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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增进感情的方式是请客吃饭 双向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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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时间安排十分紧凑,尤其是周睿泽,既要学习又要准备一个月后的市篮球赛。所以两人“开小灶“的时间就只有周六一个中午的时间。
一到周六周睿泽的心情就肉眼可见地变好,可一过中午,他又瞬间低沉了下去。要不是李寒舟清楚内情,他都要怀疑周睿泽被鬼上身了。
“小灶课”上了三次之后,周睿泽向宋然请假,他下个星期六要去打比赛。刚好,宋然也要去画展兼职。
一开始周睿泽还挺低落的,后来甘晚熙告诉了他宋然兼职的画展的举办地,他发现和比赛场馆离得很近骑共享单车五分钟就能到,然后他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振作起来了。
篮球队的老丁头觉得奇怪得很――平时催着他训练也不一定会准时来的混小子,怎么如今良心发现痛改前非,按时按点按量完成训练不说,甚至还会额外增加训练量。
老丁头不知道,周睿泽的目标是赶在艺术展闭幕前结束比赛,而这就需要周睿泽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比赛,万一中途掉了链子说不定就赶不上了。
和周睿泽他们打比赛的是一所蛮边缘的学校全程消极比赛,连中场暂停替换队员都没有这也就让周睿泽他们非常顺畅地拿下了这场比赛,时间甚至比周睿泽想象的还要早得多。
常逸作为队长,提议找一个大排档吃烧烤庆祝一下,周睿泽忙着去找宋然自然不会跟着去。
“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啊!”常逸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调侃道。其他队员之前不知道周睿泽的事,但常逸这么一说他们就都明白了,起哄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周睿泽苦笑:“干嘛呀,好不容易遇到一朵桃花,还不让我放肆一回?”
常逸给了他肩膀一拳:“那还不是怪你眼高于顶?如今‘遍地飘零,无一无靠’,你都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喜欢的。”周睿泽给了常逸一个白眼:“我这叫对恋爱有追求,你们懂不懂啊?”
众人哄堂大笑:“行行行,是我们不懂。那我们也不耽误‘懂王’去追求爱情了。”
总算是放人了。
周睿泽松了一口气:“谢了啊,等我把人追到手了请吃饭!”
“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追到了再说吧!”
在一片七嘴八舌的调侃中周睿泽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赶往画展现场。
……
这次活动中展出的是一个最近很火的画家的作品,前来参观的人很多,周睿泽来回绕了几圈才找到被围在人群中的充当解说员的宋然
周睿泽矮下身,悄咪咪混入了人群中。
“这幅画的名字是‘呐喊的苹果’。这幅画是春和老师二十七岁到三十二岁这五年间的经典作品,我们方才说,这五年间春和老师与丈夫相隔两地,所以她将自己心中的思念与郁结都表达在作品中,大家可以再近一点观察……”
后面宋然再说了什么周睿泽没再听了,他就只顾着盯着宋然看了。知道后面的人推搡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小伙子,你也往前动一动啊,别站这儿不动啊。”后面的阿姨不满道。周睿泽有些尴尬,连连道歉。
……
宋然又送走了一批参观者,他松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朝他咧嘴笑的周睿泽。
“学长!?”宋然很是诧异:“你……你不是要比赛吗?”
“比完了,顺便来看看你。”
“那……赢了吗?”
“你希望我赢吗?”周睿泽嘴角的笑意更盛。
宋然顿了一下:“……当然希望啊!你代表的可是我们学校啊!”
就仅仅是想学校赢吗?周睿泽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憋住了——以他们的关系,问这种问题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五点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周睿泽顺势提出共进晚餐的邀请,他觉得以宋然这种乖顺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果然,宋然思考了片刻就答应了:“吃什么啊?”
