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25、第 25 章

　　蔡婆婆的一声“二少爷”让袁慧心里诧异，她从长长的大理石台子后面走出来，看见正康扶着烂醉的女儿。
　　她不知道，原来外表乖巧的海乐也能喝成这个样子。可以瞧见正康，所有怒气就统统撒向了他。
　　“我就知道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事。”
　　鄙夷的眼神示意让蔡婆婆去扶着小姐。
　　正康把衣裳披在海乐身上，将她交给了老妇。齐鸣琛也听见了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看见儿子站在气势汹汹的妻子面前，如果换做从前，他是不可能这样默不作声的。但现在，他镇定地站着，看到海乐上了楼，才放心地将车钥匙搁在桌子上，要走。
　　这个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东西，从下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做了几年牢没有学乖，还是这个样子！袁慧抱着手，尖刻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哪知头顶上传来了丈夫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住下吧，很晚啦。”
　　她瞪大眼睛转头看着站在书房门口的齐鸣琛，气得脸色铁青。
　　“不必，我朋友在外面。”

　　冷笑了一下看着袁慧那瞬间松懈下来的表情，正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间豪华的大屋。

　　“早知我送她进去就好了，免得你要看别人的脸色。”
　　“没什么的，看了好多年，早就习惯啦。”
　　“想想真的很同情小乐，原来她不是那么坚强的人。当初她第一次找我替你上诉，我以为她是外柔内刚，什么事都能坚持到底。相反，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脆弱好多。”
　　“呵呵，”正康看着ADAM的脸，觉得不论他说怎样的话，自己都好中意，“现在看来，我比她幸福…幸运。”
　　ADAM靠近了正康，风把挡风玻璃上挂着的平安符吹得左右摇动。
　　“我有你啊…”
　　“什么时候满嘴都是这么肉麻的话…”
　　“你不喜欢呐？那最多以后不对着你讲咯~”
　　“不行！”抱紧了正康的手臂，ADAM笑了：“你以后只能对着我讲！”
　　“哗！知啦，知啦！你勒得我好痛！”
　　“看你以后敢不敢！”

　　原来有个相互依偎的人，生活都能美好许多，因此在看到志鑫和美玲亲热讲话的时候，他向芳芳抛了个眼神，芳芳咬着嘴“嘻嘻”两声，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但光是情场顺利，也许事情就能简单很多了。
　　ADAM翻着桌子上怎么也找不到的影印副本，于是CALL助手进来。
　　“今天早晨，那个副本已经被程律师拿走了。”
　　“他拿走？为什么？”
　　“他说是常太太的意思。”

　　来到了程子杰的办公室，ADAM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了进去。程子杰挥挥手让人把门关上，就笑着请ADAM坐下，ADAM没有那份心情，直来直去：
　　“程子杰，你不要太过分，你有什么权利把我的案子就这样拿走？”
　　“不要这么激动嘛，先坐~”
　　起身为怒气冲冲的年轻人拉开椅子，程子杰要女助手倒杯咖啡进来。
　　“不用，我只要要回我的影印本。”
　　“那个本子已经交给常太太了，你要是这样想要，亲自去找她呐。”
　　“常太太？”
　　“没错。”
　　“无缘无故，常太太怎么会插手？”
　　“呵…”程子杰被这个问题弄得哭笑不得，他俯下身子，凑着ADAM：“我的大律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咖啡杯端了进来，程子杰从女助手手中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东西，走到了ADAM背后，
　　“真是搞不懂你，平步青云的机会近在咫尺，何必搞得大家难做？”
　　ADAM憋着气，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攥成了拳头。
　　“换做是我，有老板抬举，高兴都来不及。”
　　“我不是你。”
　　“是~是~你清高嘛，恩？可是清高能顶饭吃？还是清高就打赢官司？”
　　男人咂咂嘴，唇上的小胡子抖动了两下，他从后面观察着ADAM，进一步上前扶住了椅子的把柄：“这个年头，想你这么不开窍的真是少之又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ADAM时，程子杰本能反应他们应该是一路人，就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角色。可是现在看到ADAM这般强硬，他都怀疑自己是否看走眼。
　　“不要忘记，我们本来就是颠倒是非的人。”
　　“律师不是颠倒是非，是在最大限度的可能下帮助当事人。”
　　“爱这样说随你啦~”耸耸肩，程子杰转回到办公桌，坐了下来，他手里的钢笔敲着桌子，一下下，令ADAM心烦。
　　“要是你愿意，这是常太太的电话，你打给她，或许她还会把那件案子交给你做也不一定哟。”
　　“我想不用了。程子杰，你好自为之。”
　　ADAM关上程子杰办公室门的瞬间有种血液逆流的晕眩。
　　他不知道门后的男人带着这样的一张笑脸注视着自己离开，然后将那张写着常慕蓉电话的纸片扔进抽屉。

　　正康把行李交给海乐，他们拥抱了一下，却不想分开。
　　在哥哥的怀里，海乐吞下泪水，“好啦~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打退堂鼓了。”
　　“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
　　海乐拍了一下老哥，背上包，往机场里走。正康心急，拉住了妹妹：“再等等吧。”
　　不明白哥哥的用意，海乐回过头，全看见了跑得面红耳赤的柔兰。
　　正康向着女孩儿招手，海乐挣脱了哥哥，却又被他抓住不放：“我不想你背着包袱离开，小乐！”

　　柔兰感谢正康给自己打电话，她看着他回避开了的身影，对着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海乐道：
　　“他真的是个好哥哥。”
　　“和另外一个的确有天壤之别。”
　　“小乐…”
　　带刺的话语一出，柔兰就难以再故作笑意了，她只想让这个女孩子不要再用逃避的眼神来看自己。她不奢求能和好如初，但她只是不想她恨下去。
　　一把将海乐抱住，柔兰身体熟悉的味道让海乐无法再残酷地对待她，行李掉在地上，双手也抱着她温柔的背，吻了吻她肩上的长发，
　　“飞机要飞了，我真的该进去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如果你想见到我，我们就会见啦。”
　　有了笑容，海乐的心轻松了很多，当她终于正视这小兰时，奇异的依恋感化作了些复杂的泡泡，在心中慢慢腾升，消失。正康站在不远处，他们望了一眼，然后提起行李箱，她向着安检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