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暖予初》熙攘兮

3、聊选科 聊天与谈话

　　如果楚佳韫去，那自己和她见面的机会就能增多了。
　　她有私心，她想多见见楚佳韫，如果能更熟悉点就好了。
　　【薛木木木】：楚佳韫的联系方式你不用给我了，我要自己找她要。
　　【笛子】：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行，你自己找她要吧。

　　【珵】：你干啥去了？
　　【薛木木木】：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开机。
　　【薛木木木】：明天不回去了，还有事情忙。
　　【薛木木木】：还没想好选什么，感觉哪个都不擅长。
　　【薛木木木】：学校设立的那个培优班和辅差班你会去吗？
　　【薛木木木】：你打算选哪几科？

　　等了5分钟，还是没有消息回复过来。
　　薛森决定去找一下妈妈们，她很少麻烦家长。因为她们对两个孩子都是散养，百分百遵循孩子的意见，但薛森觉得选科还是需要和妈妈们商量一下，毕竟她对未来真的没有一点规划。

　　她离开卧室，向楼下的客厅看去。客厅是空的，妈妈们已经回房间了。她攥紧手心，放轻脚步走到门前，抬起手，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板。三下轻响，很轻，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指尖落在门上不敢用力，侧着耳朵静静等候，呼吸都放得平缓。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她又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依旧克制。她微微垂着目光，心里揣着几分忐忑，既盼望里面传来应答，又怕打扰到妈妈，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边，耐心等着门后传来声响。

　　“进来。”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薛森扭动门把手，将门微微推开，向里面探头。“母亲，妈妈，我有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地上有两个摊开的行李箱，妈妈从衣柜里拿衣服，母亲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你来的刚好，我和亓姐打算去你外婆家住一周，你看这几天是想回家吃饭还是想在外面吃饭，刚问你哥，他说都行。在家吃我就让李厨师来上班，在外面吃我就给你俩打钱。”妈妈认真询问。

　　“那还是在外面吃吧，每天都能换不同的口味。”其实她想自己做饭吃，她和哥哥都继承了母亲的厨艺，之前家里没大人的时候，他们都是轮着做饭的。

　　“小馋猫，等会儿给你俩打钱。你想和我们商量什么呀？”妈妈坐在床上，笑着开口。

　　“我们再过半个月就要选科了，我感觉我没有擅长的科目，不知道选什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夜晚的晚风轻轻吹进阳台，暖黄的台灯洒下柔和的光。母亲放下了手中的衣服，站起身来。她走到书架旁，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
　　“这本是你从小到大的照片，以前出差的时候我总会带着它。你和焱焱都很聪明，只是你更懒而已。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想过你们长大后要干什么。你的艺术天赋比焱焱要高，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唱歌、绘画、乐器，你学得都比他快。但每次学习过后你就会觉得没意思，放弃了，焱焱则是选择坚持学。我的公司需要一个继承人，相比之下，焱焱更适合。”母亲一边说，一边轻轻翻开相册，旧照片一张张映入眼帘，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啊！

　　母亲将相册递给妈妈。相册里只有薛森，这是薛森的成长纪念册。定格的瞬间有欢笑，有细碎温暖的日常。她们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心里漫起温柔。
　　“你也坐过来吧！站着怪累的。”妈妈拍了拍旁边的空处。

　　薛森坐在妈妈旁边，妈妈搂着她“我们想，如果你愿意计算和研究，那就像焱焱一样学理。如果你想满足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就学文，学不动了还能艺考，走音乐这条路，像妈妈一样当一名歌手。”

　　薛森靠着妈妈，闻着妈妈身上淡淡的玫瑰信息素。信息素让她安心，她没想到，原来母亲和妈妈有为自己考虑未来。

　　小时候，她和哥哥是被外婆和保姆照顾的。母亲是孤儿，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以前疯狂出差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妈妈作为歌星，也经常外出工作：参加综艺，制作专辑……很长一段时间，她对母亲和妈妈都没有概念，甚至她会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哥哥。”她知道妈妈们是爱她的，可她描述不了这种爱，也不会向她们表达爱。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母亲和妈妈的爱是多么默默无闻并且细致入微。

　　薛森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肩膀轻轻发颤，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打在手背上。她怕被妈妈发现，死死咬住下唇，连抽泣都压在喉咙里。她静静坐着，任由泪水漫上来，又悄悄用衣袖为自己擦去眼泪。

