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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上了出租车后我也没忘爷爷的嘱托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所以下意识警惕观察四周并默默把定位以及司机车牌号发到闺蜜群以防遭遇不测。
      “姐们留个心眼,万一我没有机会跟你们互诉衷肠一定要报警顺便给我收尸。”
      群里没人搭理我,当然,他们都觉得我是自己在咒自己,没有回应,因为他们认为一应百事灵。
      谁不想安然无虞,我狠狠地用表情包霸屏以此泄愤,可是不经意瞥见座位夹缝的东西后我果断选择了下车,并向大伙发泄我的悲愤怨念。
      谭思这才舍得爬出来:“难不成真遇到了不法之徒?”
      我一边简单地推行李箱,一边咬牙切齿:“什么啊,居然上了小三的车!”
      事情是这样的,师傅是位中年女性,看我是个学生就让我出门在外一定得多注意,尤其是假期阶段,其实我对这类“好心司机”很反感,为什么呢,就是有点在故意让人卸下防备的意思,当然,也许是我习惯了用恶意揣度别人。
      不过她的第一印象在我这并不好,倒不是那番关心的良言,而是面相多了一层谄媚与算计。很快我就证实了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无意玩手机中我发现她后座底下很隐蔽的夹缝有两张照片,照片上面的浓妆女人被恶作剧地加工成狐狸精脸,旁边有个特指箭头,标注“小三”。我瞥了一眼司机,从她的后侧轮廓可知她就是照片上被写成小三的女人。
      我检查了下包,确认没落东西坚决下车。
      女司机自然一脸困惑,这离目的地还很远,但看我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大概就觉得年轻人任性得起吧。
      昵称为假男人的糙爷们许芝懿也冒出来:“哪个小三?你爸出轨那个?”
      我很无奈地对着屏幕生闷气,这人都什么智商?
      “要真是那个女人我还能上车任她宰割?”
      谭思非但不同情我还一个劲挖苦:“那你准是抽风了!”姐姐啊,离聚会地点还有12公里呢,为了个小三让自己大热天走路不是抽风是啥。
      龚迎适时穿进来,一口轰炮对准我,笑里藏针:“简昕你太小题大做了,真以为自己有哪咤的风火轮啊,当心中暑哦。”
      我才不想再搭理他们几个,小三,是我生命中的禁忌,高压线,我,简昕,宁死不屈!
      打不到车的我愣是苦逼地走完剩下的路,想想有时候我对自己的倔强都毛骨悚然。
      “简昕,到了没?”
      语音那头是熟悉的滑头腔调,那欠揍的语气好像人家得罪她似的,不过习惯了的我总能感受到一股舒心的暖流。
      谭思在不耐烦地催促,我虽然跟她经常联络,但也有大半年没见面,这煽情的一瞬间让我居然有点矫情地想在见到她时一定要来个久违的温馨拥抱来慰藉如影随形的孤独。
      不过我知道她不会允许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伪装成文静的样子,她的为人正如她的个性签名“眼泪特么就是该死的矫情”般坚毅洒脱大咧。
      我抬了抬深紫墨镜,对她的急性子深表无奈:“快了。”谨慎起见,我再次确认,“你没到处张扬吧?”
      回来一趟并非见不得光,只是下意识不想让某些人知道,F市说大也不大,只是几乎每一条街巷都是大伙的常去地,碰上面的概率其实很高,可我简昕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对渣男,早已没有神经大条冲上去的激动。
      谭思沉默了片刻,然后爽朗大笑:“得了吧,你又不是大明星,江荀现在估计躺在他那超模女友的温柔乡里压根没空搭理你,除了我跟龚迎牺牲一天工钱给你接风没人把你当回事。”
      那就好。
      可是我才不愿承认自己是不想看见江荀呢,我顶着强烈的不快辩解:“别跟我提江荀!”
