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条狗》河边的小士兵

3、第三章 这是我第二

　　这是我第二次见老陈，他一个人我倒不意外，但身边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就让我很诧异了，于是我带着这份差异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你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朋友，给他倒杯茶吧。”老陈头都没抬起来继续望着天对身边的女孩说到。

　　“朋友？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吧，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五湖四海皆朋友嘛。”他的回答倒是和他的性子一样洒脱，“这附近的人都喜欢叫我老陈，你也这么叫我吧。”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的男人，说实话前两次的见面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有种目空无人。

　　“大叔你好，我是老陈的女朋友，你叫我田子就行了。”少女微笑着说出了能吓死我的话，顺便还给我递了杯茶。

　　二十岁的妙龄美少女，自称是一个奔四并且邋遢无比的老男人的女朋友，这奇葩的场景我活了四十来年见都没见过。

　　端起茶叶一饮而尽，至于什么味道，当时完全没有记忆了。

　　“田子只是我临时的女朋友，一个月后暑假结束了，我们就会分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的三观已经被他揉碎了。

　　“大叔，你别这副表情，很奇怪的。这可是我最后一个暑假了，当然得留下些美好回忆了。”田子笑呵呵的说到。

　　炮友、临时情侣、一夜情、女大学生被包养....，一瞬间我这四十多年无数个夜晚幻想的情节，一个一个往外蹦。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心里暗暗佩服，但对于他们的行为却没有一点点的鄙视，或许我这四十多年老实人的形象也全是装的吧，其实我骨子里也是个闷骚的家伙。

　　“大叔怎么称呼你呢？”田子给我续满茶水继续问到。

　　“你们就叫我杨苟吧，草句苟。”说实话我一般不太喜欢给人说我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我爸妈他们老两口当时抽什么风，用我爸的姓加我妈的姓就这么随意组成了我的名字，直到现在我都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杨狗？这是什么名字啊？”田子的表情都惊呆了，虽然这种表情我已经见了四十年了，但到现在还是没有习惯。

　　扑哧，老陈瘫在椅子上笑了一声，因为还在抽烟，所以笑完后又被烟呛到了，在那里连连咳嗽。

　　“杨狗，养条狗，你父母真有意思。”老陈毫不避讳的嘲笑着，虽然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里，老陈依旧瘫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偶尔起身喝口茶，喝完后继续像个落魄诗人一样仰望天空。

　　这段时间里，我和老陈没说过一句话，倒是和田子相谈甚欢。

　　田子，原名刘田田，二十一岁，人非常开朗，上海一所名牌大学在校学生，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还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学生生涯结束前选择了出来游历祖国的山水，一个月前在这里遇见了老陈，听她说与老陈见面不到两个小时，他俩就确定了临时情侣的关系。

　　“饿了，该吃饭了。”几个小时无话的老陈，突然起身揉着几天没洗的头发，打断了我和田子。

　　因为和田子聊天很开心，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远方的太阳也在下山了。

　　“今天吃什么啊？”田子笑呵呵的挽起老陈的手臂问到。

　　“先进山吧，招待招待老狗。”老陈对着我和田子笑嘻嘻的说到。

　　“不要叫我老狗，我大你几岁，叫我老杨都行。”我有点气愤的对着老陈说到，毕竟我年长他五六岁，而且老狗这个称号实在有点难听。

　　“草句苟，又不是一条狗的狗，老苟更好听点。”说完不管我在旁边怎么反对，他拉着田子就准备出发，丝毫不理我。

　　田子的车就在不远处，一辆黄色牧马人越野车，田子开车老陈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面，就这样逆着夕阳缓缓进山了。

　　小镇旁边有座小山，不像北方那样高耸入云危峰兀立，反而有点女子般的秀美，而且据老陈说，这山就是个宝藏什么都有。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我们停在了一片小湖旁边，附近草木横杂，看样子不太像是经常来人的样子。

