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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二百二十三章 护食的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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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皌虽未吃过多少馆子,可也未见过哪个要关门关窗子的,他刚要问,楼下又起了乐声,几个女子拿着乐器上了花台,她们脸上皆罩着薄纱,穿着宽大的外袍,或坐或立,于花台奏乐。
“君上,他们为何要关门?”
夙悬亦不知,只道:“许是不想叫人白看了歌舞罢。”
饭菜陆续上桌,青皌刚拿起筷子,楼下一曲乐音落,起了一阵叫好鼓掌声,他往下看,原是那几位奏乐的女子拿下了面纱,巧笑倩兮,眉目含情。
夙悬微微蹙眉,忽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是一曲乐起,奏到一半,奏乐的女子退到花台边沿,脱了外袍抛至台下,女子外袍下穿的极为清凉,又引得一阵骚动,还夹杂着口哨声。
花台中间的石板移开,露出了洒满花瓣的水池,其中几名女子跳入水中,翩然起舞,本就不多的衣物被水打湿,贴在身上更勾勒出姣好身姿。
满堂的叫好、口哨,还有不断扔至花台的银钱珠宝,夙悬眉间一凛,索性青皌尚在与一块咬不下的肉战斗,并未留心外头。
手中灵力一动,窗子嘭的关上,这一声响动甚是惊人,莫说紧挨着窗子的青皌吓了一跳,便是整个馆子的人都听到了,静了片刻,有人骂了两声,便都继续瞧美人出浴舞了。
青皌听到了外头的喝彩,只是口中这块肉怎的也咬不下来,最后化出原身牙齿,方才扯下,正要去看发生何事,面前的窗子却嘭的关了个严实。
他被吓了一跳,回头去看那玄袍,却发现对方脸色极其难看,“君上生气了?”
他不太明白君上为何会生气,但他瞧得出来他确实不悦。
夙悬缓了缓神色,道:“莫瞧外头了,好生用饭,吃完我们去街市转转。”
“外头有什么?”青皌好奇道。
“不适合你。”夙悬沉声道。
青皌见他不愿说,再问恐怕惹他生气,便专心吃东西了。
夙悬万万没想到,他竟挑了这么个馆子,还真让他说对了,关窗着实是为了不让外头人白看了去。
外头鼓乐声歇了,又是一阵口哨喝彩,消停了些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伙计道:“公子,添菜。”
“进来。”夙悬道。
伙计先一步进来,身后跟着个怀抱琵琶的姑娘,眉目如画,出水芙蓉。
夙悬眉尖抖了抖,敢情是这么个添菜法。
青皌咬着肉抬头,这位姑娘生的好看,可是菜在哪呢?
那姑娘进门来亦愣了愣,她在此阅人无数,达官贵人风流才子什么样的没瞧过,可如此姿容绝世之人,却是头一回见,她原本引以为傲的容貌,相较之下,竟有些拿不出手了。
话未出口,脸上先飞了红霞,“奴家……”
“不必,出去。”姑娘话还未说完,夙悬便已开了口。
姑娘又是一愣,她在店中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色艺双绝,从来都只有抢着要她的,哪有还未开口便让她出去的。
这是嫌她长得丑了?
“公子,奴家还未……”
“出去。”夙悬脸色沉了下来。
“君上?”青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姑娘是来做什么的?伙计不是来添菜么?菜呢?
伙计本想打圆场,还未说话,外头突然有人高声道:“思儿姑娘不是说好了今儿个陪本王,怎的却在此?”
说着那人推门便进了房中,青皌瞧他,正是方才他见到衣着华丽,带了许多人的人。
那王爷瞧了瞧夙悬,又看了看思儿脸上未散的绯色,冷哼一声道:“你们这是打算一份货,做两家买卖啊!
将本王当什么人?!”
夙悬被他们聒噪地甚是心烦,冷声道:“都出去!”
“你竟敢……”
伙计一瞧这形势,赶忙拦道:“王爷莫急,小的本是带思儿姑娘过去,顺道来问问这两位公子有何需要,王爷莫误会。
二位公子,打扰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说着施了礼,别有意味地瞧了青皌一眼,便拽着思儿出去,那王爷便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青皌被他们这一出闹得一头雾水,但不耽误他趁那玄袍不注意,将盘中青菜夹回去些。
夙悬回过头瞧他,见他吃的正香,丝毫未被影响,再一看青菜盘子,有些不对劲,蹙了蹙眉道:“阿皌,你可是……”
话还未说完,敲门声又起,伙计在门外道:“公子,添菜。”
夙悬没好气道:“出去!”
青皌一听添菜,又恰好可以转移那人的注意力,便大声道:“进来。”
夙悬蹙眉瞧他,青皌讨好地笑了笑,添一道菜嘛,有甚好生气的。
伙计开门,身后跟着个少年,与青皌瞧着差不多年纪,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我见犹怜。
可夙悬是半分都不怜,他看了青皌一眼,青皌被他这似是有些责怪的一眼瞧的莫名其妙。
不过说好的添菜呢?怎的上回是个女子,这回便成了男的了。
那伙计将人送进来,一句话未说便退了下去,少年近前来,将夙悬面前空了的酒杯斟满,腰身一拧便坐在了那玄袍腿上,举着酒杯凑到他唇边,道:“爷,喝酒。”
青皌愣了一瞬,瞧见那少年坐在夙悬怀中,脑子立时炸了,两手一推,不仅将人推了出去,瞬间化出的狐狸指甲还将对方衣裳撕了个稀碎。
他扑进夙悬怀中,抱着他冲那少年呲牙,喉中发出警告的低吼。
那少年摔在地上,懵了片刻,继而委屈地一双眼眸泪水汪汪,望那玄袍,哭腔道:“爷……”却发现对方抱着始作俑者,一个眼神也未分给他。
直到那少年哭着跑走,青皌仍旧呲着呀满身戒备,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狐狸。
夙悬笑出声,轻抚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人都被你吓跑了,快将你的小狐狸牙收起来。”
“他不可以坐君上腿上!”青皌拽着他的衣襟气道。
“哦?他不可以,那谁可以呢?”夙悬逗他道。
“我可以!”青皌仍旧愤愤道,又补了一句:“只有我可以!”
夙悬按住他张牙舞爪的小爪子,揽着他笑道:“是,只有阿皌可以,那阿皌可能坐在旁人腿上?”
“不能!”青皌斩钉截铁,“我只能坐在君上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