      她见我总是要死不活的低沉非常无语:“不至于吧,今天可是你俩分手的第九百天,有啥放不下的,听过没,只有回不去的年华,没有过不去的坎。”
      嗯……好有道理的样子。
      我向往性般伸出白臂,摊开掌心,接受古土的焚香洗礼,随风溜走指尖缝隙的是手心深处放不下的与美好交织的悲伤。我不是迈不过去,也不是还记恨着江荀当着我的面牵着别的女孩子狠心地跟我分手,我只是觉得很不幸,为什么去了一个江荀,又来一个简洵枫,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简洵枫会成为第二个江荀,可笑我居然在感情上连栽跟头。
      有那么些数不清的夜晚,直觉又告诉我他们是不一样的,这样的矛盾让我心情低落至今。
      挂着“MISSING”金牌的红枫叶片上坠落的清水滴不偏不倚正中我掌心,它的冰凉如同一把开启记忆的钥匙,瞬间打开我深埋的往事。
      简洵枫,明天我就从外婆家回去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被我爸领养回来那天刚好是九月二十号,所以以往我爸私底下总会在那天偷偷带他出去玩,他成年那天我爸忽然宣布与他结束领养关系。不仅如此,那天孤儿院院长告诉简洵枫真正的出生日期是九月一号,所以在我接受他之后迫切想为他过第一个真正的生日。
      彼时谭思还不知道我在跟江荀分手后偷偷跟简洵枫好上了,成为那种由“兄妹”变成情侣的表率之一。
      她充满了好奇心:“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领人我看看,谁知道你会不会再瞎一次?”
      我不悦地瞪她:“你那火眼金睛不也是冒牌货,不然能让江荀潜伏在我身边那么久?”
      她这才收敛着不再吹嘘自己。
      然而……当我带着满心的愉悦回到家,除了冰冷的房子,提前做好的早餐,桌上还有一张薄情的纸。
      简昕,我不喜欢你的,之前对你好只不过是报复你从小到大一直欺负我而已……
      后面说的什么我已经看不下去,只是那一刻,扎心的痛阵阵奔来。
      如果是赌气就好了,可是……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我视线,如果仅仅是这样永不相见,或许有天我也会淡忘着那股不甘心的恨,只是……我们再见的时光在慢慢逼近。
      周边的一切都焕然一新,默默抹去他的气息,就仿佛他出现在我的世界都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就是我努力想要揉碎忘却的梦,在我上大学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梦中的主人翁出现得如此猝不及防。

      我穿着暴露的小吊带上衣,一身洁白的超短牛仔裤,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便捂着肚子打算拐进不远处的一家小杂货店。
      周边异样的眼光都盯在我屁股那处的鲜红上,我满脸囧然,低着头,也不顾是什么牌子,网面还是棉面,日用还是夜用,直接操起一包赶紧走到收银台。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天,碰上尴尬的经历,遇见尴尬的人……
      手机没电了……
      我艰难地掏出自己的钱包,一块又一块数着打算坐公交的硬币。
      十块八毛……还差两毛钱。
      万念俱灰的我突然特别想念挑担子卖菜到处窜的老爷爷老奶奶,起码跟他们还能商量着问一句,能便宜点不。
      后面还在排队的人已经不耐烦,结账员态度也跟着冷淡,快速拾起那些硬币态度恶劣地塞回我手中,然后一把夺过商品:“没钱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我正打算顶着尴尬退出队伍,那个员工先快一步用力把我扯到一旁。
      就是这么用力一拉,身体无法保持平衡的我就这么跌倒在后面的人身上。
      也幸好他接住了我。
      他快速地夺回那包卫生巾,然后递了一张纸币出去,对着服务员态度同样冷淡:“不用找了。”

      比起肚子绞痛般的抽疼,我更在意的是自己像个小丑,在他面前打自个的脸,要强的自尊受到伤害我饶是再没睁开眼的力气也倔强地甩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脸更多的是激起我的恨意。
      恨他明明已经玩弄了我一番过后现在又冒出来假惺惺关心:“简昕,别任性!”
      他那急切的口吻含有我不容忽视的严肃,我妈头七那天我爸带着那个养在外面的女人登堂入室,在我理智被吞噬一刀朝那个女人捅去,他也是说类似的话,简昕,别做傻事,我会难过,你白白搭上自己不值得。
      最终阻止我的是他被我不小心捅到的手臂,从此他手上有了条丑陋的疤痕。
      跟江荀分手那一刻我没哭,后来也假装不在意,可是这一刻,我哭着用仅有的力气将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简洵枫,恭喜你,报仇雪恨成功了,以后滚得远远的别在这污染我的眼!”
