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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虚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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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毕,旷都重新回到夙悬体内,秦荣召出佩剑,路阎蹙眉道:“御剑何时能到,怕是你还没到他便醒了。
本君送你一程,去将他架起来。”
秦荣忙将那玄袍背起,路阎拉着他转瞬便消失了身形。
面具人道:“几位暂且回去,三界之战指日可待,各位的心愿皆可达成,好生准备。
二位神君,水神与天帝那一脉,还请瞒的紧些。”
“那是自然。”元辛笑道,“诸位,先行一步。”说罢身形消失。
雷朔冷哼一声,“动作最好快些。”亦消失在夜色中。
面具人转身欲走,聂霄南出声道:“恩人且慢!”
“何事?”面具人未回身,背对他问道。
“恩人可知……我生父的身份?”从前他恨他入骨,只恨不得将这一身血缘都洗刷干净,可那晚圣君所说的话,却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他想找到他,当面问清楚,他当年,到底为何抛妻弃子一走了之。
“怎么,心软了?怕魔尊屠神族杀了你那狼心狗肺的爹?”面具人嗤笑,“何必自寻烦恼。”说罢拂袖消失了身形。
“我……”聂霄南闭了闭眼,喃喃自语道:“我有时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青皌本是在房中等着,但自白萝离去,他便一颗心七上八下,静不下来,手中的书更是没了看的心思,烦躁地在房中踱步。
正心焦时,耳边忽而传来夙悬的声音:“阿皌,走……”
那声音虚弱至极,轻飘的好似一阵风便能吹散,仿佛濒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话。
青皌心口一紧,只觉得五脏六腑霎时都搅在了一起,急忙传音道:“君上?君上!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无比安静的空气,“君上,你怎么了?出了何事?你答我一声啊君上……”
他的声音已然颤抖,脑子里不断掠过那玄袍一身是血,吐血晕厥,险些没了命的画面。
君上到底怎么了?!
他越想越怕,结法阵召唤白萝,亦是毫无反应,正急的团团转,忽然想起一物,千里羽!姻缘神给的千里羽!
青皌手忙脚乱地翻着乾坤袋,额上已急出了一层细汗,终于找到了那羽毛形状的红色晶石。
凝了灵力催动,千里羽红光闪了闪,便再无反应。
再以灵力催动,仍是闪了闪,便熄灭了。
再试,还是如此……
他握着那千里羽,几乎要将它捏碎,那块漂亮的晶石却始终只是闪动几下,无法将他带到那玄袍身边。
怎会如此?
君上到底去了哪?为何这千里羽不起作用?
不行,他不能在此空等。
青皌放弃千里羽,翻出了鳞羽,他此时又慌乱又惊惧,只剩要救君上这一个念头支撑着理智,拼命让自己镇定,揣度夙悬可能去的地方。
君上是去查阵法之事的,先前刻意去看了玄武鼎,那玄武鼎定是有问题,先去玄武鼎处寻。
想到此处,刚要凝灵力催动鳞羽,房中便响起了敲门声。
“师侄可在?”门外传来褚阳的声音。
青皌微微蹙眉,褚掌门如何会来此,还是找他?
稳了稳神,他急急开了门,便瞧见褚阳与秦荣一左一右,中间架着那玄袍。
“君……师叔祖?!”情急之下青皌险些叫错了称呼,“褚掌门,师叔祖这是怎么了?!”
他赶忙将人让进来,自褚阳手中接过那玄袍,扶到床上。
褚阳眉头紧锁,道:“不瞒师侄,我也不知发生何事,只听弟子来报,说巡查时发现仙君倒在玄武鼎旁。
身上无伤口,我也查过了,无甚损伤,只是一直不曾醒来。
仙君在我真华门出了这般意外,这、这我可如何交代……
师侄,你可知仙君这是何故?”
“这……”青皌看着那仿佛睡着了的人,探了探他的脉,确然无事,心放下了一半,朝褚阳施礼道:“褚掌门,此事晚辈亦不知为何,多谢掌门将师叔祖送回,待师叔祖醒来,恐怕才可解惑。”
褚阳故作担心地叹了一声,道:“也罢,仙君当日血透衣衫都未如何,此番也许只是某种修炼之法罢了。
师侄也莫急,仙君何等人物,出不得事,仙君醒来之前,只安心在此住着便是。”
“多谢掌门。”青皌道,“不知掌门可有见到师叔祖的侍从?”
“这……”褚阳微微蹙眉,犹豫一瞬道:“并未见到。
仙君的侍从不见了?”