周睿泽其实也没想好,他掏出手机用地图软件查了一下:“去吃西式快餐吧。”
宋然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西式快餐可是很贵的,他的钱包有点承受不住……
“走吧,我请你吃。”周睿泽的盛情难却,直接推着宋然走了。
他们在汉堡店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周睿泽拿出手机开始点单。
宋然小时候还是很喜欢吃这些西式快餐的,但家里出事后他就没再吃过了。虽然说他继承了父母的财产,但他和父母在首都还有房贷要还,那些留下来的钱还完房贷就所剩不多了。他现在住在收养他的阿姨家里,阿姨建议他把房子租出去,这样每个月至少还能有一笔固定收入。但他不愿意,那栋房子是他和父母最后的联系,他不想让陌生人住进去毁了房子里的残余的气息。
宋然陷入了回忆,突然手臂被人戳了戳,他回过神来——周睿泽点完了,正保持着一个递手机的姿势看着他:“我点完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宋然接过手机,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最后选中了……
儿童套餐……
周睿泽心里有些想笑,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只是又谨慎地问了一遍宋然,见宋然坚定地点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宋然以前和父母来吃点的都是儿童套餐,现在,他想再尝尝儿童套餐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儿童套餐比较简单,上得也很快。但宋然看见托盘里的套餐后却愣住了——几年了,套餐里的单品都不一样了,唯一还被保留的就是土豆泥了。
宋然舀了一勺土豆泥,手都在发抖。
周睿泽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宋然在吃了土豆泥后突然掉了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吗?我看网上的评价很高啊,我之前来吃的时候也不错啊。”周睿泽迅速抽了两张纸给宋然擦脸。
当着学长的面掉眼泪实在是太丢脸了,宋然的脸都羞红了,接过周睿泽手中的餐巾纸,低下头默默给自己擦干了眼泪。再抬头时除了眼眶红红的像只兔子外也没什么了。
“这个土豆泥很好吃,是我想到了一些事。”
听他这么说,周睿泽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安慰道:“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母亲’这个角色,我爸说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所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一个异类。但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必要自怨自艾,因为我妈她肯定不希望我消沉地活着,反而,她将她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我也因此要更加努力更加积极地活下去。所以,宋然,你也要带着你爸妈的希望好好地生活。”
周睿泽从没想过自己能说出这么鸡汤的话,今天回去他就要自封一个“鸡汤达人”的称号。不过好在鸡汤虽然撑肚子但也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起码听完之后的宋然表情松快了许多。
这两天美术生都去参加校外写生了,没见到宋然的周睿泽心里感到无比地空虚。
胡嘉蕴来收作业,见他一直撑在桌子上出神,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怎么了大帅哥?看起来有心事啊?”
周睿泽的魂这才被叫了回来:“害,别提了,再说我就要哭出来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擦了两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胡嘉蕴被他逗笑了:“你就装吧你。”
等胡嘉蕴抱着作业走出教室后,李寒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怎么觉得胡嘉蕴对你有点意思呢?”
这话周睿泽就不爱听了,直接给了李寒舟一捶:“一天到晚瞎想些啥呢?我和她一起长大的,要真有些什么那也早就有了,还要等到现在?”
李寒舟觉得自己潜意识的感觉不会出错,于是辩驳道:“哎,不是,我小时候难道没和你们一起玩吗?胡嘉蕴小时候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我也是清楚得很好吧?她小时候就只围着你转,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更是,每天必来找你说说话,我直男的直觉告诉我,其中必有猫腻!”
