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不好了！》卿语犹念

216、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云弟子

　　“当然是为了瞻仰圣君风采了！”那人吊在树上，十分费力地回答，“我随师父到逐阳城，眼瞧着就到东白山了，好不容易方才能出门到此，若不来瞧一瞧岂不可惜，万一走运碰到圣君呢！
　　二位仙君可否先救在下上去？在下实在撑不住了……”
　　“君上……？”这人竟是来寻君上的？青皌问他的意思，夙悬却未言语。
　　“啊！”咔的一声树枝断裂，青皌眼疾手快，掌中灵力奔出将他托了起来。

　　被救起，那人向夙悬和青皌不停道谢，“多谢二位仙君，若不是遇到二位仙君，在下怕是已然去彼岸川途中了。
　　二位仙君的恩德，在下定当铭感于心，不知二位仙君尊名可否告知，在下回去也好供奉。”
　　青皌忙摆手，“我们不是仙君。”
　　“啊？”那人惊讶，“那是……神君？”
　　“也不是……”
　　“普通修仙之人罢了。”夙悬拦住青皌道。
　　青皌身上妖气甚微，人族仙门无法察觉倒也寻常。

　　“普通修仙之人？”那人惊讶，“我瞧二位灵力深厚，气度不凡，还当是仙君临世。”
　　这般风采的人，竟非神非仙？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愣了一瞬，他再次施礼道：“在下七云程闵，不知二位为哪门弟子？”
　　“无门无派，散人罢了。”夙悬道。

　　“啊？”程闵再次惊讶，“二位灵力深厚，竟无门派？实是让人佩服，可是有何高人指点？”
　　青皌瞧着他破损的衣裳和仍在渗血的伤口，忍不住道：“你不疼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程闵方才觉得疼，蹙眉检查自己的伤口，“小伤罢了，待会下山去包扎一下便可。”
　　而后他又小声嘟囔着：“衣服弄破了，又要被师父骂……”

　　青皌抬手用灵力帮他治了伤，修补了衣裳，程闵惊奇道：“这位公子当真厉害！
　　多谢！”
　　他郑重地又施一礼，青皌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幸得君上这些日子教了他许多术法，这回正用上了。
　　他抬头望那玄袍，眨巴着眼睛讨夸奖，夙悬轻抚他的发丝道：“阿皌厉害的很。
　　可否下山了？”

　　“二位要下山？我也要下山的，不如咱们一路？”程闵瞧着这二人天人之姿，若是能同路，亦是幸事。
　　夙悬道：“不同路。”闪身便带着青皌移形到了逐阳城中。
　　程闵瞧着他们消失，呆愣了半晌，这二人可真厉害啊……

　　夙悬带着青皌移形到逐阳城中，落在一处无人小巷，青皌问道：“君上为何不带上他？”
　　“本君自来不爱管闲事。”夙悬拉着他出了巷子，青皌立时便被街市吸引。

　　此处人来来往往，两旁有许多架子，上头摆着各类物件，有人站在后面吆喝着。
　　与他在魔界所见有些像，却又比魔界更热闹、更朴实些。

　　“这是人族城镇中的街市，两边的摊子与店铺，卖各类器物、吃食，亦有售卖灵器的。”夙悬道，“先去寻处馆子吃东西。”
　　“君上，我瞧书上说，买东西吃饭都要银钱的，君上有银钱么？”青皌问道。
　　“你知道的倒是多，自然有。”早先便让白萝拿夜明珠之类的珠宝去换了银钱，“前头有家馆子，瞧着尚可。”

　　两人往那处去，路上行人瞧见二人姿容不凡，纷纷打量，却也有人瞧见他们握在一处的手，小声鄙夷道：“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不知羞耻，有伤风化！”
　　便是青皌灵力算不得高绝，那人与他擦肩而过，他亦听得清清楚楚，还不等他问，夙悬回身掌中灵力暴起，掐住了那人脖颈拖至近前。
　　那人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被灵力掐着脖子，连呼救声都发不出，周围的人亦被这情景吓了一跳，呆愣当场，瞧着那玄袍人杀意凛冽，威压如黑云压顶，谁也不敢上前。

　　青皌见他面色极阴沉，手中的灵力越收越紧，君上莫不是要杀他吧？！
　　“君上！”青皌忙抱住他的手臂，“君上莫杀他……”
　　他虽未见过夙悬杀人，可他此刻的神情着实骇人，手中灵力未有半分放松，这人没有灵力，如此下去必死无疑。
　　“君上！”青皌焦急地扒他的手臂，夙悬面色松动了些，沉声道：“本君最厌恶惹是生非言辞龌龊之人。”
　　说罢一拂袖，那人便摔在一旁，咳了许久都未缓过神来。

