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间接坦白 ...
-
无尽的天空被泼上浓稠的水墨，唯有零稀几点星光点缀于晚色。
“时候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们慢慢看。”越老爷子杵着拐杖，慢慢起身。
“爸，等一下，我扶你上楼，”江曼也连忙起来，对越煊他们道，“小夜，你和小煊既然结婚了，你就睡他那屋去，我和你们爷爷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说完，转身扶着越老爷子上楼。
林子夜：……
“系统，原主房间在哪？”
系统软软甜甜的声音响起：“额，这个、抱歉宿主，人家不知道。”细听之下，声音有几分心虚。
宿主，对不起，你们不行，我要支棱起来，为了完成任务我只好隐瞒下来，别怪我QAQ！
林子夜并没有注意到系统的心虚，只当它是不好意思，没有在意。
他朝着坐在对面沙发看电视的越煊道:“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吗？”
话一出口没被禁声，林子夜心想看来这种程度是可以的，只要不明说就行。
听到这话，越煊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你睡了10年的地方，还要问我？”
“嗯，最近忘了。” 林子夜一脸平静。
越煊听到这理由，一阵无语，这已经不是敷衍了，是把他不当人看了吧？
但联想到林子夜这两天的过度反常，对他态度转变如此大，难道……
或许是混娱乐圈拍电影的原因，越煊脑洞有点大，敢于想象，他愈想愈觉不可思议，面色复杂：“你没骗我吧？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林子夜看到越煊的神情，猜测他应该是有所怀疑，他只需要帮他确定就可以了，毕竟他真的没兴趣和别人上节目伪装夫妻，秀恩爱。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而且我这两天的性格变化有点大，你不是看到了吗？”
林子夜边说边直视越煊的双眼，眼神坚定明亮，暗含肯定，仿佛在说：相信我吧，你的老婆真的换人了。
听完后，越煊突然想起今早见到林子夜时，心里一刹那涌起的奇怪感觉，脑海里的这张脸在过去的印象也总觉得隐隐怪异，难不成是因为缺少真实感？
他头一次仔细地打量眼前面色淡然的人，凤眼波长贵自成，傲雪丛中一点红。
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会像脑海里的那张脸笑得开怀肆意。
那原来的‘林子夜’长什么样子？
在记忆里搜索许久，找不到。
沉默良久，越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他呢？”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人，也憎恨他用这种手段捆绑住了自己的婚姻，可好歹在一起相处了10年，年少相伴成长的那些岁月依然镌刻于记忆钟表。
他一直把‘林子夜’当弟弟，从小护着长大，即便后来‘林子夜’变了，厌恶是真，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林子夜注视着脸色有些落寞的越煊，不知该如何开口，说什么？说原来的林子夜一直在伪装清纯少年，知道你喜欢男生，为了你家财产，伪装成同性恋与你结婚，后面害死了你爷爷和父母，你哥也出了车祸双腿残疾，你也差点丢了命，但幸好最后你发现真相把他送进监.狱？
本相太过残忍，说出来也是徒添伤悲，现实已经够苦了，何不再保留一点美好，哪怕这美好下尽是虚假。
“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林子夜模棱两可说道。
他不知原来的林子夜去了哪，也不想去问系统，总归两个地方，要么被主神空间看上收了进去，要么坏事做尽下地狱，反正不会上天就是了。
越煊不知林子夜对他隐瞒许多，以为原来的林子夜应该在其他地方过得不错，心里算是放松下来，也能动脑思考问题。
“那你现在忽然告诉我这些事，目的是什么？”
林子夜一脸认真：“我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直白说了，我不想和你参加综艺节目，我对在镜头里表演假笑没兴趣，也不喜欢男生，更不习惯和别人举止亲密，而且如果你想离婚也随时都可以。”
“那你喜欢的是女生？”听完林子夜的话，越煊不知道为何脑子一抽，嘴巴里突然快速蹦出这么一句，说完心里有点懊恼自己嘴巴反应太快，却没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懊恼。
林子夜没注意他语速有点快，似乎含有一分急切，只是陈述道：“不，我既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你也别提人妖，人兽，我都不喜欢。”
曾经就有人问他什么人都不喜欢，是不是喜欢人妖或者人兽，把他弄得一阵无语，你自己喜欢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欢。
心底极深的地方松了一口气，这气太小，越煊压根没有注意到。
似乎是因为开成公布，在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原来的林子夜后，越煊也不再伪装绷着一张脸装深沉冷漠，他恢复了之前有些随性的性格，表情放松的和林子夜说着话。
“难不成你是无性恋？这年头不想谈恋爱的人很多，其实也没啥，只要自己认为自己过得不错的就行。”
林子夜点头：“我知道，只是还是请你答应我的话。”别想转移话题。
“这个、”越煊挠了挠头，有点纠结怎样开口。
虽然之前他确实很想和’林子夜’分开，但也不可能快速就离婚，就算现在的林子夜和他都想离婚，可怎么也得拖个一两年，闪婚闪离对于他现在的身份来说不现实，就算对外隐瞒离婚，也有可能被曝出来。
他凑上前，坐在林子夜旁边的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本该属于锋利俊美类的脸型乍然柔和下来，似是掺杂了夏日的暖风，连眉眼都显得有一分稚气。
“哥们儿，我的身份有点麻烦，你懂的，所以我们两个目前可能离不了，而且这个综艺名单上已经公布了我俩的名字，说不定现在已经冲上热搜榜第一了，如果现在退出，会影响很多人,所以……”
假如是之前越煊必然不愿，可现在知道换人了，双方对对方都没那种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相处应该不会觉得很别扭奇怪，所以他认为参加也没啥。
注意到林子夜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越煊宽心劝慰：“你上节目爱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不用委屈自己，我们就当朋友一样相处，不用假装夫妻秀恩爱，而且这次经费很足，据说会去很多风景不错的地方，你就当旅行。”
”而且你来这里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别客气。”越煊见林子夜没有直接说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怀疑他可能是受到某种限制，所以也跟着含蓄委婉。
没料到越煊会说这句话，林子夜挑眉斜扫了他一眼，他长相出尘高洁，偏外眼角有一朵极小精致的玫瑰似血一般殷红。
越煊离他较近，仿佛见到连翠绿色的茎叶刺青也在微微浮动，干净圣洁与诱人风情交相糅杂缠绵，形成一种矛盾迷人的气质，见之忘俗。
被这一眼撩到，心脏又漏跳一拍，越煊装作无意移开视线，心里却不禁暗自感叹：这张脸要是上了节目还得了，连他今天都忍不住心跳了好几次，届时不知有多少人迷恋，唉，可惜他从不吃窝边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间接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