　　一阵浓郁的檀香袭来，是母亲站起来抱住了她和妈妈。檀香信息素将她紧紧包裹，玫瑰香也越来越浓，信息素漫开时，是温润醇厚的檀香先稳稳铺下来，像沉静安稳的底色，没有侵略感。清甜柔婉的玫瑰花香慢慢浮起，缠在檀木的暖香里，花香不艳俗，木质香也不沉闷。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柔和地裹住周遭，甜意被檀香压得克制，檀香又被玫瑰添了缱绻。薛森很享受，她已经很久没有浸泡在妈妈们的信息素中了。
　　“我们会给你时间让你尽情成长，累了就回家来，我们可以养你一辈子，保证你衣食无忧。”

　　薛森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去找一下哥哥，就不打扰你们了。”

　　薛森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邓焱太了解她了，她从小也很依赖哥哥。哥哥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用打趣和玩笑哄她开心，然后帮她解决问题。

　　拿起手机的时候，她看到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珵】：那行吧，我明天会回去。
　　【珵】：听说外曾祖母要在小院里准备烧烤，你这次不去可就错过烧烤了。
　　这个呢称为【珵】的人，本名叫屈慕珵，是薛森姨妈的孙女，按照辈分，她应该称薛森为姑姑。但是两人年龄差不多，又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和普通朋友一样。薛森的外婆有三孩子，她妈妈是最小的那个，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珵】：培优班我当然要去啊，毕竟我这么优秀。
　　【珵】：我们班主任发了参加培优班的人员名单，楚佳韫是第一个，我可是要和你女神同班了。
　　屈慕珵的成绩很好，中考时以全市第二的名次考入这所省重点高中，现在在年级里也名列前茅，是很多老师都喜欢的乖孩子。学校里的班级分为火箭、重点、平行三个等级，共有二十个班。火箭班有三个，屈慕珵在一班，楚佳韫在二班。重点班有七个，薛森和高时笛在五班。

　　【珵】：我打算学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学习。
　　【珵】：你要不也学理吧，你哥也是学理的，以后还能继续辅导你学习。
　　【珵】：你打算去辅差班吗？
　　【珵】：你能问我去不去，是不是已经打算去了。
　　【珵】：是自己想去还是姨奶奶让你去的？
　　【珵】：虽然我知道她应该不会插手你的事，但我怎么那么不愿意相信你能主动学习呢！
　　【珵】：你该不会是为了楚佳韫才去的辅差班吧！
　　【珵】：你还没告诉过我，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薛森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连环提问机，老师们肯定不知道，其实屈慕珵傲娇又话痨。

　　薛森先给老师发了消息，确认报名参加辅差班。然后给屈慕珵回了一条消息。
　　【薛木木木】：我自己想去，高二了，该学习了。

　　薛森调整完了情绪，走向了隔壁，那是邓焱的房间。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房间里面的人就把门打开了。
　　薛森瞪大眼睛看着邓焱，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可以直接预判她的动作。

　　邓焱对于开门就能看到薛森并不意外，他向妹妹挑了挑眉“猜到你要来了，进来坐。”薛森走进来，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邓焱给她倒了一杯水，将水杯放到了她的右手边。
　　她和哥哥的房间布局一样，都是靠窗摆着书桌，靠墙是一张双人大床，角落立着简约衣柜，收纳衣物，衣柜挨着书架。只不过哥哥的桌面更加整洁，台灯、书本整齐摆放，旁边放着笔筒与笔记本。书架上的书也更多，一格格摆满书籍、习题册，随手就能取阅。床上没有多余的玩偶，墙上还贴着几张学习计划表，没有繁杂装饰。

　　“你去找过母亲和妈妈了。”这句是肯定语气。邓焱没有坐下，而是一直站在书架旁，目光直直地朝薛森望过来，没有躲闪。那眼神沉沉的，不尖锐，却带着一股认真的力量，牢牢落在薛森身上。“你身上有很浓的信息素味道，是心情不好寻求安慰去了？”这次是询问。

　　薛森摇摇头“不是的。我不知道选科选什么，去问她们的意见了。对了，母亲打算让你继承公司。”
　　“意料之中，毕竟我比你靠谱得多，公司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继承人。”邓焱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