青皌道:“他随师叔祖一同出门,是以晚辈才会问起。”
“既是如此,许是被仙君差去做什么事了,仙君侍从实力亦是不俗,师侄不必担心。”褚阳道,“我们师徒便不打扰仙君休息了,若有何事,师侄尽管来找我。”
“多谢掌门。”青皌恭恭敬敬将二人送出去,合上门便急急奔向那玄袍,凝灵力探过他的身子。
未有异常,这是……
灵力触碰到一处封印,那封印似是坍塌了大半,上面覆盖着血印,亦是残破不堪。
这便是君上说过的封印么?
灵力不敢再l深l入,君上说过,这封印不可轻动……
“君上,君上!”青皌晃了晃那玄袍,对方却无丝毫反应。
君上这般昏迷不醒,白萝又不见踪影,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现今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云汲神君……
青皌在房内布下结界,他灵力尚浅,不知这结界能有多大作用,不过君上身上有八荒琉璃罩,应当足够,他去去便回,绝不耽搁……
不放心地握了握那玄袍的手,“君上,我去找云汲神君来,君上等我回来,我很快便回来了……”
说罢驱动鳞羽,身形便消失了。
那玄袍体内飘出一团黑气,凝成人形落在床边,旷都微微蹙眉,决不能让那小娃娃找到云汲,需尽快将他找回来。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许久不见,竟变得这般废物,这半天还未醒来。
罢了,便让他助上一助。
灵力落入玄袍额心,顺便,驱动了情蛊。
夙悬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醒过来,他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坐起身眼前亦是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他闭了闭眼,手按在太阳穴,试图驱散这股眩晕。
旷都见此情景,便知是一梦莲发挥了作用,他此时当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好摆布的很。
抱臂倚在床边,旷都勾唇一笑,道:“七云幻境一别,当真是许久不见呐。”
夙悬听到这声音霍然起身,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掌中灵力翻涌,“你怎会在此?!”
旷都道:“自然是幻境做媒了,否则封印即便碎裂,有你的心神压着,本尊一人之力,又如何出的去。
不过他们在你身上种下了一梦莲,如今你已入幻,离心神崩乱,不过一步之遥了。”
“一梦莲?”夙悬听说过这东西,魔界之物。
“本尊猜圣君大人未亲眼瞧过此物吧?不过可惜,如今已化入你体内,无缘得见了。”旷都道,“你会在这幻境中,被执念纠缠,直至永远沉睡。
等你的心神彻底崩溃,本尊便会出去杀了你,赏你个痛快。”
“幻境?”夙悬心有疑惑,他若有幻境,也应当是在东白山,而不是在真华门的客房。
旷都见他不信,道:“若非幻境,本尊如何凝成实体,你该知道,本尊虽魂魄仍在,即便逃出封印,要凝成实体,也是需本尊的血脉做祭的。
这么多年,你都未寻到本尊的血脉,大海捞针,旁人又去何处找。”
“本君可没你那般自大。”夙悬眯了眯眼道,他此刻身上无半点伤痕,甚至灵力丝毫未少,虽有几分信了此为幻境,但仍警惕地瞧着面前这邪魔。
旷都轻笑一声道:“本尊骗你作甚,你就不觉得,身子有些燥热?
你自己有何执念心结,不需本尊提醒吧?
你若不信,只管念念你那心尖尖上的小狐狸,他若可应你心念出现,自然可知真假。
不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最好不信,这般心神便会乱的快些,本尊也能快些出去。”
“阿皌……”夙悬不自觉地自语,旷都唇角一勾,将这声唤以传音之术送出,终于引你说出来了。
“幻由心生,当日你恨不得代他受苦,这幻境,不就遂了你的愿?”说罢大笑着消失了踪影。
“旷都!”夙悬怒道。
而刚刚到天界,甚至还未来得及找到人问云汲神君在何处的青皌,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夙悬的呼唤。
他想都没想,立时驱动鳞羽回到了房中。
“君上醒了?!”他握住那玄袍的手臂,拉起他的手探脉息,君上为何气血翻涌?
甚至向来微凉的皮肤,竟有些发烫,“君上可是有何不适?”
“阿皌……”夙悬拥他入怀,紧紧地圈着他,鼻尖那清雅香气,却让他身上愈加l燥l热。
“君上,发生何事?”青皌本意是问他出去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晕倒,白萝又去了何处,但夙悬已将这当做幻境,将怀中人当成了从前的小狐狸,只道:“无事,想你罢了。”
此时伏于夙悬体内的旷都,将情蛊之力再次催动,夙悬,本尊为你安排的这场大戏,你可莫要让本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