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二阶丹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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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槐也留在了剑峰上。
云上剑尊要先教卫漪剑法，他们俩去了一旁的空地，岑槐自己找了块地方坐下。
她本想打坐，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又突然想起来，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剑修。
这种顶级大牛授课，她为什么不去旁听一下呢？
岑槐站了起来，匆匆走去了剑尊他们那边。
云上剑尊正在讲剑法：“剑道万法归一，我上次与你提到的，那个返璞归真的剑法，你可还记得？”
卫漪在一旁点头：“弟子记得。”
她露出了一点回忆的神色：“您当时只使了第一式，但是威力慑人，弟子记忆犹新。”
“夸得很好。”剑尊颔首道：“但是今天不教你这个。”
卫漪无奈地抬起了眼睫。
她眉头半皱，唇瓣稍抿，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既然不准备教，又为什么要提这个剑法？
小孩儿的神情实在有趣，剑尊大笑起来：“自然是为了吊根胡萝卜。”
他拍了拍卫漪的肩膀：“好激励你在剑修一途上努力。”
傅丛云翻了翻乾坤袋。他从里面找出了一摞的剑法秘籍，然后将这些秘籍一起丢到了卫漪面前：“不然这么多剑法。”
他摸了摸下巴，叹气道：“我怕你不乐意学。”
卫漪低头看向了面前的那摞剑法。
从最基础的炼体剑法，再到人人求之若鹜的天阶剑法，这一摞剑法堪称应有尽有。
卫漪弯腰拿起了最上面的那本剑法，摸了摸有些泛黄的纸页，突然笑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这样子的。
当时他刚拜入剑尊门下，剑尊便即兴展示了两式他新悟出来的归真剑法，然后丢了这一摞书籍给他。
当时他还天真，以为剑尊的意思是，等他学完这摞书籍，就教他那套剑法。
他花了数十年，刚依葫芦画瓢地学掉了所有书，就兴冲冲地去找了云上剑尊：“师尊，我学完了所有剑法了！”
他眼巴巴地看云上剑尊：“你是不是该教我那套归真剑法了呀？”
但是剑尊并没有教他。
剑尊只看了一眼他拙劣的剑术，便摇了头撵他走：“等你领会贯通了这些剑法，我再教你。”
他学这些剑法只用了十年，领会贯通却花了近百年。
那时剑尊已经身陨，他独自悟出了归真剑法，方才明白了剑尊的意思——
归真是剑法本源，只能靠自己领悟。
卫漪捏住了手里的炼体剑法：“师尊便是不吊这根胡萝卜。”
她抬了头，郑重地看向了云上剑尊：“弟子也会好好学剑法的。”
傅丛云微微挑了眉。
他不太信卫漪的说辞，但还是颔首道：“好。”
傅丛云催促道；“你练剑去吧。”
他转头看向了岑槐。
剑尊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岑槐是有一些心虚的。
作为一名有天赋丹修，只要炼丹够勤快，她日后确实不会缺灵石，但是——
那毕竟是日后的事情。
她现在还拿不出灵石来。
不过剑尊并没有提灵石和画阵法的事情，反而从乾坤袋里又取出了一本书。
他翻了那本书，盘腿坐到了岑槐的身侧：“我先教你一些阵法的基础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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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的基础知识，一学就学了一个月。
岑槐赶紧抓着这个时间，向药长老要了几个丹方，一头栽进了炼丹室。
炼丹，学剑，修行，了解阵法。
岑槐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
她小心地控制着手里的火焰，神识警惕地观察着炼丹炉里的情况。
已经是成丹环节了，丹炉里有青烟腾出。岑槐调小了火焰，没有等多久，就听见炼丹炉轻响了一声，炉顶自己弹开了。
深褐色的丹药躺满了炉膛，岑槐登时松了口气。
这是两阶的丹药，名字叫清心丹，有使人神志清明，固本培元的作用。
岑槐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空药瓶，挨个地将丹药分装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炼两阶的丹药。
为了攒够学阵法的钱，她这一个月以来，她每天都在坚持炼丹。
药长老给了她七个丹方，只有四个是一阶的丹方，剩下的三个都是两阶。
两阶的丹方就需要用到两阶的药草了。
丹药每升一阶，价格都会指数式上涨，药草也同样。
炼丹阁的药草并不是免费使用的。
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药长老说给她开了权限，她便以为可以自由取用。
一直到半个月前，她去药草间拿药材的时候，负责管理药草的师兄拦住了她。
师兄温和微笑：“师妹，你的账单额度不足了。”
岑槐这才知道，原来她之前拿的每一份药草，都记在了她的账单之上。药长老说的开权限，仅仅是给她开了欠债的权限。
她当时面如死灰：“这账单怎么还？”
师兄递了账单过来。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了账单，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低头看了过去。
账单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得多。她之前一直在炼一阶的丹药，一阶药草价值不高，她拿了小一个月，也才花了十枚中品灵石。
岑槐登时放下了心。
区区十枚中品灵石，大不了记账，继续从她的月奉里扣。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师兄在一旁问她：“你要拿丹药抵这个账单吗？”
他将收购丹药的价格单拿了出来，又特意补充道：“你如果不还清账单，是没法再领药材的。”
云天宗一月一休沐。
她这么勤快的炼制丹药，就是想趁着休沐，去山下城池里贩售。
炼丹阁给出的收购价很低，同样的丹药，她拿去山下可以卖出三倍的价格。但是——
现在离休沐还有半月。
这半个月如果什么也不做，实在是太浪费了。