　　下了车，田子熟能生巧的拿出一把饵食往湖面撒去，老陈的拿出一张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弓，往深处走去。

　　“老苟，你负责把火生一下。”老陈走之前给我安排到，也不问我会不会。

　　活了四十多年，野炊这事一次都没有做过，更别提生火做饭了，还想要问一问如何开始第一步，老陈就已经消失在丛林深处了。

　　“苟大叔，车里有汽油，你在附近捡一些干的木头，不要太大，然后再找一块空旷点的地方把他们堆起来就行了。”田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窘境，热心的对我说到，但是苟大叔这个称号听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人生第一次捡柴生火，居然是四十多岁，我摇着头叹息了下青春，便按田子的说法去寻找木头了。

　　找木头的过程倒是很简单，除了一些稍大的树枝让我费了很多力才折断外。

　　“大叔很行嘛。”田子笑呵呵的拎着几条鱼走了过来。

　　“你更厉害，这才多久就钓上了这么多鱼。”我有点惊讶的对田子说到，毕竟她这个年龄还这么能干的富二代女生真的不多。

　　“哈哈，都是老陈教的，这里鱼很多，只需要撒点饵，等一小会儿一网能捞好几条呢。”田子骄傲的说到。

　　杀鱼的活当然不能再让女孩子来了，我主动提出去杀鱼，毕竟结婚二十年事业虽然没什么成就，但锅碗瓢盆厨房里的事情倒是掌握了不少。

　　就在我处理好鱼时，老陈拎着一只野鸡也回来了，一箭毙命这一手着实让我有点惊讶，导致我这几天一直怀疑老陈是不是在山里当过一段时间野人。

　　天已经彻底黑了，我们三个人围着篝火旁，吃着烤鱼烤鸡，喝着老陈从车里拿的啤酒好不惬意，这样的感觉让我那早已消失了的青春冲动，慢慢又涌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啤酒喝多了，还是情绪到位了，我今天的话变的格外的多。

　　“老陈、田子我今天告诉你们，我活了四十多年了，别说打猎烧烤了，就是楼下的夜市摊我都只是偷偷摸摸吃过几回，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婆娘，有多独裁。”

　　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盐要精确到克，酱油要少放，酒嘛，用她的话那就是消沉人意志的毒，只有失败者才会去喝酒。”

　　“哈哈，照她的意思你俩岂不是都很失败了。”田子倒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说到。

　　“酒嘛，确实是失败的人用来逃避现实最好的东西，但是谁又不是失败者呢。”老陈双眼盯着火堆若有所思的说到，“失败又怎么样，谁又能一直成功。”

　　“我告诉你，我家那位是个天才，她真的是从出生开始就成功到了现在。”我醉醺醺的说到。

　　老陈没有搭理我的话，只是举起啤酒一饮而尽。

　　“天才？老陈也是个天才喔，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清华毕业的，而且十九岁就毕业了。”田子对我说到。

　　“天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我杨某人平平凡凡的一生居然遇见了两位天才，必须和你喝一个。”我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举着酒瓶向老陈走去。

　　老陈倒也豪爽，起身相迎，拿起酒瓶与我碰过后，一饮而尽。

　　就这样我们互相聊着天，喝着酒，烤着火，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酒精这种东西，只要摄取多了，不管你是凡人还是天才，都会变的情绪化。。

　　老陈可能喝的也多了，居然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口琴，吹了起来。像我这种不懂音乐的粗人，此刻也有些沉醉了。

　　田子早已靠在了老陈的怀里，睁着明亮的眼睛欣赏起身边的男人。

　　一曲散去，老陈收起口琴，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一根扔向我。其实我是不抽烟的，准确说根本就没有抽烟的机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居然接过老陈的烟还把它放到了嘴里。

　　“我来给你点。”田子拿下老陈嘴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点燃后又还给了老陈。

　　而从来没抽过烟的我，抽了两口后就被呛到了，连连咳嗽，还惹得田子不停的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