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无所畏惧》伊莎贝拉跟我走

4、卡森德拉的四月之鱼

　　‘我的疯狂结束了吗？我打算开车回去。’
　　【关上车门就是密闭空间，然后你逃下车，上车，逃下车，上车反复循环？】

　　‘其实我可以把车窗打开？’
　　【车窗是打不开的那种。】

　　‘那我在布鲁诺的车上等到天荒地老？回又回不去，去又去不了，我还能怎么办啊？’
　　【你走回去？】
　　‘丧心病狂，我不可能横跨半个卡镇，更何况我现在的车是借的。’

　　诺森听到了系统的幸灾乐祸的笑声，而且越笑越大声。单调的哈哈哈哈的声音在他脑内循环播放。

　　‘……能不能别笑，我已经够惨了。’

　　【那你过个幸运。】
　　【诺森进行幸运检定，1D100=77/55，失败。】

　　诺森脑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系统的爆笑声。
　　‘……这不太好吧？这不应该吧？这不是一个系统该做的事情！’诺森在脑中大声谴责。

　　然后，他听到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下意识转过了身。

　　金色长卷发的、有着红宝石般的眼瞳的……人类女性。以不似人类的姿态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她的背后衍生出某种节肢动物一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义肢，虽说用词是义肢，但那义肢看起来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熟悉的发型，熟悉的面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你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是卢奇菲罗。

　　本该已经长眠的死者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复生，来到了诺森的面前，她张开口，断断续续发出了呜咽一样的声音。
　　他看懂了她眼神中的哀求。
　　——杀了她。在事态变得严重之前。

　　“……如果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解脱。”
　　诺森长呼一口气。卢奇菲罗没有回答，她望着他，眼神悲哀而坚定。

　　诺森为枪上膛：“准备好了吗？”
　　卢奇菲罗终于露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表情，那是一个微笑。
　　“那么，晚安。”诺森用谓叹一样的语气告别，随后将枪对着她的额头，扣动了板机。

　　枪声响起。
　　近距离的射击崩碎了卢奇菲罗的半个头颅，但直到彻底死去前，她都还努力维持着笑容。血花向后飞溅。
　　诺森给卢奇菲罗整理了一下衣着容貌，让她的仪容更加好看一点，同时苦哈哈的想要是被看到了就要蹲局子了。

　　【警察还有四十五分钟赶到哦，疯狂状态给你提前解决了，麻溜跑路吧。】
　　‘谢谢你系统，你终于做了件好事了。’

　　诺森将外套把尸体一裹搬上车，用土灰掩盖血液，然后开着车离开，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让这个尸体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不用谢，叫声爹就行……开玩笑的。】
　　‘叫爹也不是不行。’
　　【……？】

　　诺森及时的转移了话题：
　　‘焚化厂那边好像不太安全，但没办法，要么埋尸要么火化……还是埋尸吧，我可不想再去焚化厂，然后遇上修叽了。’

　　找了个没有人的、附近也没有监控的空地，诺森掏出手术刀，一点点肢解尸体，时不时用袖子擦掉溅到脸上的红色液体。
　　大概几个小时后，诺森终于完成了对尸块的掩埋，换了身衣服，回去还车了。

　　卡森北新街，花店

　　南希正在花店里浇花。她漂亮的金发用装点着花朵的发带束起，身上的连衣裙同样有花朵点缀着。
　　她的双眼是与澄澈的天空相同的浅蓝色，也像是闪闪发光的蓝宝石。被这样干净的眼睛注视着时，很难有人可以做到拒绝她的请求。

　　“嗨！这位美丽的小姐上午好啊！”
　　“上午好，你是来买花的吗？”

　　“对，请给我来一束金色郁金香吧。对了，请问西蒙在楼上吗？”
　　“你找西蒙？他早上出去了哦。”

　　“诶？一大早就出去了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西蒙没和我说，不过他答应了我中午前回来。”

　　“那好吧，再见，我中午再来一趟吧。”诺森接过郁金香，付了钱。

　　‘系统，我要莽一波神父。’
　　【你说你要莽一波什么？】
　　‘神父。’
　　【系统已死机……正在重启……重启完毕。】
　　【您请。】

　　卡森南新街，教堂。

　　教堂不大，但是非常庄严，四米高的大门让人还未踏进这里便心存敬畏。整座教堂是一个十字型建筑，在教堂的最深处，有一座耶稣受难的雕像。
　　在这雕像后面是一个钟楼，钟楼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彩色玻璃。这座钟楼的上方是圆顶结构，让整个教堂看起来更加的深邃。

　　神父康斯坦丁坐在前排的长椅上，念着圣经中的内容。

　　“……看哪，我必快来。赏赐在我，要照各人所行的报应他。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嘎；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我是初，我是终。”

　　读完这一行，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轻轻的合上了书本。好像早就察觉到了诺森的到来，他头也没回的说道。
　　“今天是神不在的日子，请回吧。”

　　“神父先生，我不是来祷告的，是为案子而来。”
　　“请问。”
　　“12月23号当晚，本先生是在这里祷告吗。”
　　“是，当时他正在这里聆听主的教诲，就在下午五点之后。晚上九点才离开。”
　　“刚好卡在案发时间了……”

　　‘系统，我打算下次趁他不在的时候再来。’
　　【你想多了。】系统吐槽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他不在的时候你能来，或者他会不在这里的错觉？】
　　‘难道他007不下班吗？’
　　【你猜？】
　　‘太敬业了，神父。’诺森顿时肃然起敬。

　　“今天没法祷告，明天能来吗？”
　　诺森随口问道，只感觉神父接客好辛苦，居然要住在教堂里面

　　“可以。但是教堂不欢迎恶客，您能理解吗？”
　　“当然。”诺森微笑着回答。

　　康斯坦丁平静的看着诺森，紫罗兰色的眼眸近乎无识般清澈，也像是空洞——自然也没有映出诺森的身影。
　　诺森也和他对上了视线，两人安静的对视着，康斯坦丁没有发话，也没有移开视线。而他的目光，该说坦然，还是漠然呢？诺森无法分辨。

　　【你脚麻了，过个意志。】系统突然而无情的宣读道。
　　【诺森进行意志检定，1D100=99/60大失败。】

　　诺森感觉腿控制不住的一软，身体失去了重心，不由得向前倒去——然后，给康斯坦丁拜了个早年。
　　康斯坦丁收回了目光，伸手把诺森扶了起来。

　　“您已经问完了，还请尽快离开。”
　　“好的，我有机会再来上门拜访您。”诺森站稳，压住疼痛露出一个微笑，并微微欠身。

　　“再见。”
　　“再见。”
　　诺森想了想，把花塞康斯坦丁怀里就跑。康斯坦丁平静的表情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裂纹，可惜诺森已经跑远，没有看到。

　　教堂的大门在诺森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