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务》奏流水惭

22、年下当道

　　第二天上班，许忆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新案子很棘手，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签合同，很可能无法完成今年的指标，许忆所在的推销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许忆身上。一直默默无闻的许忆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和大家的期望，完全不敢有所怠慢。

　　“许忆，资料打出来了，客户约在明天！！”
　　“许忆！！快点！还有去年的销售报告没整理！！客户要求查阅！！”
　　“许忆！！许忆！！后天的会议，总裁要你参加！！”
　　“许忆！！许忆！！快过来！！总裁找你！！”

　　许忆手忙脚乱的放下手头的工作，抬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伴随着敲门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请进，许忆大致整理一下仪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深呼几口气，许忆推开门。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脸上坚毅的线条，微薄的嘴唇，危险中又不失诱惑，在英俊的外貌下隐藏着说不清道不尽的疲惫和寂寞，许忆微楞，没想到他们公司的总裁会是这么的年轻，可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劳累，像经过一场生气离别般憔悴。

　　“您好，我是销售部的许忆。”率先自我介绍，许忆只想给总裁留下一个好映像。

　　“嗯。客户约在什么时候见面？”萧陌抬起头，注视着许忆，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甚至
　　于还有一丝疏远。

　　“客，客户约在明天见面。”

　　“你有多少把握可以签下合同，需不需要我出面？”

　　许忆没想到萧陌会这么直接问他有多少把握，这个案子是许忆第一次独自接手，大家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自己一定要努力，这是难得让大家对自己改观的机会。下定决心，许忆坚定的说：“不需要总裁出面，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签下合同。”

　　“那就好。”萧陌赞赏的点点头，可是表情依旧冰冷，“你去忙吧。”

　　望着许忆离去的背影，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萧陌严肃的表情稍有缓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总觉得，一到十二点，他就会出现，抬着他亲手做的便当，看着自己吃饭，然后露出迷人的笑容。可是三个月过去了，哪里都找不到他，他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如果不是他记录工作流程的本子留在公司，要不然，萧陌真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绝零，绝零，你到底在哪？萧陌轻轻抚摸着从未离身的记事簿，曾经被他触碰过的本子，残存的只剩下没有终点的思念，那双手再也无法握住了吗？绝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吗？也许你忘记了，可是我恐怕……永远不可能忘记。你走进我的办公室，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那永远自信满满的气质，让我无法移开眼睛，你是多么绚烂的，可是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甚至连对你的思念，也无处宣泄，我对你付出的爱……全都付水东流。

　　把头埋进臂弯，萧陌忍不住颤抖，实在太爱他，所以无法恨他，所有的爱蜕变成思念，叫嚣着想见他，想抱着他，想告诉他，爱他，恋他，无法离开他，可是……他在哪？

　　“绝零……从来不知道你是那么狠心。”颤抖的声音，落下的泪滴，萧陌淡淡一笑，把那本因为触碰了许多次而皱巴巴的本子放在心口的位置，只有这么做，才能减轻对他的思念，哪怕只有一点点……

　　绝零从学校回来时，绝伊已经站在门口，一改往常的泼辣，脸上带着悲伤，甚至没有过问绝零为什么穿着高中生的校服。

　　绝零当然知道绝伊悲伤的来源，是啊，算算日子，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

　　“绝零。”绝伊朝慢慢走近的绝零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哥。”

　　绝零低下头，眉头微皱，脸色好像苍白了许多，“今天星期三，星期六去看大哥吧。我回去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嗯……”绝伊苦笑，“不知道……大哥过的好不好，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再担心。”

　　“是啊，一定要让大哥知道我们过得很好。”绝零抬手安慰的摸摸绝伊的头，如果没有大哥，就没有现在能说能跳能微笑的绝伊了吧，也不会有现在的站在这里的自己，如果当初拿刀的是自己……是不是……现在站在这里幸福正活的就会是大哥？

　　沉浸在自责中的绝零和绝伊却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魑魄。

　　原来，还有有人记得你呢，忘。魑魄紫色的瞳孔中有着翻江倒海的痛苦，魑魄一直无法忘记，那个总喜欢穿黑衣的人，却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明亮的笑容，尤为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微笑，那一瞬间，好像埋藏在心底所有的阴霾都消失无踪，魑魄眼中，只有他能够点亮一切的微笑，那一瞬间，魑魄就暗自决定，为了他，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

