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44、第 44 章

　　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候，ADAM才睡下的，之后只能有大概3个钟头的休息时间他就必须起床，然后喝下那些会让他整个中午都不会犯困的咖啡，装作很有精神去工作。吴家明的生意近年来不是很理想，他有些迁怒于自己曾经的老板斯蒂芬，也就是他要在莉莲案上扳倒的假洋鬼子。吴家明当初为了帮助斯蒂芬获得张志超的股份可是费了不少劲，用了许多歪门邪道。那个时候张志超的疑心病可比现在重很多，主要是黄金单身汉，无牵无挂，手里唯一有的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好像是患了被害妄想症。据说年轻时候，他有过一个恋人，可是后来两个人吹了，张志超从此心无旁骛地搞自己的生意，多半是想要证明自己除了女人以外，并不是那么孤独。
　　“我帮斯蒂芬接近张志超，帮他打理他想要的一切，张志超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得团团转，不过后来老家伙清醒得及时，他只有1%，好了，他又来问我，他想要我回到TP集团，那时候我已经想要单独干了，因为他承诺过，后来他嘴巴上说只要能把TP的3%股份弄到手，他出资让我在马来西亚安定下来，做我想要的。”
　　“他过河拆桥？”
　　“没有，他压根就没有认为他该履行承诺。”

　　做梦都是密密麻麻的资料，好像那些被记录的，被听到的东西都成了蚂蚁一样的字迹，爬行进了自己的梦中。
　　然后，字迹被开始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给搅乱了。
　　“喂……”
　　ADAM半梦半醒地接起来。
　　对面是一阵沉默。
　　于是挂了。
　　但没有一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ADAM紧皱眉头，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用手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清醒些，他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陌生的来电。
　　手机在他的手心里不断震动，他摁下了通话键：
　　“喂？我是乔梓文，你哪位？”
　　“你以为你把她放在你那个小窝里，我就找不到了……？”
　　“你疯了。”
　　是他的哥哥，没有错，ADAM脑海中的弦立即绷紧了。
　　“没错…”话筒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在ADAM黑暗的卧室里回响。
　　“我是疯了，不过也是你逼的……”
　　“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的确。我是坏蛋！”程昌一字一句，咬住了牙齿“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亲兄弟，我们身体留着一样的血。”
　　“我跟你不同…”
　　“不用急着否认。”
　　“……”
　　“你以为穿上了那身律师的皮，你就可以骗得了别人了？可以代表正义了？你做的那些勾当…帮助有钱人，帮助他们逃过家庭暴力的惩罚，企图QIANG JIAN的惩罚，帮助他们暗度陈仓…一切都是为了钱，你没有暴露你的真面目，以为目前为止你还拥有它们，但等你变得和我一样一无所有，你就会明白，你是个比我还下贱，还要心狠手辣的人。”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讲这些鬼话？”
　　“我要让你爱的人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嘴脸。”
　　“你什么意思。”
　　“你和你那个FENG SAO的老板娘，你们睡过了吧？恩？”
　　“你跟踪我？”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大概两者都能吸引你？真是他妈的恶心！”
　　ADAM能够感到电话里的唾弃是抱着多么大的憎恶之心，他知道程昌要干什么，他不敢想，尽管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至少对正康来说，他没有背叛他，他还爱着那个男人，有时候他想从头到尾他们的这段感情都带着不太和适宜的冲动，但他爱着他，他爱他看着自己说话的专注，他爱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他爱他就算在自己这里碰了多少次钉子也依然宠爱的执着…
　　ADAM吸了口气：
　　“你要什么？”
　　“我要她今后直到她死的所有抚恤金，还有银行里，我知道你给她开了个保险柜，我要那些首饰。”
　　“你是她儿子，你怎么可以…”
　　“你没有资格对着我说教。就这样，你想想吧，不过我等不了多久的。”

　　放下电话，ADAM两眼干涩，最近真的是用眼过度了。他不知道程昌有多少自己和常慕蓉的“证据”，可那些东西，必定是能够在正康面前耀武扬威，并且起到作用的。
　　“前天晚上，不用我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去了她的小别墅吧？恩~？要是你的男朋友知道了，可是好心碎的。不过我也不喜欢棒打鸳鸯，我看得出，你和那个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其实你真正在乎的还是齐正康吧？但你也知道，男人是很小气的。”

　　正如那个男人说的，他们是去了她的私人住宅，但是全是为了莉莲的案子，还有五天就开庭了，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说服吴家明，而且不论如何，这个案子都必须秘密进行。
　　“你自己去拿杯子吧，我手很疼，还有我不能打字，那个东西我口述你记录就行了。”
　　常慕蓉坐在沙发上，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ADAM不是很在乎，他用杯子给自己倒了点红酒：“你要吗？”
　　“不用。”
　　她抱着手，是她的习惯性姿势，用大大的披肩遮住，这样好用来掩饰她不会从脸上泄露的小动作。
　　“你手怎么了？”
　　ADAM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电脑。常慕蓉停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开始说了，你速度要快。”
　　“放马过来。”

　　后来在洗手间，他看到她在冲洗有些肿的关节。
　　“原来你也有家庭暴力问题等待解决。”
　　“忘了吧。”女人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我当这是爱。”
　　“他都那个样子了，还能伤到你？”
　　“也许伤害我会让他高兴，他一高兴，对我多少都有好处。”
　　她拿起毛巾裹在肿胀的手腕上，仔细看，其实不仅仅是手腕，从胫骨处延伸下来的还有瘀斑。
　　ADAM看着女人，
　　“你不恨他？”
　　“我恨不得他死。”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总有一天。”
　　“女人…真可怕。”
　　“哼，是吗？”走上前来，她伸手勾住了ADAM的脖子：“我让你害怕了？那你不会告发我吧…”
　　说完，她问了他，深深地那种吻，要是安在彼此□□中烧的人身上，那就是导火索。
　　可当他们分开，ADAM拉下了女人的手：
　　“你有感觉了…？”
　　“是呀……”常慕蓉的呼吸不稳，她不相信自己一点都得不到他：“是呀…”
　　“那你可以先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可以开始接着工作了么？”
　　他没有一点感觉，见鬼！没有一点！
　　这样让他回到了高中时期，他努力去亲第一个女朋友，手在她的身体上不断摸索，可换来的还是见鬼的冷漠。时隔多年，ADAM以为自己看得很清了，可是刚才常慕蓉的举动让他又产生了不愉快。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冷酷，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这样…”
　　她没有说下去，她见他慢慢走回到了电脑前，眼中是冷冰冰的灯影，于是摊开手：
　　“你先把那些东西整理出个头绪吧，我要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