      就像是用了花呗的钱无上限购物,然后去拼命地还欠下的款。此刻,我已然分不清一开始的错误根源究竟是因为简洵枫成为我家的一员还是他来之后我对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苛刻打骂才造成我今日的下场。
      我趴在冰凉的竹席上,枕着长胡萝卜抱枕,一边静静听电话那头的细腻声音。
      “没想到你跟洵枫两个见面方式这么特别,他这算是英雄救美还是良心未泯呢,呵呵。”
      我变得突然情绪高涨:“明明就是人面兽心,芝懿姐你怎么还向着他了。”
      国外那边是黑夜,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在疯狂地看文件。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感他,明明我也是你妈妈带回来养大的,你对我就这么不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我有点无言以对,因为简洵枫曾经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
      “简昕,是不是因为奶奶跟爸思想里都重男轻女所以你才讨厌我?”
      这个原因……嘛,当时我是这么告诉他的,因为芝懿姐比你看着顺眼啊。
      其实或多或少有点简洵枫自我认知的那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养子这个身份吧。我爸走的可是规规矩矩的领养手续,而我妈,并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只是口头上的领养许芝懿。
      还有就是同为女性的眼缘,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姐就倍感亲切:“不知道为什么简洵枫的面相就是那么令人讨厌,可你就不一样。”
      许芝懿什么都好,唯一令我不满的是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经常拿我寻我开心,说什么我跟简洵枫很般配之类的话:“话别说太满,万一你以后再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那天不管我是如何的抗议,简洵枫还是硬生生把我搂回来。
      他的香水用的味道依旧是我从前为他精心挑选的那款。
      甚至,他穿的都是我给买的衣服。
      我并没有对他出手援助的行为充满感激,而是像刺猬一样露出自己锋利的一面:“你这些别有用心的场景制造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以后也别白费心机故技重施了。”
      我们一点也不般配。
      如果我们曾经在一起过,那一定是许芝懿当年的乌鸦嘴念下的咒语,而破解的人就是我妈。
      有些心里话我即便骗过所有人,可是,在我妈的遗像前我也会原形毕露。
      妈,我真的很喜欢简洵枫,就算他骗了我,故意利用我折磨我,在我那深沉的恨背后还有已经深入骨髓的爱慕。
      我没有机会带简洵枫去见见我的朋友们,但我特别渴望他能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可是突然的变故让我不得不自圆其说。
      哈哈,这你么们也信,我有新目标怎么能憋得住不告诉你们呢。
      故乡还值得我记挂的大概也就是这片火红的枫林吧,那些随风舞动的相片明明我踮起脚就能够着,可是却没有撕下的勇气。
      这时我身边走过一对情侣,他们还处于早恋的年纪,脸上挂着那种不经世事的羞涩。吸引他们的依旧是那棵漂亮的枫树。
      他们瞻望着,勾勒所向往的未来蓝图。
      “xun feng,这颗相思枫树真的这么神奇吗?”女孩幸福中带着好奇,搂着旁边的男生娇羞地问,“那上面的情侣照好漂亮啊!”女孩清澈的瞳眸映出美好的憧憬,那是青春的向往,还没有染上世俗的一丝尘埃与污浊。
      男生嚼着口香糖,心思全在手机上,漫不经心中有说不出的随意:“一种信仰而已,看你怎么想。”他笑笑,露出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现实,“我学长就是本地人,他说他跟他女友也是在这认识的,现在还等着他初恋呢,就是不知道这年头日久的深情禁不禁得起考验,这年头谁还玩情深意切。”
      而当听到荀风两个字的我倏然睁开双眼,微微侧身看向那对远走的年轻情侣,那个也叫荀风的男生,他的眼里有一种散漫的敷衍,跟我所认识的简洵枫完全不一样。不过在他们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两年前的自己,那是痛楚时光里镌刻在我心底的温暖独家记忆。
      那天,艳阳高照,蓝天一望无际,我跟简洵枫笨拙地搬弄折叠铝合金人字梯,细铁丝,夹子,照片……简洵枫笑得特别幸福,眉宇间有着与他年龄相衬的帅气:我这么设计还不错吧,呵呵~这下路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了,他美滋滋地在那得意洋洋。
      我说他好傻,可是,心里又是那么的高兴,他是来自人间的与众不同,是小小的大人,或许更早些时候他就落在俗尘的那根红线上,乱花渐欲中寻找那一株独树一帜的另一半。
      我盯着照片的背面,不知这个“MISSING”意味着思念还是错过,甚至对于简洵枫而言,我究竟算是他的劫还是解。
      数着隔壁树圈上的年轮,我的耳边还是飘过那浓密的甜言:简昕,我对你的喜欢跟这年轮一样只会多不会少。
      对于一个瞬间变得一无所有的绝望女生来讲这句话是最珍贵的精神支柱。
      至于为什么我对枫树情有独钟,大概是家乡这颗“MISS”是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见证,心死于江荀,心系于简洵枫。
      再次闭目深呼吸,往事烟消云散,身后一个有劲的手掌突然毫不怜惜拍在我右肩上,猝不及防,痛到我呲咧,就是不转身我也知道是谁。
      谭思是个特大咧的女孩,一头清新利落的短发造型直接映衬她爽朗的性格。这妞以前在农村生活,家境并不宽裕,恰好农村老家拆迁,谭思一家一夜晋升拆二代,日子无比潇洒。
      我没有看她,只听那熟悉的粗暴嗓子尖喊中带着鄙夷的狡黠:“简昕,你有点出息行不,还想他呢?”
