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不长》笑疯

2、第1章 “裸着身不

　　“怎么，”顾何辞半搭着眉看着不羡，“嫌弃我？”
　　“你。” 不羡还没说完就被顾何辞推到了床沿。
　　顾何辞甩手把门一关，按开了灯和空调。
　　“被褥呢？” 不羡说。
　　“在阳台晒着。” 顾何辞指着落地窗那头。
　　“我去收。” 不羡起身便往阳台走去。
　　这好像还是上次……晒出去的那条被子。
　　“你这被子没洗干净啊。” 不羡拿着被子在顾何辞面前抖了抖。
　　卒！
　　顾何辞卒！
　　“换一条。” 顾何辞立马抢过了不羡手里的被子。
　　“噗，” 不羡眼神犀利地看着顾何辞，“还害什么羞。”
　　“没有！” 顾何辞死鸭子嘴硬。
　　俩人套好被子就上床直接睡了。
　　但不羡没怎么睡得着，顾何辞倒却很快入了睡。
　　夜里空调吹来的风很凉，俩人都盖着被子，还好够大，不用俩人争扯半天。
　　“妈！” 顾何辞迷迷糊糊叫了一句
　　“嗯？” 不羡很快就应了顾何辞一句。
　　不羡看了看，原来是顾何辞在说梦话。
　　屋内不亮，窗外透进的几许皓朎与床头黯冕昏落的夜光灯相溢相融，剩下的只有窗外微风同顾何辞的鼾声绵绵悦悦。
　　不羡仍旧睁着眼，他睡不着。
　　这还是断奶以来第一次同别人睡，况且这会儿这人还趴在自己身上，睡得还很沉。
　　睡觉喜欢翻身的他，这会儿，心里骂了N个***。
　　没办法，这是顾何辞。
　　顾何辞？
　　顾何辞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
　　似乎是对他有那么点非分的想法。
　　这人现在就在边上，想干点什么很容易。
　　不！
　　不要脸！
　　不羡想。
　　纯情男孩的风范不能就这么吹了。
　　一想到顾何辞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就鼻子一阵酸。
　　从认识这个人到现在已经小半个月了，俩人的交际好像也没有太多，但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同床共枕了，可以说是进展光速。
　　但顾何辞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羡没有深入了解过，就只是单纯地觉得这TM长得也太帅了。
　　自打进入高中之后，发现原来自己好像对男的感兴趣，而遇见顾何辞之后，不羡就越发确定TM自己的认知没有错。
　　之前和顾何辞接触的时间不多，他也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就对顾何辞感上了兴趣。
　　但现在顾何辞就在自己边上，而且还是想干点儿什么都不会被别人发现的那种，不羡仔细想了想。
　　这么些天来，他因为顾何辞感觉到的那些慌张、心疼、茫然、愉悦、小兴奋，好像都源自于自己应该是对顾何辞有感觉了。
　　而且是喜欢的感觉。
　　是啊，春天还没到，纯情男孩就要发情了。
　　什么鬼？
　　不羡心里飚过一万个***。
　　顾何辞呢？
　　顾何辞是怎么想的？
　　不羡无从得知。
　　但要说无从得知吧，好像也有空子可以钻一钻。
　　就分班那天班上也并不是空位少到只剩下不羡旁边有了，而顾何辞对不羡邪魅的笑容也很可疑，如今这种情形顾何辞居然随便拉个没认识多久的同桌就这样一起睡在了一张床上，这位没认识多久的同桌还得费劲心思安慰他。
　　仔细想想为什么不是他多年的铁子凌珹？
　　操！
　　这么一捋，不羡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TM自己一直是被动的那一方，除了自己主动去加了顾何辞好友，但好像这和这个被不被动是两码事。
　　操！
　　原来就这么被顾何辞牵着鼻子走，自己却还自觉不自觉地上了勾。
　　不羡有点佩服自己这如此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
　　所以顾何辞是什么态度？
　　不羡还是无法确定。
　　但是为什么自己就喜欢上了顾何辞？一个刚认识也没多久一点也不了解的人，就这么喜欢上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自己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就没头没脑地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大帅逼……对啊，大帅逼！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啧啧啧。
　　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肤浅，肤浅到就因为人家很帅就对人家有感觉了，不羡想。
　　“啊！” 顾何辞猛地从床上坐起，左手毫不知觉地用力撑在不羡的小腹上，把身旁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没怎么睡着但好不容易快入梦的不羡给毫无防备地惊醒了。
　　“操！” 不羡骂了一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顾何辞的左背上，“你还能再用点力吗？肠子都快给你压扁了！”
