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务》奏流水惭

9、皇帝不易

　　就这样被关了几天，每天有人定时送饭，还有大夫来检查身体，似乎老鸨已经在计算着绝零好的那一天，能接待客人。

　　绝零的乖巧表现自然使得老鸨安心，没有寻死，也没有逃跑，老鸨渐渐不再软禁绝零，让他能够自由活动。能够自由活动绝零自然兴奋，可是还不能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只能故作忧郁的站在二楼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么一个忧郁美人站在楼上，自然有很多人注意到。指名绝零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可是皆被老鸨拒绝了，绝零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并不想知道，这样也乐得少了些麻烦。

　　可是安乐日子是没过多久，绝零就知道了真相，原来老鸨拒绝那些人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大官看上了绝零，特别嘱咐过老鸨不准绝零接别的客人。

　　而且那个所谓的大官，竟然还打算帮绝零赎身，对此绝零就不能再沉默了，要是被娶回去当小老婆，那去哪偶遇皇帝，绝零的奋起反抗被老鸨一口拒绝，甩给绝零一句：有多少人盼着被赎身，你就别不知道好歹，跟着朝廷命官有着好日子过，就给打发了。

　　“切，有着好日子过，你怎么不嫁进去？”绝零小声嘟囔，这古代还真开放，男的可以嫁进去当小妾。

　　“你说什么？”老鸨斜着眼睛盯着绝零。

　　“没，没什么。”绝零马上装成小绵羊，低着头，搅衣角。

　　“没事就出去装扮装扮，今天晚上大人包了你，好好伺候。”

　　这么快？！！绝零还开不及找借口推辞，老鸨手一挥，绝零马上被丢了出来。再外人看来绝零就是一只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小绵羊，就算现在心情相当不爽，绝零依旧保持着柔弱纤细的形象，可是仔细一看，会发现他嘴巴一张一合的碎碎念，嘴里的语句完全与形象不符，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骂人的脏话。

　　“黄公子！！等等。”

　　慌张的叫唤声传入绝零耳中，低头一看，楼下一个小厮快步追上一个黄衣公子，绝零顿时双眼放光，依照所有皇帝微服私访的经验，所有皇帝的民间用名皆是黄老爷，黄公子，黄少爷，再不然就是龙老爷，龙公子，龙少爷，总之皇帝听着这些名号就暗爽，所以都喜欢用这些称呼。这里的皇帝叫龙轩，自然不会叫龙公子，所以黄公子是皇帝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仅凭称呼还无法断定他就是皇帝，如果龙轩是个明君，断不会出现在妓院，除非他是来调查或者办公事的。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难得出现貌似皇帝的人物，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就让我试他一试，绝零趁没人注意，悄悄摸到一楼，躲在楼道口，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

　　“黄公子，老太太知道您来这里，怪罪下来小人担担不起啊。”
　　“吵死了，闭嘴。”
　　“黄公子，黄公子，等等。”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琢磨着时机，确定周围没人，绝零压低嗓子，粗声粗气的大声骂道：“皇帝是瓜皮！！！！！！”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响起，绝零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同时提起脚快步跑出去，只听啪的一声，在楼道口的转角处和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倒是定定站在原地，绝零却被撞的倒退几步，狼狈的跌坐在地，说狼狈也不尽然，起码绝零摔倒的时候姿势优雅，完全没有任何不雅的动作。

　　“对，对不起。”带着颤音的道歉没有引起那个黄公子的注意，他直接绕过绝零气势汹汹的往楼道深处走去，反而是跟在他后面的小厮上前扶起绝零，“对不起，我家大人就是这个性格。”

　　绝零还没站稳，衣襟被人大力一提，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该死的黄公子。

　　“告诉我！！刚才谁在楼道里？！！”

　　哦？他这么生气，难道真是皇帝？绝零忍着还手的冲动，眼睛蒙上了水汽，“我，我没看见。请放开我，好难受。”TM你再不放手老子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一样灭了你。

　　黄公子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把绝零扔在一边，就算是亲眼看见恐怕也很难相信刚才那个粗状的声音是出自此刻娇滴滴的绝零之口，更别说黄公子只是隐约听见而已。

