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编外人员的小日常》free自在

3、第三章：百花楼 乱花渐欲迷

　　不好的预感成了真，但庄昔还是暂时压下了心理的疑惑继续套话：“小二哥你这么说孟兄他是因为女人死的吗？”
　　这话虽是猜测但是结合在路上和倒霉鬼孟书生交谈所得到的信息加上小二刚刚的感慨也算是有一定依据。
　　一是这倒霉鬼来此赶考中了秀才，高中后还在此停留只是因为爱上了百花楼的头牌。
　　二是牛头是在百花楼外的巷子子收了他的魂，一般来说魂魄多停留在死时之地；偶有些魂魄会在生平执念之地逗留，但这些魂魄毕竟能力有限，在凡间逗留不了几日便会被地府的引魂使引渡过黄泉。
　　许是聊起八卦让小二兴致猛增，连音量都不自觉地抬高了：“那可不是，这事闹得蛮大，孟公子青年才俊本是为官的好苗子，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百花楼外的巷子里，官府派人查了几天，没寻到凶手，最后给出了个猝死的说法。”“
　　随即挤眉弄眼满脸猥琐“烟花之地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就是没想到孟兄体弱到这个程度。造孽呦~~难怪都说红颜祸水，真是毒的狠哪。”
　　听闻此话庄昔右边袖口装着孟书生魂魄的瓶子躁动了起来，对此不满的孟书生发现被庄昔禁言无法出声反驳只好在瓶中上蹿下跳一阵闹腾。
　　“我这旧友一心只读圣贤书，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世界竟有女子将他迷到如此地步！”庄昔抬起左手伸入右边袖口借着掏银锭的机会彻底将让躁动的石瓶安静下来。
　　“敢问小二哥这姑娘姓名，在下也想去一睹芳容。”
　　小二看着这次的打赏居然是沉甸甸的银子喜上眉梢忙不迭答到：“孟公司迷上的是百花楼的头牌，花名牡丹。”伸手接过银子塞进袖口，犹豫再三开了口。
　　“我看公子您不像缺钱之人，但还是多嘴劝您一句，她可不是相见就能见，这花魁出名时间不长但魅力却是够大，她见的人非富即贵。连周大财神、县令老爷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孟书生在她那里都排不上号，苦苦追了几个月才同意见面，才见面命就没了，你说这晦气不晦气。“
　　“我要有这钱干什么不好，非死心塌地追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小二还在那絮叨，庄昔赶紧找了个要休息的由头结束了对话。
　　打发走小二后关上客房门，转手便飞快地画了个禁制后把锁魂瓶中孟秀才的魂魄放了出来，冷声道：“孟兄，出来谈谈吧！”
　　孟秀才的魂魄从瓶口飘出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隐约的人形，只见他原本就青白的脸色此时更显灰败，眉头紧皱满目惊疑“仙长大人，小生刚刚听说自己死了半月有余，为何会这样，我是不是——是不是回不去了。”音色之颤抖，表情之错愕若是演的那这秀才改行做戏子估计也能前途大好。
　　而且他身上确实只有普通魂魄的气息，可就是这点十分奇怪，都说了亡魂能力有限行动自然受限，大部分都会浑浑噩噩呆在身死或执念之地，如同未开智的幼儿呆在他出身之地一般，只有些许执念过深的魂魄会不一样，这些魂魄神志清明清楚自身已死的事实，为了躲避鬼差的追踪长留人间会吸取人间恶念，久而久之便成为恶鬼，可这书生魂魄纯净无半丝恶意，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孟兄，劳烦张嘴。”
　　“咕咚”孟书生咽下庄昔塞进他口里的药丸，疑惑开口“仙长大人，你给我吃的这是什么？”
　　“固魂丸，看你气色不佳帮你稳稳，你放缓心情想想看逗留在阳间这半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
　　片刻之后孟书生犹犹豫豫开了口“我不知道，我、我怎么会死了半个月，我明明、我明明只是昨天去找牡丹姑娘归还她丢失的画作。然后我就在后院那里等着，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最后就是见到鬼差大人你们，我.........”
