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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脸疼 又是替影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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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诩风这场“重感冒”,持续了足有一周。
他说感冒容易传染,不让助理和经纪人给自己送药,也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视。
沈诩风的怪脾气,同他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反正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入圈以来这么久从未真正误过事,经纪人也就由他去了。
可是一周的时间过去,这样的理由也无法令人信服了。
公司的业务摞了一大堆,经纪人替他推了好几次通告,终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经纪人直截了当地问。
“刚哥,我没事。”沈诩风闷着声音答,“就是感冒还没好。”
“你骗鬼呢?!”
经纪人按住额角突突作跳的青筋,怒道,“什么感冒一周多还好不了?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玩金屋藏娇呢?”
他有沈诩风住处的钥匙,从前不管什么状况,沈诩风都允许他随意进出自己的家。这一回,反常就反常在他不让任何人上门。
作为一个老道且敏锐的经纪人,他第一反应就是沈诩风偷偷谈了恋爱,在家里藏了女孩子。
“……刚哥,你瞎猜什么啊!”沈诩风有苦说不出,他的确是屋子里有东西,可那根本就不是人!
他信了二十年的唯物主义,某天大清早起来,突然跟一条巨大的青蛇来了个眼对眼。这种离奇的事情,讲出去恐怕任何人都不会信吧!
经纪人还是半信半疑,“没谈恋爱?没谈恋爱你为啥不让别人去你家?”
沈诩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烦躁地抓着头发。
一整周的时间,那条青蛇都在他家各处阴魂不散。如果单是这样还好,可他现在已经逐渐出现了幻觉。
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他时常会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尸体上缠满了大大小小的青蛇,正在一点点啃噬自己的血肉。
为此,他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衣服蒙了起来,可是这样的场景还是会在梦里出现。
这些天下来,他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求。
经纪人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一定要他回答出个所以然来。
沈诩风干脆自暴自弃地仰躺在床上,破罐子破摔道:“电话里讲不清楚,反正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你要是不信,干脆自己过来一趟……千万别带其他人。”
经纪人愣住了,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沈诩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他只好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直奔沈诩风的住处。
……
为了保护隐私,防止狂热粉丝的骚扰,沈诩风住在一座毫不起眼的中高档小区。
经纪人没来得及打招呼,急匆匆拿着门卡刷开他的家门,一开门就看见了木然躺在沙发上的沈诩风。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消瘦不少,眼眶凹陷,眼睑下有淡淡的黑青,整个人都显得格外颓废。
经纪人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他,问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沈诩风半天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没看见什么东西吗?”
那条翠绿色的巨蛇明明就盘在他身后的房梁上!
经纪人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伸手摸了摸脖子,“没有啊?这屋子里不就你一个人吗?”
沈诩风彻底崩溃了。
他原本还寄希望于有人能来帮忙把这条巨蛇赶走,可谁知道更离谱了,这条蛇除了他以外,别人根本就看不见!
经纪人发现了他脸色的难看,心里也涌上一股莫名的惶恐,“你别吓我啊……大白天的,这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沈诩风木着脸,从第一天清早看见那条青蛇起,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完来龙去脉,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经纪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脸色凝重,对沈诩风道:“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脏东西缠上了?”
要是平常这么问,沈诩风肯定当场就要反过来损他一顿。但这时候的沈诩风,居然真的仔仔细细想了想,虚弱道。
“没有啊……从《仙缘》那边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躺在家里休假,哪也没去过。”
经纪人又想了另一种可能性,“聚灵峰那里本来就有点邪门,会不会是在那里沾上了什么?”
“也许吧。”沈诩风没精打采地接话,“不管怎么说,要是再不把这东西赶走,我早晚会被它折磨死。”
经纪人也跟着叹气。他现在正当红,整天躲在家里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以沈诩风现在的状态,恐怕一出门就要被小报记者拍上一千张照片,进而衍生出一万种八卦。
沈诩风想了想,犹豫道:“不然我们报警吧。”
“不行!”经纪人立刻拒绝,“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一旦报警,能不能解决问题先不说,那些娱乐小报和极端粉丝就够你喝上一壶。你难道想退圈?”
