不到结界内。
“不过倒也并非皆是如此,还是有知恩图报之人。”白萝拿出一包窗花,“昨日那位姑娘,说咱们不收她的银钱,也不留她伺候,她别无所长,便剪了些窗花送来。”
夙悬微微颔首,道:“一会你去拿给青皌,那些个贪婪之人上门之事,便莫与他提起了。”
三人在这小院中,有时院中赏景,煮酒烹茶,有时窝在屋内看书吃点心,青皌靠在夙悬身上,嗑着瓜子与白萝玩些简单的棋牌游戏。
夙悬有时翻着书当个称职的靠垫,有时也会瞧着他们玩,顺便给青皌出出主意,输的白萝哭天抢地。
于院中烤肉烤地瓜,入夜便放烟花赏月明,着实过了些平静无忧的日子。
这日夙悬正喝茶看书,青皌也拿着一本话本,抱着一碟糖果干果边吃边看,他瞧着书上说男女喜结良缘,不久后女子怀孕,产下一子,夫妻二人很是欣喜。
他看到过好几回这般的情节了,思索半晌,学着书中人的言辞道:“悬郎,我们生个孩子吧。”
“噗!”夙悬一口茶尚未来得及咽便喷出二丈远,正在翻动炭块的白萝震惊地碳掉在靴子上烧了个大洞。
青皌瞧着抱着脚跳来跳去的白萝,和呛得咳嗽的他家君上,实是不解,问道:“你们怎么了?”
夙悬顺了顺气,道:“阿皌,男子是不能生孩子的。”
“为什么……”青皌神色迅速暗淡下来,若是有一个他与君上的孩子,该多好……
夙悬瞧着他失落的神色,先前他曾问起娶旁的女子,传承子嗣之事,还当是他晓得男子不可生产,看来当时他并非万全明白是何意思。
便揽过他安慰道:“此为天地造物之法则,男子与女子结合,方可诞下子嗣。
阿皌若是当真想要孩子,便在新的天育地养的神魔诞生之时,捡个合眼缘的,带回去便是。”
白萝眉尖抖了抖,虽说这类神魔非自然降生,乃是应天地之道而生,无父无母,但也不好随便捡回来当孩子养的吧?!
这不是强抢天地的劳动果实?!
君上还真是宠小公子宠的没边了……
“可是……”可是这也算不得是他与君上的孩子,“君上不想要个孩子么?”
夙悬摇头,“我只要阿皌便足以。”说着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青皌抿着唇仔细地思索了一番,道:“那我也只要君上就够了。他只一心一意只在乎君上,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