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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八章 凤凰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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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若是传音给君上呢?”青皌问道,他与君上,应算得上亲近熟悉了吧。
“该是听得到。”夙悬道。
青皌试着传音,轻声道:“君上。”
“嗯,听得到。”夙悬道。
话音未落,房中突然多了个月白衣袍,道:“又有何事?”
“云汲神君……”青皌施了一礼,抬头有些愣住,“你的嘴……”
“啧。”云汲抬手摸了下双唇,传来一阵刺痛,指尖蹭了一抹血迹,宁秋咬的还真狠。
他用了些灵力将这伤口复原,道:“还不是你这好妖侍,专挑着时辰传话。”
白萝抖了抖,今早真是诸事不顺。
青皌不明所以,看向夙悬,对方却笑而不语,他便更疑惑了,莫不是君上知道了什么?为何他没懂。
“莫不是封……你这身子又受了何伤?”云汲在他旁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书册翻了翻,“阵法?我还当是你早将这世上的阵法俱都融会贯通了。”
“封印无事,找你来是为旁的事。”夙悬道。
见他如此不避讳便将封印之事说出来,云汲有些诧异,瞧了瞧青皌吃着早饭,未有何反应,像是已然知道了。
当真是奇了,夙悬竟会将封印之事告诉他。
“世上阵法繁多,我着实算不得精通。
天界除了战神,便是你对阵法最在行,帮我寻些阵法书,若有魔界的阵法,也替我寻些。”夙悬道,“我虽在阵法上吃过亏,那之后有些研究,三界安定之后却甚少再涉此道,后来所创的阵法,便不甚知晓了。”
云汲听了笑道:“不知圣君与我何报酬?”
“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如何?”夙悬喝了口茶道。
“堂堂圣君,竟这般小气的,还拿捏起人来了。”云汲仍旧笑的温和。
“你堂堂水神,缺什么不成?”夙悬无奈,“你想要何物?
不若你将三界的阵法都寻来,东白山上随你挑。”
云汲刚露了喜色,他又补上一句:“除了阿皌的东西。”
青皌听到自己的名字,嚼着小馄饨看向他们,难得的见时刻温润如玉的云汲神君垮了脸,道:“那岂不不剩什么了!”
“咳!咳咳咳……”青皌一下子呛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夙悬赶忙递给他一张帕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转头瞪了云汲一眼。
云汲却丝毫不觉得理亏,此话他说的没半点夸张,那山上的东西,除了煊羽、叶辞、黎寒不是青皌的,还有什么不是,他夙悬的东西,胆敢有一样说不是青皌的?
待青皌的气顺过来,云汲问道:“到底何事?”
“带你长长见识。”夙悬道。
“嗯?”云汲瞧了瞧他,立时觉得又要有麻烦事了。
待青皌吃完饭,四人来到船头,天光大亮,也不好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跳进湖中,夙悬便道:“白萝,施个隐身。”
白萝施术之时,青皌在一旁认真瞧着,还跟着比划了一番,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入水之后,青皌和白萝身上皆带着避水珠,只不过青皌的避水珠更极品些,圈出了方圆一丈之地,皆无水透入。
夙悬和云汲在水中如履平地,说起话来丝毫瞧不出是在水中,青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随着他靠到夙悬身边,那两人也被圈到了避水珠的结界中,青皌好奇地摸了摸那玄袍,却是分毫未湿的。
“小公子,有趣吧?”白萝凑过来道,“你是没瞧见君上涅槃的时候……”
“你瞧见过?”不等夙悬说话,云汲先质疑道,转而问夙悬:“近万年你涅槃过?”
“你觉得可能?”夙悬反问,“有这般热闹你会不头一个知道?”
云汲思量道:“你说的倒是。
寒意透天,冰封万里,确然极难不知。
我瞧他说的像模像样,还当是他曾瞧见过呢。”
“我听……说过的。”白萝及时住嘴,若是将煊羽上君卖了,他怕是要成炭烤兔。
“君上涅槃是何样子?”青皌问道。
夙悬笑问:“那综记中如何写的?”
“与方才云汲神君说的差不许多。”青皌回忆道。
难不成又不对?
“嗯,”夙悬颔首,“我还当是司命将我写的与旁的凤凰一般,还算他有些见识。”
“司命便是再不济,也好歹是三界初定时便有的神官,还不至如此没见识。
再说你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冰封涅槃,谁人不知。”云汲道。
“谁人不知?”夙悬冷哼一声,“还不是托司命之福。”
“青皌,你那书上不过是道听途说,司命哪里见过他涅槃,不过都是听旁人说的。
若说这圣君涅槃,自然是本君讲与你方才可信。”云汲道。
“难道不是本君讲的更可信?”夙悬挑眉。
“你讲来不免无趣。”云汲道,他转而微微探身问青皌:“青皌,你说,要不要本君讲与你听?”