“妈的,”沈诩风暴躁地踢了一脚茶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经纪人琢磨了一会儿,慎重地悄声道:“我们可以挂一条私人委托。”
……
这些天,“玄学”这个词条在热搜上火了好几遍,经纪人也好奇点进去看了看。
他原本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觉得什么玄学都是骗人的。
网友们众说纷纭,他当时还跟着调侃,甚至连沈诩风发视频怼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
结果自己碰上灵异事件,他才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是真有玄学存在的。
经纪人摸出手机,正准备搜索一下相关资料,临时补补课,一条视频却从推荐页面弹了出来。
——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女身型挺拔如松,马尾高高束在脑后,手持一柄木剑,在院中翩跹起舞。
不同于那些女明星们拍武打戏时刻意凹出的矫揉造作,少女的一招一式里带着凛然杀气。舞到盛时,她的身影仿佛已经和手中剑融为了一体,快到只能看清残影。
等到再次落地,院内的风声都停了,只余满地落叶和一片寂静。
经纪人看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直到感觉窒息才回过神来。
他赶紧下拉页面看了看详情,随即再一次被惊呆。
“是谢晚沉!卧槽,她玩真的!”
沈诩风皱了皱眉,也接过手机看了看,随后便再也没挪开过眼睛。
“……瞧这功底,没有个十几二十年可下不来。”经纪人艰难地往下翻着词条,“她还开放了清昭观,允许大家参观……兴许真的不是炒作。”
沈诩风瞧不惯他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子,不爽地问:“那又怎么样?”
经纪人诚实道:“我替你脸疼。”
“……”
沈诩风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他现在没心情骂人,肯定要狠狠损他几句。
经纪人又刷了好几个相关视频,最后下定决心道:“不如我们就去清昭寺挂个委托吧。”
沈诩风怒道:“你疯了?传出去别人得怎么看我?”
“又不会传出去,你管别人怎么看?”经纪人据理力争,“这是私人委托,私密性很强的。”
“……”沈诩风闷着头沉默了半晌,“反正我不去。”
经纪人怎么劝都劝不通,心里也憋了一股气,最后忍无可忍道:“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诩风垂着脑袋,蔫蔫道:“你先帮我找个别的住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经纪人按了按眉心,“……行,先听你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的通告已经不能再推了,你自己看着办。”
……
从沈诩风的住处出来,他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拜托靠得住的人帮沈诩风搬家。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京郊。
按照导航找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那栋不大的清昭观。清昭观大门紧闭,上面还挂了个牌子。
“道长出游,暂不迎客。急事请敲门,委托请自行张贴。”
旁边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箭头,指向院门边的木板处。
经纪人深吸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敲门,干脆把准备好的字条贴在了木板上,转头下了山。
……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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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狐妖的事,谢晚沉背着昏迷不醒的乔甜甜离开了拍摄营地,回到了道观。
路上还碰见了一个行迹有点可疑的中年男人,身上沾着不同寻常的气味。
好久没有出声的越泽忽然道:“他碰见过妖。”
谢晚沉颔首,“从这里到山上的路只通向道观,他应该是挂了委托,我们回去看看。”
清昭观门前的木板上,果然多了一张新的委托。
一如男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字条上也只是语焉不详地写了几个字。
“有大麻烦,价钱好谈,详讯189xxxxxxxx。”
谢晚沉捏着那张字条“啧”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这张纸上的妖气已经很淡了,可以断定男人本身并不是苦主,想要寻求帮助的另有其人。
越泽冷冰冰道:“求人办事,丝毫没有诚意。”
谢晚沉笑了一声,“是啊。”说着却把字条折叠放在了口袋里。
“你不准备拒绝?”越泽问。
老苍听见声音迎了出来,帮忙搀扶着乔甜甜去屋里躺下。有外人在,越泽不方便开口,只好又硬邦邦地缩了回去。
谢晚沉兀自在天尊像面前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将神识铺了出去,感受着刚刚那一抹淡淡的妖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唇畔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