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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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番外）关于赵晓
20XX年7月22日天气晴
我叫赵晓，是A中实验班的一名高三学生。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三独比赛一等奖……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是家长口中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帆风顺的人生总会遇到波澜。升入高三的我逐渐开始有些不适应紧迫繁重的课程和接踵而来的考试。权衡之下，我把学生会主席的职务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学妹。
那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我相信她会比我更优秀。
从未想到有一天成绩会成为我最大的烦恼。进入高三，大家都开启了拼命模式，尤其是实验班的尖子们。我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可现在我的努力也无法与人相比。
我的排名很快就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下滑。即使年级排名还勉勉强强看得过去，但班级排名已经惨不忍睹。我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成绩不断下滑的现状。
压抑，无助，困惑。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如何。
考试一场接着一场，试卷一张接着一张，永无止境，每天起床后都能发现新的没有掌握的知识，每天睡觉前总是回忆不起今天一定要记住的那些单词。其他同学的高三斗志满满，在挫折和跌倒中努力前行，我却只能原地踏步，甚至不时滑倒。
终于，一个重大的失误彻底打倒了我。那次市里组织的联考将直接关乎高考加分的名额，班里的学习氛围空前的紧张，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我也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不断缩减睡眠时间，只为争取那屈指可数的名额。
语文考试进行的非常顺利。可下午的数学却给了我致命一击。三道大题完全空白，我呆坐在考场里再也没有了答题的欲望，不断回忆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到底算什么。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而我对着四月还没有那么耀眼的骄阳泪流满面。而后的理综一塌糊涂，英语听力考试时大脑里一片空白。我知道我完蛋了。
成绩出来后，我的分数甚至没过市里划定的一本线。
也就在这时，那位我最信任的小学妹向我表白了。少女炙热的脸庞和闪闪发亮的眼眸让我不自觉回忆起一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我承认自己曾经心动过，也为这一份对同性的心动而惶恐，更没想到小学妹会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恰恰这一切发生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时候。我无法再维持温柔和礼貌，用近乎生硬的口气回绝了小学妹。她失魂落魄的表情竟让我生出了一种残忍的快感。
我无法面对这样懦弱又可悲的自己。我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从四月到高考前，我几乎没有认真学习过。沉重的习题下压着小说和各种各样的心理书籍，父母不合，彻夜吵架，失眠与我相伴良久。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体重骤减，对食物失去胃口，拒绝任何人的关心和同情，逐渐变为孤僻而冷漠的存在。
说到底，我还是无法面对光环褪下后生活的一地鸡毛吧。我终究一无所有。
高考结束后，我平静的向父母提出离婚的建议，却直接被母亲甩了一耳光。她认为她和父亲勉强生活完全是为了我，而我不知好歹，狼心狗肺。我捂着通红发热的脸颊流干了那个夏天的最后一滴眼泪。在没出成绩之前，我就已向邻市的C中提出了复读申请。
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也许我会自在很多。
我有想过发消息给小学妹，可我该说些什么呢，我有资格让她等我吗，我根本不配给她任何希望，然后让她无望的等待。
也在那个暑假，我的同班同学，A中实验班的佼佼者之一，接受不了高考失利的打击，从教学楼顶楼一跃而下。他和我说过，他想要去北京，想要在地坛的一角种上一朵牡丹，作为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他出事后，天台大门被紧紧封锁。我强硬撬开铁门，在天台的小小一隅翻出新土种下了一株牡丹。
我在天台上抽完人生第一支烟。将一片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枯叶狠狠抛下，让它代替落魄的我走完了那段自由落体。一年前那个不甚清晰的未来突然有了方向——我想攻读心理学专业，给更多向我们一样迷茫的孩子提供方向。
邻市的秋很凉，落日将为我指明远方的方向。
我叫赵晓，一年后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