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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卑微司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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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心中咯噔一下,手心渗出汗来,赶忙将笔又往里塞了塞,“圣君放心,绝不会,绝不会……”
他心里苦啊,自打他找画神画了圣君画像放在自己书中,那书的行情是扶摇直上,供不应求,只是一个不小心,被圣君知晓,要他将所有画像尽数销毁,一张纸片都不可留下。
那画像早已传播开来,为此他与座下神官仙官四处奔波,人界的倒是好销毁些,天界与魔界的便难了。
后来他还安排了一名仙官,专门搜寻和销毁画像,但碰上身份特殊的,他也没办法,像是南海神君家的那位掌上明珠,他能奈何?
同为神族,可南海神君,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索性她承诺不会向外散播,此事便如此了了。
“小神一直着人好生瞧着,不敢有半点疏忽。”司命道,那之后他愈发小心,编的话本子皆不敢直写姓名,只暗戳戳的点上一二,只可惜再无当日洛阳纸贵般的盛况了。
“你最好是。”夙悬本是不怎的在意,但有一回他偶然到人界,竟被认出来,围的水泄不通,三界所到之处,不是满地跪拜,便是窃窃私语,弄得他不胜其烦。
便立时找云汲去查,方才揪出司命这罪魁祸首,待画像销毁干净,世事轮转,他出门这才清净许多。
“那自然是……”司命赶忙道,他瞧见那玄袍怀中悠悠转醒的毛团,仿佛抓到了救星,“圣君这是养了灵宠?
这小狐狸的模样还真……特别……”
这狐狸的毛色,他实是夸不出口……
青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脑袋转了转,好奇地瞧着周围。
“哟!这小狐狸的眼睛当真漂亮的很,小脸也漂亮!圣君当真好眼光!”司命终于找到了夸点。
夙悬被他这浮夸的语气喊得皱了皱眉,青皌探头瞧了瞧,这个人在夸他么?夸它长得漂亮呀!
小狐狸笑迷了眼睛,司命心化了的同时,不禁感叹这狐族的魅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贼眉鼠眼的盯着我们家小狐狸作甚。”煊羽叉腰挡在小狐狸前头,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司命肩头,“还不快带路。”
“是是是……”司命忙应道,这煊羽上君每每到天界,一大爱好便是欺负他。
“圣君、上君,这边请。”司命在前头引路,夙悬道:“煊羽,你们且先进去,我去趟清澜宫。”
说罢便没了踪影,徒留煊羽嘀咕道:“若非有个旭晓,我都怀疑你与云汲是一对。”
司命耳朵突然竖起,暗中掏出纸笔,记下来记下来,这足可写出本圣君、水神、小魔君的旷世奇恋了,与当日他所写的圣君、水神、司钰魔君的爱恨纠葛有一拼。
“上君,我久未到天界,需到仙籍处应卯,离开些时候。”黎寒道。
煊羽颔首,叶辞自成仙道便未到天界报过到,自然便省了这一环,两人与司命走远,并未瞧见黎寒所往方向,并非仙籍处所在。
夙悬入清澜宫,云汲正在封一只酒坛,旭晓半卧在梨花树上拎着只酒壶,悠哉悠哉地喝着酒,腿晃来晃去,踢着一根花枝。
“下来,莫糟践那些花了,当心摔着。”云汲头也不抬道。
“糟践?你这破花还当真金贵的很。”旭晓翻了个白眼,翻身跳下来。
“这花便是再珍贵,也比不得晓晓的一根头发丝珍贵。”云汲封好了酒坛,起身笑望他。
旭晓脸上立时透出些绯色,脸上的彼岸花更显娇艳,干咳了两声道:“瞎、瞎叫甚,老没正经。”
云汲轻笑,这称呼他常用在耳鬓厮磨之时,旭晓含羞娇嗔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痒。
此刻若非面前杵着个大黑冰块,实是个极旖旎暧昧的场景,“何事惊动圣君,亲自到小神这清澜宫中来?”
“水神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的事,全然忘了?那日你到东白山,也未提起。
可是美人在怀,忘乎所以?”夙悬挑眉道。
“这……倒让你说准了。”云汲笑的既坦然,又有些炫耀,旭晓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拎着酒壶喝了口酒。
夙悬蹙了蹙眉,道:“耽于酒色。”
云汲笑道:“这耽于酒色的滋味,着实美妙的很。
不过圣君大人莫将话说的太满,若有一日你寻到个可心的人,恐怕变本加厉也难说。”
青皌听着他们说话,已然完全醒了过来,又是那魔族与那个神君,这个魔族今日瞧着好似没有那般凶了。
这是哪里?是天界了么?它睡过头了?错过了早饭?
夙悬刚要开口,怀中传来一声咕噜声,低头便见小狐狸委屈巴巴地抬眼望他,“带了包子与你。”
说着将它放在石桌上,自乾坤袋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露出六只小笼包,捏了一个喂给它,道:“待会还有宴席,且先垫垫肚子。”
“说我耽于酒色,我瞧着你还不如我。”云汲摇头,这包子一闻便是出自夙悬的手笔,这只狐狸可当真是走了八百辈子的大运,“里面说罢,此处人多眼杂。”
夙悬刚要抱起小狐狸,云汲道:“咱们还要去他处,留它在此,吃的安稳些。”
夙悬略一思量,轻抚小狐狸的头,道:“安心在此吃东西,我去去便回,不可乱跑。”
不带它么?它可以先不吃的,青皌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叫了两声,夙悬道:“乖些,听话。”说罢便与云汲、旭晓一同入了书房。
进了书房,云汲便落下几道结界禁制,道:“那日天地之怒落于魔界,乃是有人行了复生之术,此等逆天之行,方才惹得天雷滚滚,地裂焰涌。”
“复生之术?”夙悬微微蹙眉,前些时候他于东白山见天雷降下,起初未当回事,可天雷滚滚不见停歇,他便在山顶寻雷望去,那雷落于魔界,且大地崩裂,远远可见地怒之焰。
“当日我传路阎来问话,来的却是重彦,言路阎受了重伤,事发时路阎闻声查看,不料被天怒波及,天怒加身之人已然身魂俱消,天地之怒何来,便无从查起。
商墨下令调查,尚未有结果”夙悬道。
自打司钰去后,他便不愿再踏入魔界,只传了魔族长老来,并未亲往查探。
“话虽如此,却并非无半点痕迹可寻。”旭晓道,“虽说魔界的人都防着我,但凡事无不透风的墙,倒也能寻到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