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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rua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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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盯着那只有好多尾巴的大鸟,身旁的人一挥手,那只大鸟便不见了,大树也不见了。
远远的又走来一个白衣人,它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便大叫一声,吓得它赶忙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那玄袍。
他未生气,只是将它挪开了。
它有些好奇,凑近想闻一闻白衣人,他头上有耳朵,像娘亲抓给它吃的兔子。
他是兔子么?好饿啊,有点想吃……
可他好像是那人的朋友,那便不吃他了吧。
抬头瞧见那玄袍已然走出去很远,它赶忙跟上去。
进了一间屋子,比它住的洞大好多,有好多它未见过的东西,可是它不敢乱动,若是惹他不高兴,许是会被赶走的……
它瞧见他拿了个卷卷,斜倚在一个木头架子上,便不动了。
它不敢爬上架子,只趴在一边,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伤口,有些地方的伤口舔不到,只好忍忍了。
寻了娘亲好几日,又累又饿,趴了一会它便饿的发慌,肚子咕噜了一声。
糟了!它的肚子叫的好响……他不会生气吧……
它竭力控制自己,肚子却不听它的,又发出一声咕噜,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它更加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假装无事发生。
猝不及防被突然拎了起来,它一慌有些松懈,肚子又叫了一声,它忙用爪子遮掩,那人却笑了。
他笑的可真好看啊……
它歪了歪头瞧他,怎会有人笑起来这般好看的……
“饿了?”他问。
它不知道讨要吃食会不会被赶走,可又实在饿得发慌,便轻轻应了一声。
他未生气,还让它等一等,它便乖乖坐着,这架子上铺的好软,可是……怎的有股同族的气息??
这是……同族的毛皮?!
他带它回来,也是要剥它的皮么?!
夙悬回来时,并未看到小狐狸,四处瞧了瞧,却见它缩在屋角,满眼惊惧。
他有些不解,这山中总共才五人,煊羽与叶辞在梧桐树结界中,黎寒无事不会随意入他房中,白萝恨不得躲它八丈远,还有何人能欺负它?
“过来吃东西。”夙悬将方才摘的几样神果放在榻几上,朝它招了招手。
小狐狸有些犹豫,他那么好看,不会是坏人的吧……应当……应当不会剥它的皮吧……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它跳上一层没有同族皮毛的木板,立起身子嗅了嗅,是甜甜的果子,上头似乎还裹着灵力一样的东西,总之是它未见过的。
虽然它好想吃肉,但是有果子吃,它也满足了。
扒拉了一颗果子送入口中,果子甜甜的,神奇的是,它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不禁佩服,厉害人摘的果子都是厉害的。
夙悬看着它,忽而瞧见它爪子上、脖颈一侧皆有伤痕,微微蹙了蹙眉,道:“伤成这般还只顾着吃。”
说着用灵力愈合了它的伤口,将它托起来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所有伤口都治好,方才将它放在榻上,道:“吃吧,果子山上有的是,平日你可自行去寻。”
小狐狸瞧了瞧自己完好如初的爪子,他帮自己治伤,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过治伤不会是为了要它的毛皮吧……
他的手有些冷,是该需要厚厚的毛皮暖一暖……
它的毛皮不好看的,不像他的这些雪白雪白的。
它站在这上头着实有些害怕,便重新跳回木板上,直起身子用爪子去够果子。
夙悬对它这行为很是不解,再次将它放回榻上,小狐狸踩着自己同族的毛皮着实心惊胆战,它一跃跳上放果子的木板,接着吃果子。
夙悬微微蹙眉,为何它不愿呆在这榻上?这上头……
他忽而明白了,这上头铺的是狐皮毯子,踩着同类的毛皮,是有些食不下咽,便唤道:“白萝,来将毯子换了。”
片刻白萝出现在门口,刚一抬脚便瞧见蹲在榻几上的小狐狸,他一个激灵又收了回去,往门后躲了躲,道:“君上要换何毯子?”
夙悬看了他一眼,道:“进来,你一个兔妖怕甚狐狸,难不成你打算让本君自己换?
将狐皮毯子都换了。”
“是……”白萝极不情愿地挪进屋中,战战兢兢地靠近榻边,见那青色的杂毛狐狸正老老实实地吃果子,他方才忐忑地将狐皮毯子尽数换作了雪貂毯子。
小狐狸低头嗅了嗅,他将狐族的皮毛换掉了,是瞧出它害怕了么?
歪了歪头抬头瞧着面前的玄袍,他可真好呀。
换过毯子白萝行至门口,忽而觉得这狐狸吃果子的画面有些怪异,便道:“君上,狐狸是吃素的么?”