周睿泽懒得听他满嘴跑火车哔哔赖赖:“行,你直男你骄傲。”然后掀起校服外套一罩蒙头就睡。
“不是哎,你怎么上升到性向歧视了呢?”李寒舟看着蒙作一团一动不动的周睿泽,无计可施。
李寒舟一节早读课都在想这个事情,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非常有道理。
周睿泽与胡嘉蕴住在同一个别墅区,两人从小就玩得好,李寒舟的妈妈是胡嘉蕴妈妈的老同学,连带着三个人都玩得不错。但由于李寒舟和他们两人压根就不是同一个工薪阶层所以总的来说关系更亲的还是周睿泽和胡嘉蕴,之后由于周睿泽和李寒舟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第二,所以上学后反而是周睿泽和李寒舟走得更近。
之前年纪小不觉得,现在静下心来想胡嘉蕴好像确实对周睿泽有点意思,而且是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三个人偶尔会在一起玩,但凡是遇到需要两两组队的游戏胡嘉蕴都会提出和周睿泽一组,有几次纯抽签决定分组,胡嘉蕴没被分到和周睿泽一组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上小学之后胡嘉蕴会从家里带便当去学校,她每次都会屁颠屁颠跑到周睿泽班上和周睿泽分享他的便当。一开始周睿泽还会尝几口,但班上开始有他们两的绯闻后周睿泽就再也没吃过胡嘉蕴的便当了。
初中的时候胡嘉蕴好像表现地更加明显。当时的周睿泽已然长开了不少,青春期的女生又都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所以初中三年周睿泽收到的情书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但到了初中后期情书的数量明显减少不少,据传闻说是那些递了情书的女孩子有一部分被胡嘉蕴找过。胡嘉蕴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那些被找的女生之后见到胡嘉蕴就跑,也没有再找过周睿泽了。
但高中两年多,胡嘉蕴似乎都没有什么外露的举动,只是每天都会过来和周睿泽聊两句,有时是讨论题目,有时是吐槽某明星塌房,一切都像普通朋友一样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也难怪周睿泽看不出来胡嘉蕴的心意。
李寒舟转着手上的笔叹了一口气——要是胡嘉蕴知道周睿泽是弯的之后肯定会很难过吧。周睿泽真是会辜负女孩子的心意啊。
高三的期中考试比其他年级要早一个星期,所以宋然还在为期中奋笔疾书的时候,周睿泽已经淡定从容地坐在考场里了。
早上考完语文,高二还没下课,周睿泽给宋然发短信约他中午去食堂一起吃饭,宋然几分钟后回了他一个“好”。周睿泽看着那个好勾了勾唇,手指又敲了几个字发过去:上课不要玩手机。
果然,宋然没有再回消息了。
想到宋然收到说教短信后会露出的委屈的表情,周睿泽就忍不住要笑。
“干嘛呢?笑这么开心?”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周睿泽的肩——是胡嘉蕴。
“没干嘛,考得怎么样?”周睿泽巧妙地避开了话题。
胡嘉蕴果然被带着走了:“我觉得还不错,除了古文难一点其他都是常规题型。”
“啊~古文不是有手就行吗?”周睿泽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胡嘉蕴对这一番令人心梗的话不予置评只是觉得默默翻了个白眼:“烦死了,不理你了,吃饭去!”
“行嘞!您慢走!”
胡嘉蕴挎着个书包气呼呼地走远了。
下课铃一打,宋然就冲了下来,像一只归巢的鸟儿飞到了周睿泽面前。
首都一中的食堂分上下两层楼,二楼比一楼更贵,但菜品也更加丰富多样。平时宋然如果不吃馒头就只会在食堂的一楼吃,入学两年,他去二楼吃的次数屈指可数。
走进食堂的时候,宋然攥了攥自己的校服口袋——里面有五十块钱,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零花钱。他想好了,之前学长请他吃了一顿炸鸡,虽然他没有能力再请学长吃炸鸡,但是食堂他还是可以负担得起的。
“学长,我请你吃麻辣烫吧。”宋然拉住周睿泽说。
本来做好了再次请客打算的周睿泽没想到被抢了先,有些愕然,随后反应过来笑着回答:“好啊,那就麻烦学弟啦。”
食堂的麻辣烫从宋然入校以来就被评为“食堂最受欢迎的菜品”,种类多样,价格亲民,直接把校外的麻辣烫店给逼关门了。哪怕宋然没有吃过学校的麻辣烫,也已经听身边的同学吹过无数次了。
周睿泽拿了两个装食材的塑料盆,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宋然,宋然愣愣地接过后站在食材柜前半天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排队称重时宋然发现周睿泽盆里的东西并不多,和他的个头不太相符,宋然担心学长为了不让他破费而故意少吃,于是他说到:“学长怎么吃这么少?不用帮我省钱的。”
周睿泽朝他努了努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盆里的不是比我的还要少吗?”
“可我个子矮,吃得少,你……你个子这么高,比我吃得多才是对的啊。”宋然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个子小才更应该多吃一些,才能长高啊。”
好有道理……宋然理屈词穷地埋下了头,不想理会旁边这个舌灿莲花的人。
由于两人各怀心思,最后这顿麻辣烫加起来都只花了三十多。
吃完后周睿泽给甘晚熙打电话,让她过会儿带 点小零嘴给宋然。
这小孩今天肯定没吃饱,周睿泽在小卖部买完面包后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