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兔耳朵小屋

31、第三十一章

　　关晶坐回座位，想着过两天她们两个也许就会自动和好，所以尽量不去看苏唐，省得让自己不自在。
　　教室前后门都开着，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老师在讲题，声音顺着空旷的走廊飘进来，听久了会让人的大脑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
　　生命有时像是循环播放的歌曲，无论悲喜，却将单调演绎的淋漓尽致。
　　最后一节自习快上完的时候，关晶在那张刊印不清的语文试卷上写完最后一题，一阵风飘进室，卷子哗啦啦响着，她随手一折夹入语文课本。
　　回到家，忽然觉得左边耳朵疼的厉害，其实下午在学校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嗡嗡，嗡嗡，一阵阵耳鸣，她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忍不住骂一句，“妈的！”
　　“什么事？”魏琳出现在面前。
　　她愣了楞，“妈，我没事。”
　　“我怎么听见你喊我？”
　　她心虚的说，“哦，我那个，想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有消炎药，我耳朵里面疼得厉害。”
　　“药不都在柜子里吗，你去找找，应该有，耳朵疼，是上火了吧，吃点儿下火的药，天气干燥多喝水。”
　　“哦，我知道了。”
　　翻柜子找药，吃完药回了卧室，推开窗看夜景，万家灯火遥遥闪烁，一弯明月当空，月旁一颗星子相伴，甚是瑰丽美好。
　　半夜里醒来一次，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本来想翻身，但左边的耳朵轻轻抗议了一下，她就妥协了，只能起床喝了杯水继续睡。
　　与苏唐的关系忽然像回到了解放前，而且每当下课铃响后，她一定会离开座位，要么直接出去，要么坐去前排跟李童童挤在一起，等到上课铃响了才坐回来。
　　一下子好像所有的事都慢了下来，想送给牧阳的护具也还没有送出去，而且牧阳上次打球带上了护具，虽然不是新的，但她那套明显就成了多余的，还有上次一起吃完饭，牧阳说这周末一起去玩，周五放了学她发信息问他约在几点，她在校门口等他可不可以，他却又说周末要回家一趟，还说护具他用不着，让她去退掉。
　　周一晨读之后她趴在桌上，来来回回翻看牧阳回复的信息。
　　说好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了，也没有任何解释，她有些生气，所以也没有给他回复，本以为他能自觉感受到她在生气的，他倒好，一句话不吭，两个人从周五开始一直沉默到了现在。
　　“关晶，牧阳的妈妈上周来学校了！”她别过脸，乔小艾坐在苏唐的座位上，瞪着一对大眼睛看她，“你的表情怎么像不知道的样子！”
　　“我就是不知道。”她摇摇头，牧阳没跟她说过这事，再说牧阳的妈妈来学校跟她有什么关系。
　　“高鹤白告诉我的，还有他们的篮球比赛取消了，因为他们利用上课的时间打了几次球，被老师给抓到了。”
　　她再看乔小艾，乔小艾耸耸肩，“我就知道这么多，我以为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才对。”
　　牧阳是因为篮球比赛取消了，所以心情不好就没跟她联系吗？
　　她打算晚自习之前去找牧阳一趟，下午饭过后，她早早从家里出来，她来的时候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今天她是第一个到的。
　　他们班后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关晶没往心里去，但她尾随关晶进了教室。
　　“这位同学，你是叫关晶吗？”
　　关晶点点头，“我是关晶，阿姨你找我吗？”
　　“看来没认错，你跟照片上差不多，我是牧阳的妈妈。”
　　关晶愣在那里，重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是牧阳的妈妈？什么照片？”
　　“你跟牧阳的毕业照啊！”牧阳的妈妈笑笑，“就是本人比照片上还要瘦点。”
　　“唔，阿姨，你好。”她心里开始敲鼓。
　　两人出了教室在操场上谈话，牧阳的妈妈先说了许多牧阳的事，关晶这才发觉，牧阳远比她知道的更优秀，不过这些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又跟她又什么关系，又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今天总是想说这句话，她只是有些发慌，牧阳的妈妈到底为什么来找她。
　　“阿姨听牧阳说过，你是个特别上进特别聪明的女孩子，人又活泼开朗，他觉得跟你做朋友非常开心······不过阿姨现在郑重的请求你，或者说要求你也罢，我希望你能够跟牧阳保持离。”
　　“阿姨，我觉得你有些小题大作了，我不觉得我影响了牧阳了什么，他现在依然是我们学校优秀的尖子生。”关晶有些明白牧阳妈妈的意思了，虽然她一直在夸奖自己，可还是让自己远离阳，可关晶也不想因此就任她摆布。
　　“我是不是小题大作，只有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最清楚，我本来觉得你是个挺懂事的孩子，所以才推心置腹的跟你说这么多······”
　　“阿姨，我觉得你为我们两个谈恋爱的事，这样巴巴的跑来学校，反而更会影响到他。”
