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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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许向阳躺在柔软的床上不停地翻滚着，此刻他的内心十分活跃。
刚才他躺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卡了一下，他暴躁的“敲打”手机然后不小心点进去了相册。
引入眼帘的便是他和裴江的自拍。
他都做了什么事情啊，大庭广众之下，还在车祸现场和裴江搂搂抱抱还拍照……许向阳不禁红起个脸，他把头埋进被子里。
“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他反复嘟囔着，但大脑还是不停的重复这一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被子闷了一会直到呼吸不过来，他一个鲤鱼打挺，满脸精神气：“许向阳，加油加油加加油！不要想了！”他模仿着修仙人的打坐，“吸气、呼气。”
裴江从监控中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笑出来声，宠溺的说：“傻瓜。”他打了一个响指，他的瞬间转移到了许向阳的身边。
刹那间许向阳困意来袭，他迷迷糊糊的看见了裴江，他不确定。
他想要抬起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苍哑说：“裴……”话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裴江垂眸，他一言不发好似坠入深渊。
半晌他跪在床边低吻许向阳的手，开口说道：“请你不要离开我。”语气卑微到谷底。
裴江慢慢的从手亲吻到嘴巴、脖子。
他小心翼翼的脱掉许向阳的衣服，就像是在拆开一个精美的礼品。
他赞叹；他沉沦；他欣喜。
裴江的手指纤细，他揉搓着。
“哼……”许向阳皱起眉头像是在反抗，红润的脸庞，嫣红的唇珠，这画面鲜香艳丽叫嚣着裴江。
裴江井然有序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动作优雅气质高贵。
他抱起许向阳，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现在你是我的了。”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优美钢琴。
这一夜他们在腥风血雨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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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儿叽叽喳喳的在外乱叫，许向阳被鸟叫吵醒。
许向阳全身酸胀疼痛，尤其是屁股。
“嘶。”许向阳疼到脸扭曲，他忍着疼痛掀起衣服检查着身体，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上出现不规律的红印，最惨烈的莫过于他的胸口。
他清楚的记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被那个男人侵犯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向阳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像个小刺猬，恐惧占据他的大脑：“你又来了！你又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出来。
“不，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揪着头发眼神里止不住的流露极致的疯狂，“他只是虚幻的，不是真人不是真人，是假的，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安慰自己想要以此解脱，可身上的痕迹和疼痛感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脏……脏……真的好脏！”他声音越来越大，门外的裴江心疼却又兴奋，因为这是许向阳必须经历的事情也必须接受。
裴江撞开门就发现许向阳自己在扇自己的嘴巴，许向阳眼睛充血，脸上有一个红通通的巴掌痕。
裴江的心只觉得抽疼，他哑着嗓子开口说：“你讨厌我？”熟悉的声音让眼前模糊到看不见人的许向阳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啊。”许向阳默默的闭上眼睛，慢慢往后爬，摸索到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滚啊。”
裴江也不恼，听着许向阳的抽泣，看着许向阳这幅模样，他知道他心软了，他后悔了。他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阳阳，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说着说着他也开始哽咽起来。
上次裴江哭的时候，还是在四十年前，“许向阳”离世时流的眼泪。
他一个活了千年的怪物再次为自己的爱人流泪。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许向阳的眼泪染湿了床单，他哽咽地怒吼着：“你知不知道你带给我多大的困扰？你的每次出现都会让我想起我的父母，你不是威胁我就是调戏我，你还睡我。这一个月我被你折磨的没睡过一个好觉，反而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你的每次出现都是一场噩梦……你就是一个疯子，疯子！”他又大声吼道，“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裴江紧握双拳，他的眼泪也随之流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许向阳还是紧紧闭着双眼，一不小心把被子蹬到地上，更加气火攻心：“那你就离我远点，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好好好，我走开。”裴江欲言又止，停在远处。许向阳厉声：“你滚啊。”
“别生气，我现在就走。”他打开门离开。
许向阳慢慢睁开眼睛，现在的他狼狈不堪。他拖着“老迈”的身体想要下床，腿一软朝地上栽过去。
