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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二百二十八章 身世 ...

  •   白萝可劲安慰,青皌听他所言,倒是稍稍宽心了些。

      吃过饭他坐在榻上翻话本子,将夙悬常倚着的软垫抱在怀中,白萝趁机化了原身,美其名曰安慰小公子,实际享受被摸毛的舒适。
      待到青皌呵欠连天,翻着话本直点头,白萝劝道:“天色不早,小公子去睡吧,兴许明日一觉醒来,君上便回来了呢。”
      青皌点头,起身并未回自己房中,直接入内室睡在了夙悬床上。

      夙悬自天界移形回来,便察觉房中青皌的气息,入内室一瞧,小人儿果然在床上安睡。
      再仔细一瞧,怀中抱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
      他蹙了蹙眉,先给那白团子施了禁声,而后拎起耳朵开窗扔了出去。

      可怜白萝本睡得正香,一下被人拎起来扔出去,连挣扎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摔在地上化回人形,无声控诉他家君上无情冷血。
      夙悬走到窗前,白萝赶紧闭嘴,十分乖巧地起身见礼,若无其事回房去了。

      他合上窗子,召出玄天镜对着青皌,指尖灵力落入镜中,玄天镜闪了闪,却未映出任何影像。
      灵力不够?
      夙悬不禁奇怪,照理不该如此……
      若非青皌身份特殊,便是他已沉睡很久。

      夙悬变指为掌,化入更多灵力,玄天镜闪动片刻,显出一个极模糊的影子。
      还不够?
      他此番化入的灵力,便是瞧旭晓的过往都足以,难不成青皌沉睡的时日,比这还要长?
      亦或是,他的身份,远不似这般简单……

      夙悬蹙眉,又往玄天镜中注入两倍灵力,镜中之影方才渐渐清晰。
      那影子一显出来,夙悬立时呆立当场,他望着镜中,这是……青皌?!
      怎么可能……
      可玄天镜不会撒谎,他不得不信。

      得知了青皌的真身,夙悬往镜中注入比先前多出一倍的灵力,玄天镜便自青皌降生显起。

      当青皌娘亲的脸出现,夙悬觉得熟悉,细想之下忽而一惊,再看镜中画面不断变换,他眉间越蹙越紧,脸色越来越沉,直至镜中变换至他救下青皌,助他化妖,玄天镜熄灭,他竟呆立当场,半晌未回过神来。

      许是被玄天镜的光影映照,青皌自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蹙眉抬手挡了挡脸。
      夙悬忙收了玄天镜,坐到床边。
      “君上回来了……”青皌口齿不清地呢喃着。
      “嗯,回来了,睡罢。”夙悬轻轻抚了抚他的发丝,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道:“我还要再出去些时候,你好生在家中,莫出去。”
      说着给他拉好被子,放下内室的幔帐,到书桌后点灯铺纸,画了一幅人像,收起画传音道:“白萝,我离开些时候,你照顾阿皌饭食起居。”

      方才睡下的白萝一个激灵惊醒,传音应道:“是,君上。”
      拍了拍自己的脸,再这般下去,他迟早要被他家君上吓出毛病。

      夙悬拂袖移形,落在了清澜宫内,过往的仙侍瞧见吓了一跳,忙见礼道:“拜见圣君,圣君可是要找神君?
      神君在偏殿,小侍这便去请。”
      “偏殿?”夙悬有些疑惑。
      仙侍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神君惹旭公子生气,被赶出来了……”
      “本君自行过去便是。”说罢他便移形去了偏殿。

      云汲精心挑选搭配了一束花,正打算出门,冷不丁面前出现一个人影,险些撞了个满怀。
      “你怎的来了?”瞧着面前面色有些严肃的夙悬,他将手中的花束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夙悬瞧了一眼那花,道:“你告诉他了?”
      “唉……”云汲叹了一声,“如你所见,这便是后果了。”
      “倒也算不得很坏。”夙悬道。

      云汲点头,确然,旭晓未一走了之他已然谢天谢地了,“说起来我都未因他欺瞒我生气,他倒是为了转生之事,将我直接赶出来了。
      瞧着你这样子,有事?”

      两人落座,夙悬在殿中落下几层结界禁制,将画像递给他,云汲接过画像展开。
      一个女子,还是个长得极美的女子,什么意思?莫不是这家伙瞧上人家了?他与青皌这才多久,便移情别恋了?
      他试探着问道:“你……瞧上这姑娘了?”
      一阵冰寒骤降,对面眸中闪出一道冷光,云汲忙道:“玩笑,玩笑……”
      并非瞧上这姑娘,那……
      他低头细看画像,这姑娘瞧着有些眼熟……

      “这是……”云汲仔细回想了片刻,“九尾狐公主风白?!”
      夙悬微微蹙眉道:“你确定这是风白?”
      他与风白不过几面之缘,又已然过去了万万年,他不敢确定,或是说,他不想确定……

      “错不了。”云汲道,“风白当年号称六族第一美人,许多人拿她与煊羽比较,还有不少人觉得煊羽不如她。
      我虽与她无甚深交,但如此姿容,便是过了这许多年,也很难不记得。
      只是可惜,偏生瞧中了旷都那个冷血绝情的,累得九尾狐阖族尽灭,你怎的想起她来了。”
      他又瞧这画的笔触,更奇怪,道:“还画下来?”