　　关晶打断她，她没有理会关晶，继续说。
　　“······阿姨再跟你讲句实话，无论你怎么努力，你都不会赶上牧阳的一半，既然你已经处在这个水平了，阿姨就希望你不要再拖我们家牧阳的后腿了······”
　　关晶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就热起来了，她觉得难堪至极，她的水平，她到底什么水平，她的水平怎么了，怎么就拖了别人后腿了。
　　后来，她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谁也不知道刚才她心里的惊涛骇浪，苏唐依旧是下了课跟李童童挤到一起。
　　乱哄哄的教室，隔壁的空位，她走出教室，走廊上也站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偎在一起，打闹聊天玩笑，关晶独自个傻站在那儿，过会儿她默默的向楼梯口走去，自习铃声响起，大家都往教室里去，她却顺着楼梯一口气上了顶楼。
　　关晶有一把通往天台的小钥匙，本来是路鑫的，她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弄来的，用这把钥匙，他们曾偷偷逃课来过天台几次，后来大家都觉得没意思，就把钥匙交给了她保管，然后就再没来过。
　　锁没换，门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有风，但还好，不算特别大，今晚是个晴夜，北斗七星摆着漂亮的弧度卧在天上，今晚的月牙太小了，让人觉得还不如旁边的星星夺目，一颗星，两颗星，三颗······
　　关晶坐在水泥护栏上仰着脖子找星星，忽然听见小铁门哐一声，紧跟着多了一串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躲，一道黄绿色的荧光就照到身上。
　　“谁在那里？”有人问。
　　“是我！”关晶刚才还想要不要跑，这会儿老实巴交的走近那个声音，乖乖的说，“老师好！”
　　“关晶，你在这儿干嘛呢？你怎么上来的？”再一听，是个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是颜瑶瑶。
　　颜瑶瑶怀里抱着个大号的黑色无纺布袋，一只手里握着一支会发光的笔，这会儿正幽幽的照在夜空中，刚才的光束就是它发出来的。
　　“你先过来帮忙。”不等她想好怎么回答，颜瑶瑶招呼她说。
　　“哦，好的。”
　　颜瑶瑶打开手里的袋子，从里往外掏东西。关晶从她手里接过一个架子问，“这是什么？”
　　“望远镜的支架，那支笔是观星笔，今晚上有双子座的流星雨，咱学校的天台位置，用来观星正好，所以我特地带了这个来学校。”颜瑶瑶动作利索，很快就组装好了手里的东西。
　　“哦。”
　　颜瑶瑶看她一眼，笑着说，“怎么这么无精打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没事。”她心里念叨，自己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都不行。
　　“我打扰到你了？”颜瑶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关晶摇头，“没有。”
　　“你呢，该回去上课了，有心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颜瑶瑶又说。
　　“嗯。”说到底还是她打扰到颜瑶瑶了，不过，这会儿她也没有了心情继续呆在这里，“那我下去上课了。”
　　“嗯，去吧！”
　　天台上下来，第一节自习也上完了，关晶踩着下课铃声进了教室，跟地理老师碰个对面。
　　“你这节课干嘛去了。”地理老师叫住她问。
　　“颜老师叫我去给她帮忙。”她迅速地说，其实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胡说，你知道你颜老师干嘛去了！”地理老师疑惑的质问她。
　　“知道啊，看星星啊！”她轻松地指指上面。
　　“哦，那你颜老师还在天台上吗？”
　　“嗯，对呀，因为峰值要在21：30之后呢！”她特一本正经的说，其实自己啥都不懂，只是记得颜瑶瑶好像是这么说的。
　　“哦。”地理老师这下彻底相信了。
　　这么好糊弄，她怎么感觉地理老师的脸忽然间红了，“天台上就她自己。”她又充分补充一句，着重强调了一下语气。
　　然后地理老师的耳朵也红了，她再补刀一句，“颜老师现在好像是单身呢。”这下颜瑶瑶该不能独占天台了吧。
　　“就你知道的多。”
　　关晶发现地理老师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亮了，嘴的弧度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她继续装傻充愣，“我知道的不多，这都是听颜老师说的，颜老师说咱学校的天台还是不够空旷，位置不佳，要是能去山上就好了，可颜老师是个女生，大晚上的自己去太不安全了。”
　　“行了，你回去吧，下节课老老实实在教室上课，别再乱跑了。”
　　“嗯，知道了。”

　　那个时候她正在家，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已经挺晚的了，魏琳还在追剧，她也不想睡，电视屏幕上素素上了素锦的当，正往诛仙井里跳。
　　叮叮——
　　收到一条长长的信息：
　　“关晶，我要同你说一件事，这两次周末我回家，我妈跟我谈了许多次，她不想让我谈恋爱，我也努力去沟通了，但现在我决定了—关晶，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