他在意识最模糊的时候跌倒在一个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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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把许向阳抱到床上，心情复杂。
他的爱人永远都不想见他，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爱许向阳，所以他甘愿等待许向阳的转世。
裴江轻抚许向阳的脸庞，像是询问许向阳又是像喃喃自语：“你爱我吗？”
“我爱了你一千多年。即使你忘记我，恨我，我依然爱你。”他委屈又无奈，“我们忍忍好吗？”他一吻落在许向阳的额头上，“我爱你。”
裴江胸腔中那颗鲜红的心脏越跳越快似乎想要蹦出胸腔。他闭上眼睛，耳边似有似无的响起清脆含蓄的琴声，如鸣佩环，绕梁三日。他睁开眼睛，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看见了他们的第一世。
那一世，是最甜蜜也是最痛苦的。
许向阳是全京城最惹人喜爱的小世子，皇帝甚是喜欢他还允许他自由出入宫中，而裴江是武将的幼子，他纨绔却又一身本领。他们在一次比武中认识，后来他们两人一起进宫陪读。
他们在陪读的过程中渐渐了解对方，慢慢感化彼此，成为对方生命中最温暖的一束阳光。但好景不长，裴江的父亲被诬陷通敌，皇帝流放了他们一家。
许向阳求情被拒。
在裴江流放的第二年，皇帝因为疑心诛许向阳九族仅留不满16岁的许向阳。
在裴江流放的第三年，许向阳生了一场大病，而他被幽静在亲王府出不去，无人为其医治。
在裴江流放的第四年年初，许向阳死在了大雪纷飞的早晨。
等裴江在南方造出自己的势力并杀入皇宫时，已经是第十个年头。许向阳仅剩一副尸骨，孤苦伶仃的躺在破败的院中。
裴江得知许向阳早已死去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
再后来裴江发现自己不会老不会死，生命永远定格在27岁还拥有了一切常人没有的法术，他凭借法术寻找下一世的许向阳。
他见过意气风发的许向阳也见过落魄失败的许向阳，从古代到民国再到现代，每一世的许向阳他都见过。
许向阳的身份也从世子、公子、将军、书生……画家变成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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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睁开眼睛就看见身旁的裴江，他眼含泪水轻声问：“你怎么在这。”
裴江：……
裴江一直不说话，许向阳一直看着，一会过后许向阳开口：“你都听见了吧。”他失望的把头转过去。
他以为裴江不会歧视他，不会把他当成怪物，可刚才裴江的眼神告诉他，他想错了。
“你先出去吧。我调整好心情就走。”他眼泪默默流下。
裴江捂住许向阳的眼睛，他躺在许向阳的身旁：“你要去哪？”
“回家。”
裴江明白他在想什么，他语气有些冷淡：“你转过身看着我，我告诉你答案。”
许向阳别扭的转过身，裴江蓦然搂住了他。裴江身上的檀香钻进许向阳的鼻腔里。
“许向阳，你是笨蛋吗？别胡思乱想。你只是生病了，我也从来没有歧视过你。”他语气变得轻柔，他停顿了两秒又道，“我要是歧视你，就不会把你领回家了。”
裴江仿佛打开了泪腺开关，他拽住裴江的衣服贴近他的胸口，哽咽地说：“我以为你也歧视我，你也不要我了。”
裴江轻揉许向阳的头发，语气有些宠溺又有些斥责地说：“笨蛋。”
“他就是个疯子，疯子。”这个“他”毋庸置疑就是“裴江”。
“他怎么你了？”他的手抓住许向阳紧握他衣服的手 ，他们又十指相扣。
“他……他……”许向阳满脸通红。裴江恶趣味上头又说：“他是不是摸你了？”明明是个反问句，裴江硬生生说成陈述句。
许向阳脸红的仿佛能掐出水。
裴江凑在许向阳的脸前，一脸认真地说：“他把你睡了对吧。”温热的气息拍打着他的脸庞，许向阳早已分不清心跳加速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还是因为紧张而加速。
许向阳委屈巴巴地说：“那你会嫌弃我吗？”他双眼灵动又含蓄让人看了惹人怜惜。
裴江无奈地说：“怎么又这么想我，还不信任我吗？”说完他握紧了和许向阳牵手的手。
许向阳摇头：“不是。我只是有点害怕。”
裴江浅浅一笑，许向阳着急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被他……”
“脖子上的痕迹。”
许向阳咬唇。
是啊，他都被睡了，满身痕迹，裴江又怎么会看不见呢？他居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他一股脑把他和男人之间的对话说出来，放声大哭。这一个月的骚扰真的够了，他快要被那个男人逼疯了。
“那你讨厌同性恋吗？”裴江说的认真又严肃。
许向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因为刚哭过的原因，此时他的嗓音微哑，说起话来怎么听都像是在委屈和撒娇。
裴江含情脉脉的看着许向阳：“你讨厌我吗？”
许向阳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讨厌。我很喜欢你。”
“那如果我向你表白，你会答应我吗？”许向阳怔怔的看着他。
“我……”许向阳又讪讪一笑，“别打趣我了。”
“这不是打趣。”裴江眼神真挚滚烫，他把许向阳的手贴拉了过去近他的胸口郑重地说：“许向阳，我喜欢你。”
“！！！”许向阳煞是吃惊连忙垂眸，“我……我……”他其实是拿捏不定他的心思的，他一直都知道他对裴江有种特殊的感情，似喜欢又似依赖。
不管怎么说，他都可以确定他对裴江的情感中有朋友间的喜欢。
裴江不紧不慢地说：“不用着急告诉我，多考虑考虑。”
许向阳终于抬眸看向裴江：“好。”裴江的眼睛很好看，平静又温柔加上他的低沉的嗓音，怎么看都是一个斯文的年轻人，妈妈辈最喜欢的类型。
裴江依旧握着许向阳的手：“现在要去吃早饭吗？你昨天不是说想去逛商场，现在去吃早饭应该能在中午逛完商场。”
许向阳思考了一会：“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裴江：“出去吃吧。”
“嗯。你先出去。”许向阳低下头，似乎没有发觉他的这句话过去娇软了。
许向阳心头一软：“好。”
裴江走出房间带上了门，许向阳急忙起身但一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暧昧的痕迹，屁股也隐隐作痛，他整张脸疼到扭曲。
许向阳揉了揉屁股，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身体发软并且娇嗔了一下。
好像是快感？
许向阳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是又气又羞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