      夙悬抬眼看他,道:“我借了天帝的玄天镜。”
      云汲认真地瞧着他,那神情仿佛在问:然后呢?
      夙悬看向那画像,道:“想借此物替青皌寻母。
      玄天镜照出他的原身,为一只背上带着黑红印记的九尾银狐,镜中所显,风白便是他的母亲。”

      云汲愣了片刻,不可思议道:“你是说青皌……是风白与旷都的儿子?!”
      夙悬闭了闭眼,点头。

      “怎么可能,青皌分明是只青色杂毛狐狸,分明只有一条尾巴,亦分明无半分魔族气息!”云汲依然有些不敢信,“何等伪装能逃过你我的眼睛?”
      夙悬深吸一口气,又轻叹一声,“并非伪装。
      先前风白为何与旷都决裂不得而知,镜中所显,风白躲起来独自生下青皌,带着他躲了些时日。
      而后听闻旷都为了找到她,屠戮九尾狐族,她便斩断了青皌八条狐尾,用尽灵力,以心头血为引,化其魔息,改其毛色,让他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杂毛狐狸,而后将他的记忆尽数抹去,陷入沉睡。
      或是机缘巧合,或是那昏睡术法过了太久失效,青皌自沉睡中醒来,只记得曾经历过极疼痛之事,记得他母亲的只言片语,旁的尽数忘了。”

      “那时我还奇怪,风白灵力不低,为何既回到族中为九尾狐而战,却又几无还手之力,原是这般……”云汲道。
      “我瞧过狐族秘史,称风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方才惹得旷都大怒,将九尾狐族屠尽,想来是不想他找到青皌。”夙悬蹙眉道,看来人族皇宫中的那卷史册,才是真相。

      “许是她早就料到,旷都丝毫未将其当做自己的孩子,只是想利用自己的血脉罢了。
      可风白付出这般代价,到底也未拦住旷都以血脉为契……”云汲若有所思,忽而脑中闪过一件了不得的事,“他是旷都血脉,那旷都魂魄……?!”
      旷都当年与天地立下血脉之契,血脉不绝,他便魂魄永不覆灭,封印旷都之后,他与夙悬皆在留意旷都血脉,可过去万万年也未寻到。
      若想旷都彻底消失,便要先杀青皌……
      为何偏偏是青皌……
      这人万万年好不容易对一人动了心,天地对这混沌时降生的至强,考验也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你打算如何?”云汲问道。
      夙悬抬手将那画像冰冻,化作冰沫散去,道:“权当无此事。
      左右他在我体内封印,也逃脱不得。”
      云汲轻叹一声,“但愿如此。
      你可会告诉他实情?”
      夙悬思索片刻,摇头道:“暂不告诉他此事,背负旷都血脉,并非甚好事。
      往后……再说吧……”

      若青皌知晓自己的生身之父,只将他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血肉,自己的八条尾巴,是被母亲生生砍断,父亲杀了母亲还灭其全族,青皌又当如何?
      他只愿青皌能平安顺遂,喜乐无忧罢了……

      “旭晓如今的意思,是不同意?”夙悬问道。
      云汲叹了一声,道:“我与他说天地之怒一事,天帝那边有你帮我承着,司命也已应承他转生之事只当不知。
      可他信不过我,觉得我在诓骗他,此事定会要了我的命。”
      不怪旭晓信不过,这般大的事,若是他,也会疑心对方为了让他活着,面上说有万全之策,背地里却豁出命。
      确然这逆天而行的转生之术,上个施术之人,承不住所降天地之怒,搭上了自己性命,他便更难取信于旭晓了。

      “可要我去与他说?”夙悬问道。
      云汲摆手,“不必,你去与他说,他不过觉得咱们沆瀣一气罢了,再给我些时日。”
      “时日可不是我给的,留心他的毒发间隔。”夙悬起身,撤了一应结界禁制,“我去与天帝还镜。”说罢便消失了身形。

      落在天帝书房,坐在桌后的天帝手中握着朱笔,却在瞧着桌上一盆莲花出神。
      他察觉夙悬到此,收回神思放下朱笔,道:“圣君回来的还真快。”
      夙悬召出玄天镜,道:“还你。”
      “圣君可得偿所愿?”天帝收起玄天镜问道。
      “算得,也算不得。”夙悬道,“故人已逝,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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