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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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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悬明了,他作为此事的参与者,亦逃不脱天地之怒,只不过天地待他多少有些情分,先前那次才未降在他身上。
只不过让他乖乖站在这接受天地惩罚,也着实太小看他,他降生时天地混沌未开,凭何受其摆布。
剑指天宇,灵力奔腾而上,与天雷撞在一处。
却不知是他接连耗费太多灵力,还是这道天雷威力着实太强,天雷并未被打散,而是与夙悬的灵力对峙。
天地这是与他叫起板来了,若这回赢不过,岂不跌了脸面,再者从今往后,天地便可压他一头。
咬牙灵力暴起,硬生生碎了这道天雷。
一击之后,后续天雷便没那般霸道,夙悬一一将其碎裂,待天雷地焰皆消停下来,他以剑撑地l喘l息,手震得发麻,好在仍是撑过去了。
云汲自知晓他的心思,擦去唇上血迹,喘着气道:“你还当真是死要面子。”
“说不上。”夙悬调息完毕,气息顺畅了些,“此次它若压过我,往后便不会将我放在眼中了。”
云汲点头,“我去司命处瞧瞧他转生的如何。”
夙悬微微颔首:“天帝那便若是提起,我不会与他说甚,你如何搪塞他,随你。”
二人各自离去,云汲径直去了司命处,司命正翻阅命簿,身旁立着一面可见人族种种的尘世镜,镜中映出几名仙门弟子,正在照看一株灵草。
司命瞧见他并无半点意外,起身道:“神君,先将衣袍换了吧。”
云汲方才瞧见自己的衣袍上沾了血迹,换了衣袍道:“本君想请司命查查旭晓转生可顺利。”
司命笑道:“听闻天地之怒,小神便在留意,魔君如今转生为人界仙门中,一株生了魂魄的灵草,转生算得顺利。”
“你管这叫做顺利?!”云汲立时变了脸色,“灵草要么被人采摘,要么化为妖族,如何能成仙道?!”
最好的安排,自然是旭晓转生为人族,成仙道,他们二人在一处,方才省去许多麻烦。
“原来神君是想让魔君成仙道,只是神君行此逆天之事,魔君魂魄可安然转生,已是不易。
小神未猜错的话,圣君可有替神君挡了天雷地焰?”司命不紧不慢道。
神族应天道而生,自来敬畏天地,他瞧见东白山与彼岸川灵力冲天而起,击碎天雷,而便是水神行了逆天之术,也断不敢如此与天地抗衡。
“天地奈何不得二位,可转生的魂魄便不同了,自然不会让神君如此容易便如愿。”司命道。
他正说着,尘世镜中出现了一名像是掌门的人族,几名仙门弟子纷纷行礼,那掌门便将灵草摘了下来。
“呀……被摘了……”司命笑眯眯道,“想来是天地也不想魔君化为妖族。”
“方才那株草,便是旭晓?!”云汲感觉自己此刻十分想打人,“你怎的不早说!”
“小神这可都是为了神君着想,魔君转生为人族前,神君还是勿要干涉,免得惹天地不悦,平白多添些磨难。”司命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自此转生罔替,若无大的差池,总能转生成人族。
再者便是万一当真成了妖族,也可修仙道。”
“妖族若修仙道,可就并非这般简单了。”云汲轻叹一声,此事本就诸多不定,魂魄顺利转生,已可算得万幸。
他耳边忽而传来仙侍传音,道:“神君,帝君请神君过去。”
“本君知道了。”云汲传音道,自乾坤袋取了丹药服下,此药为前些时候他特意备下的,暂时虚拔灵力,隐藏伤势。
“帝君想来是要问天地之怒一事,本君先行一步。”云汲说着便要离开,司命叫住他道:“神君,小神虽应下帮神君遮掩此事,但终归要欺瞒帝君。
小神一来怕露了马脚,给神君惹祸,二来欺瞒帝君,小神亦有些惶恐,待会小神便会将自己这部分记忆抹去,自此对此事全不知晓。”
见云汲想说什么,他又道:“神君放心,魂魄上小神已留了记号,只要转生人族,其命途可平顺无忧。
魂魄上覆有神君灵力,会与仙道有缘的。”
云汲闻言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便出门离去。
旭晓,等着我,我定会寻到你。
到得天帝门外,仙官通报后,云汲入了书房,天帝并未与他如何客套,直截了当道:“方才东白山与彼岸川降下天地之怒,你可知晓?”
“知晓。”云汲答道。
天帝先前瞧见天雷劈了些时候,方才被圣君所阻,便有些起疑,但瞧着他面色如常,灵力亦无甚异样,又不像承了天地之怒的样子,便接着道:“可是圣君行了甚逆天之事?”