　　记忆回到初次相见。

　　魑魄•鬼，不管谁听到这个名字都会避之不及，只有他，坐在树下淡淡一笑，手指流转奏出的乐曲，萦绕在心头，风吹起他的长发，与落花缠绕，香气辗转，深深刻在心头，那人轻启朱唇，声音那般轻柔，每一句话都像飞舞的羽毛，温柔中让人莫名的心疼，他说：“吾名——忘……”

　　“你在这里干什么？”绝零充满敌意的声音打碎回忆，那人的脸好像湖中荡起的涟漪，渐渐不再清晰，魑魄扯扯嘴角，没有回答绝零的话，嘴角上弯，闭上眼的一瞬间，消失在绝零面前。

　　这诡异的一幕绝伊没有看见，她走上前，拍拍绝零的肩膀，问道：“傻站在这干嘛呢？”

　　“没事……”深深看了一眼刚才魑魄站过的地方，绝零有些疑惑，如果没看错……刚才魑魄眼中是不是有怜悯？难道他知道大哥的事？

　　即使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大哥的事……早在几年前就上过报纸头条。

　　下班时间一到，许忆手头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可是紧张的心情丝毫不敢放松，胡乱吃了些晚饭，站在门口等萧陌的时候，就像班主任家访时一样心提到了嗓子眼，虽说只是谈公事，可是和这么年轻有为的总裁在一起，许忆不自觉的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正想着怎么应对总裁，一张黑色法拉利停在许忆面前，摇下车窗，萧陌坐在驾驶座，低声说道：“上车。”

　　刚刚坐上车，许忆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绝零。
　　糟糕！！许忆一怕脑袋，太忙了忘记通知绝零今天有工作不能一起吃饭的事。

　　“喂，绝……”零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焦急的绝零打断。
　　“忆，你在哪？我到餐厅找不到你！！等了很久也你也没来，出什么事了吗？”

　　原来他在等我，许忆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我工作太忙，忘记给你打电话，今天不能见面了，抱歉，我明天一定补偿你，快点去吃饭吧。”

　　“是吗……”绝零有些犹豫，“那好，记得不准和别的男人说话！！不准外遇！！不准不吃晚饭！！不准熬夜！！”

　　绝零明显用吩咐小孩的语气逗笑了许忆，独自一人生活那么久，绝零的出现让许忆一直很孤独的心渐渐萌生出被人关心的幸福感。

　　“我知道了，明天见。”轻轻一笑，许忆彻底摆脱一开始紧张，甚至忘记总裁就坐在自己身边。

　　“等等”绝零出声阻止正欲挂电话的许忆，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突然想起每天分别时都会做的事，许忆的脸刷的红了，“现，现在？”
　　“不行吗？还是你在跟别的人约会？”绝零失望的声音让许忆有些于心不忍。
　　“没，没有！我现在正在工作，那，那个……明天再说吧。”
　　“真的？！那忆要主动亲我哦！”
　　又被他算计了，许忆哀叹，“我，我知道了，先挂了。”
　　“嗯，再见，忆，爱你！”

　　仅仅是通过电话说爱，许忆已经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连忙挂了电话。

　　“女朋友？”萧陌突然出声，吓了许忆一跳，刚才跟绝零打电话而完全萧陌的存在。他不会听到什么了吧，许忆再次慌张起来，解释道：“不，不是，只是朋友。”

　　“是吗。”没有再多问，萧陌再次陷入沉默，许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一路沉默到许忆的家。

　　许忆家不算大，却很整洁，坐在玻璃桌前，萧陌马上进入正题，许忆知道总裁的行程总是排的很满，配合的进入工作状态。

　　“叮咚”工作到一半，门铃响了起来。
　　萧陌看了看表，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你还有约吗？”
　　“没有啊，可能是按错门铃了吧。”许忆起身去开门。

　　透过猫眼，许忆看见绝零站在门外。他怎么来了？！！看到绝零的那一刻莫名的有些心虚，他看到萧陌会不会误会，甩去脑中的想法，许忆一把拉开门，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