纵然云汲神君笑的如三月春风,青皌仍是浑身一寒,下意识地抓住了夙悬的手臂,颇有些为难地笑道:“还、还是君上讲吧……”
夙悬挑眉看向云汲,云汲不由叹道:“胳膊肘果然还是往里拐的。”
“旭晓整日上蹿下跳的时候,你也没少替他说话。”夙悬瞥他一眼。
“非也非也,你这比喻不恰当的很。”云汲摆手,“青皌向着你,与我替旭晓说话,如何可相比。”
夙悬无奈摇头,青皌却是未明白,他瞧夙悬,对方一副不好说的样子,便只得记下了,待回去再问。
“涅槃之事,倒也无甚可讲的。
与你所看的记载差不许多,涅槃之时化为原身,冰封起来,其寒可透天地,方圆万里皆为冰雪。
待涅槃结束,冰雪便会逐渐融化了。”夙悬道。
“你瞧瞧,果然无甚可听的。”云汲道。
夙悬斜睨他一眼,“你有甚好说?”
“那自然是比你讲的有趣些。”云汲看向青皌,青皌虽未放开夙悬的手臂,却仍是微微探头瞧他,毕竟有趣的故事,他还是想听的。
“你可听过有句话叫凤栖梧桐?
这凤凰啊,涅槃之时,需落在梧桐树上,方可安然无恙,且这梧桐树,需比凤凰的年岁长,否则便承不住凤凰的火焰,自身化为灰烬不说,凤凰亦会涅槃失败而死。
他们兄妹降生之时,是同时生出了一棵梧桐树的,自他定居东白山,这树也便被他挖了去。
左右旁的凤凰尚能找到其他树,他们兄妹俩却只能指望这一棵。
也不知这造物主是不是疏忽,梧桐树可避凤凰之火,助凤凰浴火涅槃却不毁其自身,却未有防寒这回事。
于是乎,他涅槃之时,皆是将梧桐树和他冻在一处,可梧桐承不得如此冰寒,涅槃一次,这树便要冻死一回。
靠花神的心头血和半身神力方才可救活。
若说这世上谁最不想他涅槃,怕便是花神了。
索性他万万的时间,也不过只涅槃了三次罢了。”
他说完这些,便探身问道:“如何?是否比你家君上说的有趣?”
“啊这……”青皌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两难,不若换个话题,“既然梧桐不耐冰寒,会死,那君上涅槃之时,岂非这梧桐起不得半点作用?”
“这便不好说了。”云汲颇有些孺子可教,甚为聪敏的意思,能想到这处不容易,“涅槃冰封之时,他会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寒冰俱已化去。
有无作用,他不知,旁人便更无从知晓,可此事,谁也不敢试不是。”
青皌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确然是试不得的,“那君上多久会涅槃一次?”
“凤凰涅槃,与神魔历劫无异,涅槃之后灵力便会大幅精进,至于时日,并无准确的日子,待将要涅槃之时,身体自会有感知。”夙悬道。
“大约是他的灵力已无甚要精进的了。”云汲道,瞧了他一眼,特别是这些年,想涅槃,恐怕要将亏了的灵力尽数补上,方才有可能。
“这水怎的越来越暖?”云汲疑惑道,方才他入水便觉得奇怪,纵然人界正是炎热时候,湖底也不该是如此温暖。
“满口闲话,倒也未耽误了你。”夙悬揶揄道。
“本君若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活的过六族混战。”云汲道,他往前头望去,已可瞧见一团红,耳边亦听到锁链的响声。
微微蹙眉道:“这水底下困了东西?”
“可是个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夙悬道。
云汲心中颇有种不好的预感,“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何物?”
“若不让你亲自瞧见,又怎能说是长见识呢。”夙悬笑道,“左右不过几步路了,不急。”
行至近前,云汲逐渐看清了这困在湖底,浑身烈焰滚滚的上古凶兽,不由得一愣,不敢相信道:“穷奇?!
旷都的穷奇?!”
“你倒还未忘了它。”夙悬道。
“这如何忘得,这穷奇本就是族中之王,又被旷都那般饲养,简直成了个怪物。”云汲道。
夙悬却笑了笑,“穷奇本就无恶不作,跟着旷都,倒是‘千里马遇伯乐’,得见明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