夙悬看了看乖乖吃着果子,但却谈不上津津有味的小狐狸,道:“你倒是提醒本君了,去抓只鸡来。”
“啊?是……”白萝应道,他就不该多嘴。
小狐狸的耳朵立时竖起来,停下了嘴,它听到了什么?是有鸡吃了嘛?
“怎的,有肉吃便不吃果子了?”夙悬坐在榻上,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这些果子可比一只鸡珍贵的多了。”
未想到这杂毛小狐狸的毛摸起来倒很顺滑,不像是长年风餐露宿的,他禁不住多摸了几下。
可是它想吃肉啊……小狐狸被他ll摸ll的舒服,见他收回手,顾不得害怕,追着那袍袖跳到榻上,将自己的脑袋往他手中塞。
夙悬不禁好笑,圆毛的都有这癖好不成,白萝刚来时也总是化作原身往他手底下拱,被他扔出去好几回,方才改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摸着小狐狸柔软的毛,自头顶到尾巴根,再捋过厚实的尾巴。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的手虽然有些凉凉的,但还是好舒服呀,和娘亲细细的手指不一样,娘亲摸它总是痒痒的,逗得它想笑。
它翻了个身,缩起爪子,露出温热的肚皮,这样便可以帮他暖手啦。
夙悬见它翻过来四脚朝天,露着柔软的肚皮,眼睛眯成一条缝,微微咧着嘴像是在笑。
他哑然失笑,这是要反正雨露均沾不成?
都说狐狸天生狡诈,这只怎的傻憨傻憨的,轻易便跟人走不说,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最重要的肚皮露出来,半分防备也没有,难怪会被同族欺负。
他轻抚着小狐狸柔软的肚皮,不时挠上几下,很快小狐狸便躺成了一个大字,任由他“蹂躏”。
白萝拎着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画面。
君上在抚摸小狐狸?!
为何他求摸毛的时候就会被扔出去?!
君上怎可如此偏心!这狐狸才来了不到一个时辰!
他承认,他嫉妒了。
嫉妒使他暂时忽略了对狐狸的惧怕,提着鸡进去哀怨道:“君上,鸡抓来了……”
夙悬示意榻几,道:“放下罢。”
转而将小狐狸翻过来,“有肉吃,可满意了?”
白萝放下被他拧断了脖子的鸡,噗的一下化了原身落在榻上,也把脑袋往那玄袍手中蹭,夙悬蹙了蹙眉,拎着他的耳朵提起来,起身到门边一抬手扔了出去。
白萝眼疾手快回了人形,但还是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哀嚎:“君上……”
“你的毛还没那小狐狸的好。”夙悬毫不留情道。
白萝不禁愣住,不可能啊!他可是族中高贵的一支,白兔族内极罕见的黑眼睛的家族,怎可能在皮毛一事上输给一只杂毛狐狸?!
小狐狸听到这话停下了给鸡拔毛的嘴,望着那玄袍咧嘴笑了笑。
夙悬回过头,便看到小狐狸嘴上沾着鸡血,挂着鸡毛,殷红的血顺着榻几一路滴到了雪貂毯子上。
他的眉尖抖了抖,转身往厨房去,对仍呆坐在地上的白萝道:“去收拾干净,将鸡洗剥了拿过来。”
那玄袍经过他时,白萝被冰寒冻得一哆嗦,经验告诉他,此刻君上十分不快,他强忍住恐惧进房中一瞧,啧,君上不生气才怪了。
“君上最厌恶污秽不洁之物,你瞧瞧你弄的,我才换的雪貂毯子。”白萝一边数落一边用灵力将毯子榻几,连同小狐狸一同清理干净。
厌恶?他是讨厌它了么?所以才走了?
是因为它把这个什么雪貂毯子弄脏了么?君上是他的名字么?
想去拿鸡,却又怕被咬,白萝试探地伸出手道:“是君上让我拿走的,你可不要咬我,要咬的话你去咬君上。”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拎起鸡便跑。
小狐狸眼睁睁地瞧着到嘴的肉被拿走,呜咽了一声,它才咬了一口……
他真的生气了么?是不是以后都没有肉吃了?会赶它走么?
小狐狸胡思乱想,而厨房的夙悬已然生起了火,他一降生便有煊羽相伴,实未过过茹毛饮血的日子,瞧着小狐狸这吃相,他实难看得下去,不如做熟了再与它。
而独自在房中忐忑的小狐狸,见他迟迟不归,便有些害怕,若它去认错,保证以后都不吃肉了,他是不是可以不赶它走?
虽然以后不能吃肉很难过,可是它更想一直待在这个好看的人身边,它还想求他帮忙找娘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