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兔耳朵小屋

40、第四十章

　　关晶的脸刷的就红了，“嗯！”又忙忙否认，“就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谁？”魏琳追着问。
　　“现在是—”她急了，“妈—”
　　“想不到我女儿挺受欢迎的嘛。”魏琳挑挑眉。
　　“没有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否认，并不是因为这事不好意思，主要是还真不习惯魏琳这种开玩笑的口气说话。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女孩儿吃亏了，那个男孩子好不好？帅不帅？”
　　“妈，你这样讲太不公平了。”她说，“我还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胡说，你们才多大呀，这么小年纪就讨论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俗气不俗气？”
　　“妈，你真这么想的？”
　　“当然了，虽然我嘴上老嫌弃你，但我从心里就觉得谁也比不上我女儿。”
　　她抿嘴一笑，“妈，你怎么忽然开明了？”她可还记得前些天照片的事儿，虽然是误会，但魏琳当时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她那个样子可真是太可怕了。
　　“我可是一直都很开明，我才不是那迂腐的妈妈，我主要是怕你吃亏，你还是太小了，有些事你不懂······”魏琳唠叨着又扯远了。
　　“妈，我长大了！”
　　“别拿长大说事，长大了就变成铁人了吗，就不会受伤了吗，要不然你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啊······”
　　她噘嘴不理，魏琳叹口气，“好，我不说了，行吧。”
　　“我准备把店关了，去找份工作。”魏琳又说。
　　“妈，你辛苦了！”
　　“这不都是应该的嘛，有啥好辛苦的，”魏琳看着她，“我刚才跟你爸打电话了，让他来看看你。”
　　她愣了下，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弯上去。
　　“想笑就笑吧，还绷着······”
　　她不好意思的咧开嘴，嘴硬说，“谁想笑了，我一点也不想见他！”
　　“瞎说！”
　　“真的，他都不想我，我为什么要想他。”她有点委屈的说，而且真的不想见他，他都不提来看自己的事，见他又什么意义，虚头巴脑的说几句关心的话，图什么呢，刚才高兴，那就算是一时情绪激动吧。
　　“傻孩子，哪有父母不想孩子的，别生你爸爸的气，你爸他想你，他不来那是因为害怕，他怕你嫌弃他，他那个人，我最清楚了，遇事就知道逃避，不像个男人······”
　　关晶静静的听着不一样版本的关栋梁，从小到大，她只知道关栋梁是个坏蛋，没良心的坏蛋，却不知道他是个懦弱的坏蛋······
　　“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那里，我感觉自己也跟要死了一样，那会儿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想着你以后的生活让关栋梁负担一些，他有那个能力，让他多照顾你一些也可以。”
　　也许有误解，但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是因为懦弱，无能，还是逃避，反倒是魏琳，她做了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向关栋梁妥协，关晶眼眶一热，“妈，对不起。”
　　“早该这样的，早该如此的，傻闺女，你真是被我骂傻了，你这傻孩子还跟我道歉。”魏琳担忧的看了一眼关晶，一直以来，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已经刻到她心里去了。
　　“妈，我不傻。”她握住魏琳的手，“妈，你别怪自己，我心里都明白的，还有你凶我的时候最有意思了，表情全写在脸上，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
　　“说这话还不傻。”魏琳趴在床前，将脸放在关晶的手上，关晶感到手上有凉凉的液体滑过，她抚了抚魏琳的头发，发丝里几根银线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她忽然很想对魏琳说，“妈，你也可以是个孩子，你也需要慢慢长大。”
　　又或许，长大需要用一生来完成吧！
　　好累，好想睡一觉，关晶眨眨眼，眼皮开始打架，她闭上眼。
　　天真的热起来了，店里还有一些剩下的陈货，等关晶出了院，她去夜市摆摊处理掉，魏琳伏在床前认真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关晶的手中抽出来，病房里静悄悄的，听到关晶睡着匀称的呼吸声，此刻她觉得安心极了。
　　“铃—铃—”睡梦中的关晶蹙蹙眉头，魏琳急忙关掉手机的声音，去隔壁水房洗把脸，然后回过去，“喂，关栋梁，你到了？在后面住院部，你从门诊大厅过来比较好找······”

　　“还疼吗？”
　　她摇摇头，啃一口冰棍儿。
　　“医生不是让你出了院，在家里休养一周再来学校上课。”
　　“不用。”她嘴里有东西，说话大着舌头，含糊不清。
　　蝉鸣声此起彼伏，他们坐在石头砌的花坛边上，背后一棵女贞，挂满了紫色的小果实，不远处空调外机嗡嗡的转着，操场上没有几个人影，头顶一个大太阳威风凛凛的霸占着天空，整个教学楼在夏日的热浪中都显得无精打采。
　　“快期末考试了，需要我给你补习吗？”
　　她嘿嘿一笑，一口冰碴儿在嘴里打个圈，冻得舌头麻麻的，咽下去，真爽。
　　问了半天，她除了忙着吃就是嘿嘿笑，牧阳感觉自己像个没用的舔狗，转过脸去，看后背的树上结的果子。
　　她觉得吃冰棍儿的时候最好不要讲话，要不然甜味儿会淡许多，终于吃完了，她把雪糕棒扔进垃圾桶，问牧阳，“我听说，你为了我，主动放弃了学校保送名额。”
　　“没有，不是，你听谁瞎说？”
　　“就是！”
　　高鹤白明明告诉她，如果牧阳去了保送的大学，以后有很大的可能要出国，所以他为了跟她不要离得太远，就放弃了保送名额。
　　牧阳抿嘴一笑，“高鹤白他也太能扯了。”
　　“不是吗？”
　　“你信了？”
　　她嘿嘿一笑，虽然确实有点儿夸张。
　　“我想学的专业确实是只有X大才是国内顶尖的，所以我是一定要上X大的。”牧阳说。
　　当时他独自做了放弃保送名额的决定，父母对此却坚决不同意，一是担心他万一考不上，二是不愿意他为了某个专业而放弃更好的大学，尤其是他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跟关晶谈恋爱的事，那时候她有些草木皆兵了，势要扫除一切有可能成为阻碍的人，就有了来学校找关晶的那些事，而那时候他也要备战高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打扰到关晶，所以就跟她提了分手。
　　不是为了她，听完牧阳的解释，她嘴里的冰糕的甜味儿都淡的快没有了，这是一次与浪漫的失之交臂，少女梦的破碎，恋爱脑的清醒。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那两天烦着呢，再说，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我想等着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你。”
　　“切，自以为是！”
　　“不过在我心里，我们从未真正的分过手。”牧阳一笑，转过脸望着她，她瞧到了他上嘴唇一层青色的胡须，高挺的鼻梁还有眼睛里的她。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一只燕子从树枝上停了一下，拍拍翅膀又飞走了，留下摇摇晃晃的树枝，一朵云从天空的右边移到了左边，上课铃忽的一下就响了。
　　他拉住她的手从温热的石头座上站起来，“走吧，我陪你慢慢走回教室，放了学我等你一起吃饭，然后给你补习功课。”
　　关晶被他牵着手，感觉他像膨胀的夏天的空气，变得浓烈而又炙热。
　　牧阳只是觉得现在的一切才刚刚好。
　　“所以当你看到我跟路鑫的那张照片，很紧张吧！”她开玩笑的问。
　　“还好啦！”
　　“别不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