      她经常吐槽我说,人生就是一场戏,而我是最没有演技的演员,一向跟她拌嘴的我竟然忘了反驳。
      这一拍我差点跟泥土亲上吻,顾不得她的粗鄙我细细揣摩她这话的意思。
      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不是简洵枫呢。
      关于我跟这棵枫香树相关的故事好友谭思并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个模糊,看到我在这里她不留情面,一语直白道出我的心思,还不忘丢给我一个嫌弃的眼神,“劳驾请看信号灯,人家早已绿灯直行走远你特么还是红光满照原地不动!都两年了呀大姐!”
      她知道我一定会经过这里,然后偷偷想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简洵枫离开不久我也上了大学,最终还是在一次失意中把跟简洵枫的事告诉了她,对于我的惨状她只有白眼来回应。
      “瞅瞅自个,人家一句话抛下的诱饵就让你差点万劫不复,至于吗,一个男人而已,还是一个病秧。”
      我沉默不语。不管想的是谁已经不重要,回忆只能回放却无法更迭。
      九十度转过身,我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跟一个月前视频通话的形象有了逆天的转变,我掩饰不住其中的嫌弃滋滋摇头,对她这一身装扮评头论足:“大白天你上演借尸还魂啊,画那么大个眼线,抹那么暗色的眼影,穿那么红出血的套装。”
      还有那耳朵,起码带了七八个耳钉吧,还有那一闪一闪的长指甲够呛人。
      她还觉得特光荣似的,随意摆了个post亮出自己的自信:“不打扮得吓人点能这么顺利早点见你么,现在这年头男人搭讪女人看脸看身材,老娘我身材完美脸蛋诱人只能以丑见人。”
      与其说她自恋倒不如说她自信,这妞确实攒着杠杠的在线资本,我举起双手大拇指:“你太谦虚了,就你这行头比万有引力更具有吸引力。”
      谭思是典型的人小脑精,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给我添堵,比当事人还心急:“江荀最近挺出名的,你说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人怎么就没一点眼力劲呢。”
      原谅我还处于头晕的状态一时间脑子缺氧:“做生意跟看人有个毛线关系?”不义之财也是财,做生意多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
      后知后觉我脑子才开机运转:“你也特么拐着弯骂我吧!”
      前男友都已经翻篇了还提什么前前男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简洵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没有江荀那么渣吧。”
      以前简洵枫跟我上一个学校,还是一个班级,所以谭思也了解他为人,一开始这妞是真不懂我为什么老是针对简洵枫。
      为什么,当然是我讨厌这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被领养回来的“哥哥”,他夺走了属于我的万千宠爱。
      不过比较下,他们各有千秋吧……
      以前,那个干净的简浔枫每天都在“MISSING”垂挂的秋千上坐着,温文儒雅,举止怯弱,与世无争,不言,亦不怨,抱着吉他,脸上很少出现笑容,弹奏那些忧桑的歌曲。
      那是我造成的忧郁……

      成为简家的一员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除了不情愿接受他毫无办法。
      可是,他既然来了,就得做好成为被我发泄的准备。
      我砸了他人生的第一部手机,第一台电脑,在他的床上放玩具蛇害他心脏病发作,在他的保温杯放蟑螂,把他漂亮的新衣服当作画布……
      而他能做的,只有抱紧双膝,蹲在一角瑟瑟缩缩盯着我,那乞求的眼神巴巴望着,紧紧封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像个疯兔大口破骂,大声叫嚣,简洵枫,别想过好日子,有我简昕在,你别想!