云汲心中感叹,倒也亏得夙悬与天地对峙,方才不需他开口,毫不费力便让天帝认为此事乃夙悬所做,“回禀帝君,臣不知。
臣到时,术法已成。
圣君既不许跟随,亦不许臣打探,只说知道多了,于臣无益,臣便未再追问。”
天帝瞧着他,看了半晌,想自他的神色中瞧出些端倪,只是云汲神色无半分波动,看不出甚。
前些日子圣君借玄天镜,还镜时言那狐族母亲已逝,可是为复活此狐?
可狐族魂魄当可转生,若要复活,当去人界寻此转生之生灵,何以到了彼岸川?
难不成是恰巧死了?
再者若是一杂毛狐狸之母,何以使天地之怒这般狠厉?
转瞬间他已是思虑万千,又问道:“你可知神君借本君玄天镜为那狐族寻母之事?”
“臣知晓。”云汲道,夙悬应当不会与天帝提及风白之事,天帝是想从他这知道青皌之母,“圣君只说其母已逝。”
天帝微微蹙眉,此话倒是与圣君所言一般无二。
云汲接着道:“帝君,臣虽与圣君私交甚密,但圣君毕竟是圣君,并非何事都会让臣知晓。”
他对外说辞一向如此,虽说将夙悬说的过于孤傲了些,总比隔三差五被明里暗里打探其消息强得多。
天帝应了一声,表示认可他的说辞,实则这二人背后有何猫腻,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云汲对神族、对天界尚忠心,圣君也并非胡来之人,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玄天镜,虽可照出过往,说不得谎造不得假,却只多用在审讯之上,若轻易用来,未免过于严苛,易生事端。
“本君听闻,旭晓去了。”天帝道。
云汲脸色骤然一僵,旭晓虽转生,可原身到底是成了一具冰冷尸身,毒发之时拔魂,亦不知能否保留记忆。
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是……”
“何以如此?”天帝问道,好端端的人,突然便这般没了。
云汲缓了缓神,道:“旭晓不知自己为更朗亲族后人,身带彼岸花之毒,他一直暗中忍着毒发,从未让臣知晓……
臣得知之时……
为时已晚……”
若他早些知晓,若他早些劝旭晓施转生术,是否便会好些?
云汲眉间深蹙,天帝瞧着他,忽而问:“若有法子让他活着,你愿付出何种代价?”
云汲一愣,天帝这是何意?试探他?难不成天帝知道了些什么?
他垂首道:“臣,身死魂消,亦无半分犹豫。
帝君可是有法子……”
天帝打断他的话,道:“神魔身死,魂魄消散,节哀顺变,去罢。”
“是,帝君,臣告退。”云汲退了出去。
天帝瞧着他的背影,心有所爱,便是如此么?
旭晓之事算得解决,东白山却出了岔子。
夙悬与云汲去了炼器室,青皌拿起先前那本话本来,跳过不懂的地方,勉强看完。
枯等无趣,他便召出鹤鸣剑来于屋前练剑,黎寒站在一旁,不由眯了眯眼,才多少时日,这狐狸的灵力已深厚至此,是师父将自己的灵力给了他不成?
且这狐狸的剑招,与师父偶然点拨他的意境极为相似,莫不是亦是师父所授?
这狐狸……到底有何好?!
他正咬着牙,青皌一套剑练完,收了势发现黎寒正瞧着他,或许是出于狐狸的某种本能,他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太喜欢他。
“黎仙君,可是我练得不好……或是……我哪里做错了……?”
黎寒立时敛了神色,笑道:“皌公子说笑了,公子在师父身边,自得师父指点,怎会有差池。”
“那为何……”他话尚未说完,头顶上突然雷声滚滚,青皌吓得缩了缩脖子,打雷了,比上回的雷还要响,好吓人!
君上!青皌下意识地想钻进那玄袍怀中,忽而想起他当是在忙,便缩到了屋檐下,蹲在门边扒着门板。
响雷落下,骤然劈开了结界,莫说青皌吓回了原身,白萝吓出了耳朵,便是黎寒亦是一惊。
东白山的结界并非普通之物,作为师父的居所,万万年来固若金汤,现今竟生生被天雷劈开。
如此狠厉的天雷,莫不是……天地之怒?!
师父……究竟在做什么……
青皌哆嗦着瞧见天雷将结界劈了个大洞,那雷一道接着一道落在炼器室,轰开了炼器室的屋顶,险些将整个屋子炸飞。
君上还在炼器室!
青皌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君上有危险,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四爪一扒便朝炼器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