岑槐忍痛还清了账单，又炼了几天的一阶丹药，觉得自己的熟练度已经足够，便拿出了药长老给她的二阶丹方。
她想试着炼二阶的丹药。
岑槐又去了药草间，然后在拿二阶药草的时候，再次被负责管理的师兄拦下了。
师兄依然是那张笑脸，他温和提醒道：“师妹，你账单的额度，不够你付二阶药草的钱。”
岑槐：“……”
这花呗的额度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她绝望地看向了师兄：“有办法提升额度吗？”
她按照常规思路揣测了一下：“往里面充灵石？”
师兄笑着摇了摇头：“不可以。只能通过售卖丹药的方式，向账单里面充值。”
岑槐想起了那低到可怜的丹药收购价。
她就说，炼丹阁开出这么低的收购价，为什么完全不担心弟子不卖给它丹药，而直接售卖给其他人呢！
她忍痛拿出了自己炼成的丹药们。
她几乎把一大半的丹药都交给了管事师兄，才攒够了账单余额，换来了二阶的药草。
岑槐回过了神，深情抚摸了一下手里的药瓶。
这一炉的药草花了她不少钱，幸好是成丹了，不然她得抱着炉子哭。
这一炉炼出了近二十枚丹药，岑槐装满了五只药瓶，然后将它们摆到了操作台上。
操作台上已经有了近几十只药瓶了。
岑槐心满意足地数了数这些药瓶，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袋子。
她上一套弟子服被玄冥烧焦了一小半，没有办法再穿，她又舍不得丢，便去杂务堂借了针线，用鹤归把衣服裁了，拿针线将它缝成了个袋子。
岑槐抖了抖这个袋子，将药瓶都放了进去。
她背了袋子，径直出了炼丹阁，正准备御剑去山下，就看见了门口坐着的卫漪。
卫漪大概是在打坐。
她背对着大门，脊背挺直，和他的背一样直的，还有脑袋上的一根呆毛。
那根头发从发冠里龇了出来，很是桀骜不驯的模样。
岑槐笑了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伸手理了一下那根翘起的头发，一直到它乖乖回到了发冠了，才收了手。
岑槐低了头，正准备喊卫漪起来，就对上了一对浅色的眼瞳。
卫漪微微蹙了眉，问她道：“你在做什么？”
岑槐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道：“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理一下。”
并不是那根呆毛很好玩。
卫漪抿住了唇。
他打坐时，神识是有外放的。刚刚岑槐的手才落到他的发顶上，他便立刻察觉到了。
她动作很轻，并且隔着束冠，他本应毫无感觉，但不知为何，头发被拨弄地方，一直有细微的痒传来。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卫漪抬了眼睫，想跟岑槐讲日后不要动他头发，但是话才到嘴边，就被他咽了回去。
或许……对女孩子来讲，互相理头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若是让岑槐别碰他，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卫漪犹豫了好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站起了身，伸了手，想接过岑槐手里的袋子：“走吧，我们下山去。”
她们俩之前便约好，休沐日要一同去山下的城池。
她想去卖丹药，卫漪想四处逛逛，而裴含玉怕裴家两兄弟被逐出宗门后没有回去，怕撞见他们，便不准备下山。
城池的距离有些远，为了避免将时间全花在来回上，她们，前几天便协商好了，要提前一晚上出发。
岑槐看了一眼卫漪伸过来的手。
她没能立刻理解卫漪的意思，疑惑了片刻，然后将袋子挪到了一只手上。
岑槐握住了卫漪递过来的手，笑道：“怎么突然想牵手了？”
卫漪一向不喜欢和人有肌肤上的接触，她之前和卫漪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注意着这点。
这种突然要牵手的举动，就很像她前世心情不好，和朋友求安慰的模样。
岑槐放轻了声音：“怎么啦？”
她侧过头：“是学剑法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岑槐这么一偏头，才发觉卫漪还呆在原地，她半低着头，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脸颊。
卫漪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本来在等岑槐将袋子给她，没想到落过来的会是岑槐的手。
柔软而温热。那种热度像是会传导一般，从他的指尖一路传上，将他的脑子烧的发晕。
卫漪听见岑槐似是问了他什么，他终于回过了神，还没有搞清岑槐问了他什么，就先轻轻抽了一下手。
挣扎的力道传来，岑槐下意识松开了手。她低了头，注视了一会儿卫漪的耳尖，然后恍然大悟——
卫漪刚刚是想帮她拎袋子。
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岑槐原地踱了两步，没想出来该如何解释，只好岔开话题：“你怎么来药峰了。”
她询问道：“是不是在山下等急了？”
药峰和剑峰隔得有些远，她们原本是准备在云天宗大门前会面的。
卫漪终于抬了头。
她颊边的红色终于褪了下去，只有眼尾还沾着点粉，映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极为可怜。
卫漪摇头道：“没有，剑尊那边放课早，我估摸着你还炼完丹，便没去大门，直接来找你了。”
她显然也不想提刚刚的事情，将云来剑换了出来，侧头道：“我们走吧。”
卫漪踏上了剑，然后她瞧了一眼岑槐手里的袋子，再次伸了手：“我来拎吧。”
他刚刚握手时反应有些过度，卫漪想，他得补救一下。
岑槐偏头瞧了她一眼。
卫漪已经要了两次，她没必要再驳卫漪的好意，况且对修士而言，这袋子也不算重。
岑槐将袋子递了过去。
卫漪已经握住了袋子的拎手处，岑槐正准备松手，就察觉指尖被人极快地碰了一下。
她听见卫漪极小声地道：“我没有不喜欢你碰的意思。”
岑槐扭了头，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卫漪掩盖般地咳嗽了一声，催促道：“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二阶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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