　　孟书生这颠三倒四的一番话着实令人头疼，尤其是吃了吐真丸还没说出半点有用的信息，这背后养魂之人也是功力够深，只不过费劲心力养着这么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半分用处也没有的生魂，除了白白折寿遭报应外没半点好处，这究竟是怎样的神经病才干的出来这种事。
　　很好，幕后真凶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庄昔垂眸挡住了眼底玩味的笑意，随即问道“想不起来之后慢慢想，你去找那花魁是几号的事，那天所发生的事总归还记得吧！”
　　“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是元月三号那天，我们约好见面，可惜事发突然，我们没见上面，之后我就这样了。”
　　“没见上面，难怪啊，处子的执念果然深似海。”庄昔万分同情的陶侃道。
　　“不是，仙长大人您、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有那种龌龊的念头，而且牡丹姑娘不是你们心中以为的那种人，我对她，我对她是真心的。”
　　“行吧，那我们今晚就去会会你的心上人”庄昔惊叹自己竟能从孟书生那青中泛灰的脸色中看出泛红的迹象，也感叹这世间如这傻书生一般的情种不多见了，最后竟破天荒地在心里帮他担忧但愿这傻子一片真心没白白错付。
　　又问了孟书生几个问题后，庄昔将他收回锁魂瓶中赖赖散散边吃边思考，在客栈里好吃好喝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等到日暮西垂时才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物出门前往百花楼，以防万一临行前他还秘传了一份灵信送往崔钰那告知事情进度。
　　踱步踏上邺城平坦的大道，感受着晚风温柔地吹拂过面颊，望着眼前映在落日余晖下的粉砖黛瓦，目光向道路尽头移去，只见远方的天空与青山相连，夕阳慢慢坠入地底，大片的红霞把天空染成火一般的颜色，不由感叹三界晃荡来去果然还是人界的落日最值得细细品味，只可惜自己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回想在那段在人界度过的短暂日子。
　　心中的惆怅之意还没来得升起，耳边就传来阵阵银铃般地笑声，笑声中间或夹着女人们几声吴侬软语，鼻尖也隐约飘来阵阵混杂在一起的脂粉味。
　　庄昔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定睛向前望去，不出所料的望见街角一座复式高楼前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几个女子，原是不知不觉中已来到百花楼的地盘了。
　　许是那些青楼女子难得瞧见衣着华贵面貌又不是那么可憎的年轻公子，立马一窝蜂涌了过来，让庄昔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如同误入盘丝洞的唐三藏被妖精们死死扣住脱身不得，只好压下心中不耐随着这群莺莺燕燕踏阶梯入了百花楼的大门，心中暗自庆幸幻化了样貌不然恐怕得被这群姑娘拆吃入腹。
　　好不容易挣扎着定住身，许是这大门口的骚动引起了百花楼妈妈桑的注意，庄昔眼见着一位富态的中年富人快步冲自己这边走来。
　　这妈妈桑也是个人精，在离庄昔几步远处就不着痕迹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翻，随后然后咧着她那开到嘴角的笑容开口招呼着“哎呀，这位俊俏的公子爷是个生面孔啊，公司今个是有相见的姑娘呢还是朱妈我给你安排几个可人儿?”
　　庄昔被这谄媚的语气激出一身鸡皮疙瘩，然而正事要紧只好忍住恶心掏出几块金锭，不甚在意的抛给妈妈桑，”小爷来此游玩，常听人提起邺城有三绝——温汤烈酒美人，既然来都来了自然是打算一并享受了，都说百花楼的头牌天仙下凡，才艺双绝，若是有幸得她相伴，小爷我花再多钱也值得。”
　　妈妈本来接了金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可在听闻庄昔的话后脸上的笑不自觉僵了下，随即开口 ”原来公子真是外来贵宾，那您可能还不知我们百花楼里美人多着呢，才出道的香堇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那模样身材在我们百花楼也是一绝，琴技更甚牡丹一筹呢，要不我让她来陪陪公子？”
　　“妈妈你少糊弄我，当我没逛过花楼啊，我今个儿就是要牡丹来陪，钱不是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赚吧！”
　　“这........”妈妈桑皱眉惋惜到，压低声音对庄昔到“这位爷，这并非是我不愿意赚钱，要主要是牡丹现在的主顾我得罪不起，牡丹眼下早已不私下见人，她现在还只垂帘抚琴，纯抚琴，您若是不嫌扫您兴致，我去楼上给您安排个最好的观赏位置顺带帮您热上几壶美酒备着？”
　　庄昔刚以为是钱不到位，但看着妈妈桑尴尬和望向金锭不舍的眼神才算确认此话不假。
　　这真是离了奇了，前有来烟花之地找寻真爱的书生，后有有钱不赚的妈妈桑，无妨，不能见面顶多麻烦点，确认这花魁有没有问题简单的很，庄昔便顺这台阶答应了。
　　还顺势又掏出两块金锭给了妈妈桑，让她赶紧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