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不好了！》卿语犹念

213、第二百一十三章 乘凤

　　瞧着夙悬手中的小酒坛，青皌抬手想去够，却捞了个空，“君上说不可在外饮酒，这又不是外头。”
　　“这如何不是外头？”夙悬逗他道。
　　青皌想了想，来时他只觉得此处空无一人，便理所当然当成了那玄袍的地盘，“这里是君上的地方。”

　　“你如何知道？”夙悬不禁诧异，他从未与青皌说起过天坤境的由来。
　　“这里没有旁人的气味。”青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鼻子很灵的。”
　　“聪慧。”夙悬笑道，青皌又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酒坛，他按住他的手，道：“你何时成了小酒鬼？”
　　“君上喜欢，我也想尝尝。”青皌道，他经常瞧见夙悬饮酒，每次味道都不太相同，他便觉得十分新奇。

　　“尝可以。”说着他将酒坛打开，自乾坤袋寻了只白玉小酒壶，尽数装了进去，“不过空着肚子易醉，好生吃你的肉干。”
　　青皌瞧着那小酒壶却能装下如此多的酒，更来了兴趣，盯着那拿着酒壶喝酒的人瘪着嘴道：“君上也是空着肚子的。”
　　“我辟谷。”夙悬道。
　　青皌立时泄了气，他可是舍不得辟谷的，君上做的菜多好吃……

　　他又想起方才月神舞剑，问道：“君上，我也想像月神那般厉害，君上可能教我？
　　君上有叶仙君和黎仙君两个徒弟，我可否也做君上的徒弟？”
　　“不可。”夙悬斩钉截铁道，“我可以教你修炼，也可教你剑术，只是不可拜我为师。”

　　“为何？”青皌歪了歪头，咬着一块肉干不解道。
　　夙悬抬手勾起他的下巴，“那阿皌是想要一个师父，还是想要一个夫婿？”
　　“夫婿！”青皌道，而后他又疑惑：“为何师父与夫婿不可同时？”
　　“师徒父子，自来有序，倒并非我在意这些个无趣的说辞，你我既本非师徒，又何必多此一举。”夙悬喝了口酒道。

　　青皌似懂非懂地点头，夙悬将他抱起挪到一旁，给火上烤的鸡又刷了一层料汁，鱼汤中添了些盐。
　　忽而听到耳边传来黎寒声音，道：“师父，紫晶洞已送至南海，上君说与师姐顺道出去游玩，未回东白山。”
　　夙悬传音：“知道了，我与青皌暂时也不会回去，你与白萝好生看家。”
　　“是，师父。”皆不在山中，正方便他。

　　黎寒传音毕，隐了气息，换了身黑斗篷，戴上兜帽将自己整个罩起来，闪身消失了身形。

　　夙悬添完佐料回身道：“既想学剑术，便看好了。”
　　说着召出空世，衣袍一抖，在花下舞起剑来。

　　剑风拂落无数花瓣，惊艳了衔着肉干的小狐狸，若说月神舞剑翩然清绝，那么君上舞剑便是气吞山河，让他想起今早所见的巍峨雪山，河流奔涌，又似星河浩瀚，天宇无边。
　　他似乎终于能明白，为何六族将君上奉为圣君，甘愿伏于脚下，他便是众生之巅，天地之极。
　　那玄袍忽而腾身而起，化作一只黑色的大鸟飞入空中，高鸣一声，盘旋几圈落下。

　　那声音真好听，青皌觉得自己从未听过这般好听的声音，赞叹道：“哇！黑孔雀！”
　　“是凤凰……”夙悬抖了抖羽毛无奈道。
　　“凤凰？”青皌歪了歪头。
　　“怎的，你瞧的书上未有凤凰？”夙悬扬了扬头道。
　　“书上说，凤凰赤若火烧，艳似明霞……”上君是凤凰，他原以为君上长得也是一样的……
　　“书上未告诉你有何例外？”夙悬道。
　　“书上……”青皌回忆着。
　　凤凰羽色赤红，灵力深厚者赤金，高绝者现明霞之色，唯一人异尔，天地间唯有一玄凤，为圣君之原身。

　　他方才怎的忘了！
　　“君上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玄凤！”青皌道。
　　“嗯。”夙悬点头，“上来，我带你飞一圈。”
　　他展开羽翼，将青皌托到背上，“抓紧了。”
　　凤凰振翅而起，在天坤境中飞舞翱翔，青皌坐在他背上，十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殊荣。
　　凤凰之羽黑亮，如丝缎般柔滑，还隐隐透出些金色光芒，他回头瞧，九根尾羽在风中飘动，却有一根不知为何，短了一截。

　　“君上的尾巴为何有一根是短的？”
　　“被人斩断了。”夙悬淡淡道。
　　“很疼吧……”青皌蹙眉，轻轻抚了抚那黑亮的羽毛，没来由的，这一刻他竟能感同身受。

　　“未曾连根斩断，我的尾羽不似你的尾巴，没有血肉，并不会疼，莫伤心了。”夙悬道。
　　“哦……”白感同身受了一回，“谁斩断的？我替君上报仇！”
　　夙悬被他逗笑，顿了顿道：“此人……已被我封印了。”
　　“何人？”青皌好奇道，君上那般厉害，竟有人可以斩断君上的尾巴。
　　“旷都。”夙悬沉声道。

　　青皌想了想，“是那个上古魔尊？”
　　“正是。”夙悬落在方才的树下，抖了抖羽翼回到人形，抱着青皌到火堆边，“只是三界皆认为旷都已死，此事万不可与旁人道。”
　　“那为何三界都认为他死了呢？”青皌问道。
　　夙悬轻叹一声，“那时我与云汲得知旷都与天地立契，血脉不绝，他便不死，云汲担心此事被三界知晓，会闹得人心惶惶，他魂魄封在我体内，亦会惹来不少麻烦，我二人便对外称旷都已死。”
　　青皌点头，那这个旷都也很厉害啊……

　　烤鸡已然金黄飘香，鱼汤亦炖的鲜香，夙悬将火熄了，自乾坤袋中拿了碗勺盛汤，道：“吃罢，不是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青皌迫不及待地向烤鸡伸出魔爪，“好香！”
　　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只鸡，又伸出手要鱼汤。

　　“瞧你这像是三日未吃饭了一般。”夙悬瞧着他伸过来的两只小油爪子，施了个清理的术法给他净了手，方才递过去，“这鱼刺多，去不净，只喝汤罢。”
　　吃饱喝足，青皌便又打起了酒的主意，拿过那玄袍放在一旁的酒壶，喝了一口，甜甜的，有桃花香气，还有些辣辣的。
　　“此酒正巧是用桃花酿造，正合适在此处饮。”夙悬道，“如何？”
　　“好喝！”青皌道，说着又捧着酒壶喝了几口。
　　“莫饮太急。”夙悬拿过他手中的酒壶，不料青皌一把抢了回去，道：“我才喝了几口，君上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