　　“啊？”顾何辞转过头，从肩往下看着自己压在不羡小腹上的手，再从手往上看见了满脸写着我要杀了你的不羡。
　　“你还不打算把手拿开吗？”不羡恶狠狠地盯着顾何辞。
　　“抱歉。”顾何辞尴尬地迅速把手收走了，但压着的时候肉感还挺好的，身材应该还不错。
　　“出了那么多汗，” 不羡以敏锐的眼光观察到了顾何辞快湿透的背，应该是做了噩梦，“换件衣服吧。”
　　“嗯。”顾何辞愣了愣应了一声，应该是还没回过神来。
　　“衣服是在这个柜子吗？”不羡起身去给顾何辞拿衣服，顺便也给自己找一套。
　　“右边那个柜子，”顾何辞指了指。
　　“你是打算批发衣服吗？”不羡打开一看，各种各样的衣服一大堆，“花样挺多啊。”
　　“你要么，”顾何辞顺手把身上已经被汗浸透的睡衣脱了下来，“送你几件。”
　　“不用，”不羡随便拿了俩套顺眼的衣服，转过身就看见了裸着上半身的顾何辞，嗯，身材很好，“这套行吗？”
　　“我要你那套，”顾何辞把手往身后一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真挑，”不羡把原本挑给自己的那套衣服扔在了顾何辞身上，“裸着身不怕着凉吗？”
　　“噗，”顾何辞勾了勾嘴角，“你不是还没看够吗？”
　　“操！”不羡好像确实一直在盯着顾何辞那紧实的上半身看，但就这么被顾何辞说出来很是做贼心虚，“要点脸！”
　　“得，”顾何辞笑着，拿过衣服准备穿上，“我要穿了哦！”
　　“你大爷！”不羡觉得自己盯着顾何辞的上半身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
　　“哈哈哈——”顾何辞笑了起来，把上衣穿了上去。
　　“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么？”不羡也把自己穿了一晚上的草莓睡衣给脱了下来。
　　卒！
　　东方不羡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在一个正处在敏感期的人面前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提及了这样一个敏感词汇，你是怎么想的？
　　不羡害怕极了。
　　“啊……”不羡语无伦次了，“抱歉……我……”
　　顾何辞一脸平静，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没头没脑地笑过还是因为已经把这件事埋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最深处。
　　到现在为止不羡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顾何辞倒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不敢问，也不能问。
　　这就好像生生地把一个刚结痂没多久的伤口撕开，撕开了还不够，还要再在上面撒点盐泼点酒精或者直接上手搓俩下。
　　不羡在庆幸还好只做了第一步的一半就停下了。
　　怎么办？顾何辞现在没一点反应，冷静得让不羡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或许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但他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
　　顾何辞先开了口，“没事，别在意。”
　　“对不起。”不羡坐了下来。
　　“害，”顾何辞没有表现得那么沉闷，“不就那么点事，想想就这么过来了。”
　　就这么过来了，明明昨天还在哭，而凌珹还真是他的好铁子。
　　不羡愣着，鼻子一大股酸劲儿涌了上来，很想哭。
　　又在想为什么自己泪腺如此发达，又不是自己遭受了什么，却在当事人面前酸得一股子劲。
　　真没出息，不羡想。
　　“别担心我了，”顾何辞拍了拍不羡的肩，“换衣服吧。”
　　俩人洗漱完拿好包就出门去学校了。
　　就算经历了天大的事，这个年纪，这个学还是得照常上的。
　　而且，上学，还很纯粹。
　　“等下，”顾何辞拉住了不羡。
　　“嗯?”不羡转过身看着蹲在门前的顾何辞，“干嘛？”
　　“这个门得重新设置个密码，”顾何辞在门前捣鼓着。
　　“哦。”不羡应了一声。
　　“你生日哪天？”顾何辞问了一句。
　　“六月十三，“ 不羡正凑近看着这把高端的智能密码锁，“怎么了？”
　　“设置密码啊，”顾何辞调换到了密码设置界面。
　　“三个数不够，”不羡看着界面上的六个数字空位，“你还得再凑三个。”
　　“我这不也有三个吗？”顾何辞把数字一个一个按了上去，“你脑子呢？”
　　“不是，”不羡想极力维护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人设，“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噗，”顾何辞笑了笑，“四一九六一三，这是密码。”
　　“就这么告诉我，”不羡说，“不怕我出去大肆宣扬啊？”
　　“别忘了，”顾何辞勾了勾嘴角，“你有把柄在我这儿。”