　　夙悬重新握住青皌的手，拉着他往前进了饭馆。

　　要了一处楼上临窗的雅间，二人坐定，青皌瞧着小二递上来的菜单，看了良久，不知如何选，夙悬道：“将招牌菜尽数上来即可。”
　　待小二上了茶退出去，青皌疑惑道：“君上，方才那人为何这般说？男子便不能牵手么？”
　　“人族靠阴阳交合繁衍生息，遂少有男子与男子，或是女子与女子相恋者。”夙悬道，“不必理睬。”

　　“可君上也不能杀他啊……”青皌道。
　　“我并未杀他。”夙悬淡淡道。
　　青皌道：“可君上是动了杀心的。”若非他拦着，君上也许当真会杀那人。
　　夙悬轻笑，“你连我动了杀心都瞧的出了？”
　　“那是自然！”他有些得意，而后又正色道：“往后君上不可随意杀人了。”

　　活了这万万年，头一次有人敢管起他来了，不知是反噬带来的轻微不适，还是不满青皌为那混账求情，他指尖转动茶杯，道：“你胆子倒是大，管起本君来了。”
　　“君上……”青皌头一回面对这般似笑非笑、压迫力极强的夙悬，有些害怕，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袍袖，小心翼翼道：“君上生我气了么……”
　　一双清透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瞧着他，夙悬哪里还生得起气来，轻叹一声道：“未生你的气，往后莫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求情。”

　　“可他只是说了句话罢了……
　　君上不也说了，人族少有此事，他不该死的……”青皌攥着他的袍袖，低头不敢瞧他，“杀人不好，君上不要随意杀人……”
　　夙悬无奈，他可当真是被这小东西吃的死死的，叹了口气，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道：“莫如此，依你便是了。”
　　“那君上要说话算数。”青皌眨巴着眼睛道。
　　“好。”夙悬心中暗叹，谁想到到头来他竟栽在这只小狐狸的毛爪子里呢，“只要阿皌在，我便不会轻易杀人。”

　　青皌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君上耍赖。”
　　夙悬抬着他下巴的手往前一勾，鼻尖相触，“怎的，阿皌不在我身边，还想去何处？”
　　青皌想了想，对啊，他好像除了与君上在一处，也不会去旁的地方，于是顺势亲了一口夙悬的唇，笑道：“君上说的是！”

　　三界圣君是如何也未想到，调戏美人，反被美人调戏，着实有些跌面子，索性只他二人，轻咳一声道：“坐好喝茶。”
　　青皌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不由皱眉，好苦。
　　被外头小贩的吆喝吸引了注意，他挪到窗边往外瞧，正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君上，那个程闵也到此处来了。”
　　夙悬无甚兴趣，便只是微微颔首。

　　青皌一边抓过桌上送的瓜子磕着，一边听程闵与身旁之人说话，如今他的灵力深厚不少，如此距离听得一清二楚。
　　“师父我没事，两位很厉害的公子救了我。”程闵道。
　　“厉害的公子？”听起来似是个老者。
　　“对！他们一瞧便是灵力深厚，气度不凡，我一开始还将他们认作仙君了呢！”说到二人，程闵分外激动。

　　“何门之人？”老者问道。
　　“他们说无门无派……”程闵道，“他们要下山，我本是想与他们一起的，他们却一眨眼便不见了……”
　　“移形之术？！你可瞧清楚了？”老者不可思议道。
　　“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我怎可能看错。”程闵道，“移形之术是甚？”
　　“移形之术，是依靠灵力，转瞬间移动身形，到想去之处，可一瞬千里。
　　只是移形之术灵力消耗颇大，对灵力要求极高，若稍有差池，身体便会被割裂，重者撕裂魂魄，遂得成此术者，少之又少。
　　大多为天界、魔界这类灵力高强之族使用，妖族亦需灵力深厚，方可运用。”老者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者再次感叹道：“不亏是逐阳城。
　　你能得遇如此奇人，也算造化，虽资质算不得高，许仙缘深厚也未可知。
　　走吧，吃过饭当回七云去了，崇之，去备些干粮，路上吃。”

　　一行人离去，青皌又挪回那玄袍身旁，问道：“君上，程闵仙缘可深厚？”
　　他在书上看到过关于仙缘之事，亦晓得灵力深厚之人，凭一双眼睛便能瞧出资质高低，仙缘深浅，他不懂，不过君上总能看出来的吧。
　　“资质不高，仙缘亦浅，成不得仙道。”夙悬喝了口茶道。
　　“可惜……”青皌泄气道。
　　“有何可惜，他便是成了仙道，也不会到东白山来。”夙悬笑道，“再者若是个人便能成仙，天界岂不人满为患。”
　　说话间饭菜上桌，青皌尝了一口，比君上做的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