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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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药师兜正在与柏源季签订协议。柏源家提供资金支持，并且参与之后的分成。
他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画满符文的纸，纸张泛着黄色。上面的符文曲折复杂，哪怕是最博学的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符文，只能感叹于它的复杂与神秘。
药师兜告诉柏源季这份‘契约’的内容，说这其实相当于一张合同，只不过更有效。因为违约的代价是，灵魂。
没人见过这样的符文，也没人敢去推测它的意义所在，更别提去破解。
所以也不会有人胆子大到违约。药师兜心里补充。
所以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神秘强大’的契约，是里波信随手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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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过后。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够让一个组织从无到有，从不为人知，到——
“大人，您听到过这样的风声吗，说是‘桥’要到我们这里来了。”一名下属紧张地问，但他面前怀抱着美人的贵族似乎看不出他的紧张。
“啥，桥？那是什么？建桥的？叫他们滚远点。”贵族挥了挥手。
“大人，‘桥’是个近年来兴起的组织，他们并不是建桥的，而像是投资组织，又像是在四处建立分部。他们一般是找到一个村子，然后与当地的富豪合作，建立工厂。做什么的都有，炼铁的，炼铝的，印染的。能被他们选中的村子不出几年，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就能上个台阶。”
贵族轻蔑地哼了一声，“怎么，他们要来波之国？如果他们找我，就告诉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波之国还轮不到他们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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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国港口，一群青年正在装卸货物。但就算是一群火力正旺的大小伙子也扛不住今早突然降温。海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海风吹来，人们在岸边瑟瑟发抖。
“我擦，这鬼天儿，早知道就她妈的多穿件过来了。”
“废话，有说话的力气就他妈快搬，干活就热乎了。”
只有一个人比较例外，他身材矮小，一头茶色的头发。一看他的矮个头就知道，他是做不了搬货卸货这种力气活的，他现在正挑着一个担子，担子里装的不是吃的，而是酒。
“酒，要吗？”矮子在这群人旁边走过，边走边吆喝。他虽然也是个少年，但让人看起来像是个混了很多年的小贩。
“多少钱？”
“一块二。”
“我擦，怎么比路边的贵，太坑了吧。”
“要还是不要，不要拉倒。”矮子作势要走。
“别别别，”有人赶快拉住矮子，“兄弟便宜点，我们几个包个大的。”没人有异议，因为在这海边吹风实在太不是人了，现在他们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口酒暖暖身子。
“行吧，一块一，大冷天挑着到这里也不容易。”矮子笑了笑。
海上的雾还没散，他挑着的酒就已经卖完了。他可以美滋滋地回到家里，再烧壶热水泡个澡，庆祝自己赚了票大的。
但在回家的路上，矮子遇到了劫道的恶棍。
“喂，小矮子，给我站住！”矮子听见身后的人说，然后他撒腿就跑。
尽管他跑得胃酸翻了上来，喉咙像是火烧，他还是被追上了。
他最终没跑过追他的几个恶棍，被揍了一顿，然后钱也被抢了。最后他趴在冰冷的地面，捂住受伤的腿，咬着牙。
该死，为什么哪里都有这些人，为什么他到头来总是白费一场。
“还能走吗？”这时，矮子听到一个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两个人站在他的前面。一个黑发一个白发。两个人都穿着黑色袍子，带着面具。黑发的个子比较矮，就是他在说话。这个人的声音还算温和，但矮子撇了撇嘴，不打算搭理他。
这两人正是里波信和药师兜。黑发里波信，白发药师兜。
“我这里有钱赚，错过了这个机会就等不到了，”黑发黑袍的人继续说，“我能看出来你不错。智商上的不错。我现在需要一个向导，介绍一下波之国的局势——这里最有钱的是哪几个，最有权的是哪几个，最有脑子的又是谁。价钱看你说的怎么样。”
“哦，那你可找对人了，”矮子干脆就地找了块石头盘腿坐下，“波之国，想必你知道，鸟不拉屎的地方，岛上地不多，主要靠打渔吃饭。这里原本是归大名管来着，但现在大名早就没了，只剩下个贵族在这儿，哦，我懂，一个。这旮旯也容不下两个贵族老爷。最有权的就是那个贵族，东边，叫景支什么的，有个儿子，二十多了，最有权的也是他。至于脑子，呵，快省省吧，那俩人的脑子早就被肉挤没了。”
“那以你所见，谁比较有脑子？”黑发人继续问。很明显，他是领头的，一边白发的人几乎不怎么说话。
“恕我冒昧，大人，”矮子一笑，七分老油条的狡猾，还有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气，“我在波之国这个小岛国算上是最有头脑的人之一。”
“你倒是很自信，有什么能证明的？”黑发人的声音带了些笑。
“我想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桥’，对不对？大名鼎鼎的‘桥’竟然看上了波之国这个小地方，真令人稀奇。到处建工厂的桥竟然来波之国了，这儿的人听了怕是要乐开了花。外头都说，只要桥到一个地方建厂，这地方就能富起来，当然，顺带产出一个大富豪，也就是与桥合作的人。”
“小伙子，我承认的口才很好。能猜出我们是谁，这点也很好，”黑发的人上前几步，对一边的白发的人打了个手势。白发的人点了点头，“有个挑战，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
“什么？”矮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问。
“和你想的一样，我是桥的负责人，上川里，”黑发的人说出自己的假名，“你是个不错的苗子，但太年轻了。我们并不排斥年轻人，正相反，我们很欣赏年轻人。但在让你代理这一带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个小测验。”
说着，黑发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箱钱。矮子很奇怪，但并没有深究。黑袍人说，要求他用这笔钱做启动资金，然后在一年内，让这些钱翻翻。什么手段都可以，只是必须是商业范围内，不能倒卖非法商品。
一年过后，他们会再回这里检查。如果矮子没有成功，那他们就会杀死他。
正常人大多会被这种以生命为赌注的约定吓退，但矮子没有。风险与机遇并存，一向是这样，风险越大，机遇越大。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何况，这件事矮子自有把握。
波之国确实靠捕鱼为生，但这些人有个蠢的地方——他们只在近海打渔，没人敢去远点的，鱼更多的海域。原因就是，缺少一个把他们这些散户组织起来的人。而有了这笔钱，矮子完全可以办到这点。
先是造一条足够大的船，之后是组织人手。组织是重中之重，而矮子最不缺的就是对这帮人的熟悉。
东北边的上缘家是贵族的走狗，没有价值。北边住着家祖传渔民，他们跟南边的渔民不对付，不能放在一块。酗酒的跟老实的放在一组，心眼多的安排在身边看好。壮实的他认识几个，都是大老粗，忽悠忽悠就跟你跑。还有能说会道的，可以让他们做些管人看人的工作。
正赶上出海的季节，第一次出海很快便进行了，但可以说并不顺利，甚至是惨淡收尾。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