　　“什么？”不羡毫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把柄在顾何辞那里。
　　“照片，”顾何辞已经设置好了密码，“还有……”
　　“你大爷！”不羡把半蹲在地上的顾何辞拎了起来，“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羡就算知道了自己喜欢顾何辞，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不能太妥协。
　　“略略略——”顾何辞吐出了舌头摆了个鬼脸。
　　“好了没！”不羡一把松开了拽在顾何辞衣领上的手。
　　“再录个指纹，”顾何辞又转身在门锁上按了几下，“你手拿过来。”
　　“真不把我当外人，”不羡把左手食指按了上去。
　　“是的，”顾何辞笑着说，“同桌。”
　　“你这么浪找的到女朋友吗？”不羡未经大脑思考顺嘴说了一句。
　　顾何辞是要找女朋友的吗？应该是吧。
　　“那就找男朋友呗，”顾何辞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长那么帅还怕找不到吗？”
　　操！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找个男朋友，是因为喜欢男生才找男朋友，还是因为找不到女朋友而随嘴说的一句没头没脑的玩笑话。
　　这句话该怎么解读？有时候一句话说出来真的很难让人弄明白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不羡有点脑塞。
　　“你，”不羡想直接发起进攻，“喜欢男生吗？”
　　顾何辞也已经把自己的指纹录好了，起身关了门。
　　“怎么，”顾何辞转身往外走，“想要我把柄？”
　　“你就说是不是。”不羡和顾何辞并排走着。
　　“对，”顾何辞毫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男生又不犯法，“我喜欢男生。”
　　“啊。”不羡应了一声。
　　“你呢？”顾何辞觉得得等价交换吧，“你是什么态度？”
　　“不反对。”不羡没有顾何辞说得那么直接。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顾何辞喜欢男生，但他不明确顾何辞对他是什么态度，而“不反对”这个回答正好可以有很多种理解，这么回答很谨慎。
　　“好吧，”顾何辞说，“早点想吃点什么？”
　　看来顾何辞理解成了是不反对别人喜欢男生，但是却不会去和男生谈恋爱。
　　顾何辞，你真是白白辜负我对你那么大的期望，不羡想。
　　不羡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要那么谨慎干嘛不直接说出来，顾何辞这么理解就会让他要是喜欢我的话却不会对我表白怕破坏了俩人之间的正常关系。
　　不羡真是醉了。
　　“草莓煎饼，”不羡说，“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
　　“好。”顾何辞说，草莓煎饼是什么黑暗料理，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吃并且好像还经常去吃。
　　煎饼店在一中北门对面一条有些破败的街道里。
　　街道不太宽，俩侧是老式的居民楼，看着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风吹日晒，才变成如今这般灰蒙蒙的落寞。
　　这里聚集了一小部分这座城市还得过个十几二十年才能清除的滋腐，陈旧又顽固。
　　俩人走到了煎饼店前，这店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泛黄的也透着些落寞的老式装修让这家店的逼格在周围众多赶时髦非主流的店面面前提了不止一个档次，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舒坦。
　　卖草莓煎饼的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伯，脸上刻满了道道岁褶，留下的是满面的烟火。
　　“嘿，又来啦！”老伯热情地扬起了笑容，手里在不停地撵打着面团。
　　果然，有人不是好像经常来吃，而是确实经常来吃。
　　“嗯，”不羡也扬着柔和的微笑，“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成，”老伯应该是擀完了面团，把面团扔进了旁边一个不锈钢铁盆里，“吃点什么？”
　　“老样子。”不羡说。
　　“草莓煎饼多刷草莓酱，”老伯笑着说，“这位小哥要点什么？”
　　“啊？”顾何辞实在不知道自己在一家煎饼店而且是以草莓煎饼为特色的煎饼店除了煎饼还能吃点什么。
　　“草莓煎饼是我们店的特色，”老伯开始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的自卖自夸，“酥黄奶甜的煎饼夹上新鲜可口的草莓……”
　　“得，”顾何辞不想看着这位老伯现场上演一段广告直播，“就草莓煎饼。”
　　“好嘞！”老伯把一旁已经打好了的面糊往桌上俩个煎锅当中更大的那个煎锅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