　　小厮于心不忍的想来扶绝零，被黄公子警告性的一瞪马上缩了回去，连看的懒得看绝零一眼，黄公子拂袖而去。小厮也连忙跟了上，临走前再次跟绝零道歉。

　　人走后，绝零手捂心脏暗道：冷静冷静，这种人不值得生气。可是一口恶气还是咽不下去，@#！￥%*%你给我等着吧！！

　　入夜，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在古琴前等着那个想纳他为妾的大人。绝零默默在心中盘算，要应付那个大人应该不难，使出琼瑶剧里的哭的梨花带雨，可怜的天地也痛心，就不怕别人的狠手下的去。

　　唇边绽开一丝奸诈的笑，不知名大人，撞上我，算你倒霉。

　　“咔吱”门发出及其难听的噪音，绝零一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眼中的狡黠和嘴边的奸笑荡然无存。

　　李兆推开门，坐在古琴前的美人立刻让他感慨万千，第一次来妓院找的时候，看见他被绑在床上，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杀了敢这么对待他的人，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明亮的甚于他见过的任何珍珠，现在，再次相见，美人眼中的恐惧感和楚楚可怜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他好像把他拥入怀中，可是又怕吓到美人，只得小心翼翼的接近他，轻轻说道：“美人，别怕。”

　　美人？！！！你怎么不叫小妞？！！绝零猛的往后一缩避开李兆的触碰，背过身巧妙的掩饰住眼中的暴怒，要是不这么做，绝零恐怕没有信心再这个称呼下眼神还能表现的可怜兮兮。

　　可是这么一转身，李兆抓紧时机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绝零，嗅着绝零的发香，手不安分的在绝零的小腹上抚摸，对着绝零的耳朵呼着热气，“零儿别怕，我不是那个胖子。我叫李兆。”

　　不是那个胖子那你的手在摸哪？！！绝零的鸡皮疙瘩从头到脚全部都竖了起来，李兆感觉到绝零一抖，以为他害怕，恰好在绝零快要忍无可忍的瞬间放开手。

　　“大人……”绝零仅仅不到三秒就调整好情绪，倒退几步，露出恐惧和害怕的表情，颤声问道：“您也要对零儿做那种事吗？”

　　自己说出来的台词，自己都受不了，绝零接连打了几个寒颤，在李兆看来，美人是被吓得不轻，所以才发抖。

　　“不会，不会。”李兆慌忙否认，“我不是那种人，等我帮你赎身，娶进家门，在你没喜欢上我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这一番深情并茂的花言巧语，在青楼里的其他人听来，自是会感动的巴不得现在就虎扑上去，不仅能脱离这烟花地，还能跟着大人享富贵，可是在绝零听来比我爱你爱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还要荒唐，基本不可信，就从刚才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就可以看出来，这些话简直就是放气。

　　李兆以为绝零此刻的沉默是因为太高兴，挑起绝零的下巴正欲一亲芳泽，绝零瞪大了眼睛，不推不行，想推又怕演技暴露，一时间忘记反应……

　　正在这时，门被大力踹开，一抹金黄色的身影窜进来，正是早上差点把绝零惹的爆发的黄公子，他扫视着绝零和李兆暧昧的姿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怒火，猛然上前拉开俩人，力气大的快要捏碎绝零的肩膀。

　　绝零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人是来抓奸的！！但是抓的绝对不是自己，就算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因为上午那一推，推出什么火花，所以，他是来抓那个叫李兆的，果不其然，李兆看见黄公子的瞬间，失言叫道：“龙……龙将军……”

　　捕捉到李兆口中断断续续的称呼，龙将军？姓是没错，不是皇帝是将军？一想到上午那一跤白摔了，绝零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兆口中的龙将军，一点也没手下留情一把甩开绝零，绝零早有防备，既然不是皇帝，那就不用演那么逼真。

　　于是，身体砸在地上的瞬间，绝零双手在那俩人看不见的阴影处一撑，减缓了力道，纵使如此，龙将军的大力一甩还是让绝零摔得七晕八素，手腕咔嚓一声，骨头立马错位，痛的绝零呲牙咧嘴。

　　#@%￥#*&%见到这个姓龙的第一天，绝零就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两次，并且及其想放弃演戏，揍扁他，狂打他，单挑他，群殴他，灭了他，砍了他，剁了他。姓龙的严重影响了绝零一向精湛的演技，那一瞬间，从绝零深邃的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愤怒。

　　李兆所以注意力都放在龙将军身上，绝零细小的变化完全没有注意到，可是龙将军不同，他敏锐的抓住了绝零一闪而逝的愤怒，可是仅仅一秒，那种眼神就在纯黑色的瞳孔中消失，又变回了上午的懦弱和胆小，看错了吧，龙将军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