      可是,他对我的言语攻击,肢体打骂都选择了逆来顺受,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这样的少年居然会喜欢我,喜欢我这个从小就讨厌他的人。
      他长相甜美,话更甜美,总是能哄得长辈很开心,对我,也是如此。
      简昕,我每天坐在这里,看你笑着露出白牙就很快乐,每天奢望看到你的缱绻笑意中也有我,然后一直能和你相片同框,挂满“MISSING”,再贪心一点,索取你的missingkisses直到成为永久习惯……
      带着真挚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牵着我,开始很怯弱,后来壮足了胆,在我没有挣扎后加重了力道,然后微笑地对我讲情话,苦涩的眸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看出他眼中的紧张与羞涩,坚定与真诚,决定给他一粒定心丸。
      “简洵枫,我发现自己比喜欢江荀还要喜欢你。”
      一颗心是无法同时给予两个人的,只能从一人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他自己也没想到我能说出这番话来,开着玩笑道:“这可你说的,我读书少,别想骗我。”
      他很紧张不安,其实我也担心这是一场神经错乱编织出来的美梦,我们唯有用力拥紧彼此感受对方是真实的存在。
      那年,正是好时节,屋外的叶落红枫,舞絮纷飞,景与身边的人都美得不可方物,而我,兴高采烈。
      至于江荀……他那些甜言蜜意的誓言最后都变成了狠心地谎言,在他抓着孟想的手走近我,说我跟他也许不合适的时候我就明白他再也不是爱我的江荀了。
      我跟谭思都是经历过男人背叛的难友,只不过她不会为情所累继续活得没心没肺,而我深受情感的牵累。
      她也猜不出我究竟更在意谁多一点,因为爱情无法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怕我感冒她还是掏出把雨伞:“你丫就装糊涂吧,迟早吃回头草。”
      这没什么丢人的,我耸肩道:“要是能填饱肚子谁会在乎过夜食物。”
      她似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走了回头路,但已经是好多年之后的事了。
      嫌伞碍眼的我也索性一把扔开跟着淋,挨着石椅一屁股坐下,撇开目光看向别处,矢口道:“谭思,我不会再爱了。”
      她瞟了我一眼不做任何补充。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孟想,那个我曾经的情敌。
      江荀的现任女友孟想,她的变化挺大的,以前我真正忌惮她几分的原因是她是有亲爹后爹撑腰的国内知名女模特。
      本来都是前尘往事,我一个当事人都没有计较,偏偏谭思上赶着逞口舌之能以此泄愤。
      “哎哟喂,简昕,我这正口渴要买瓶绿茶呢,这可倒好,主动□□,到底是做广告的,亲自推销就是不一样。”
      我拽了拽谭思,让她不要丢人现眼。
      “怎么,你怕她啊?”谭思不满我畏畏缩缩委曲求全的可怜摸样。
      我狠砸了下她的脑壳:“不说话就是怕啊,你跟畜生叫嚣得再厉害人家又听不懂你在讲啥。”
      狐狸精可不就是畜生嘛……
      谭思立刻领悟我的意思:“这就是常人说的武将斗不过文官吧,果然学霸就是不一样,拐弯抹角怼个人都那么有造诣。”
      她对我还是很改观的,毕竟曾经的我也是动不动就拎拳头的嚣张姑娘,只不过时日一久我突然觉得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也打过孟想,只是她没有还手,反倒觉得我成了泼妇。
      孟想的妩媚比起从前更甚,她用小手指卷动自己的大波浪秀发,勾着红唇,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表情,不怀好意地吹捧我:“简昕,变化挺大的哈,可惜了,江荀看不到。”
      她还是在变相地激怒我,恨不得我把事情闹大让她蹭一波热度。今非昔比,我怎么可能再入这个圈套。
      “哦,你倒是点醒我了,要不我过去跟他叙叙旧,没准旧情复燃了呢,看天气那么干燥的,这点毛毛雨算什么是吧。”
      狐狸嘛,就得砍掉她的尾巴才能不那么嚣张。
      谭思对我简直刮目相看:“也就你这么有耐心咬文嚼字,要我直接一巴掌甩过去,磕掉那层狐狸皮做大衣。”
      孟想果然气得脸色发绿,江荀就是她的死穴。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绿茶,那你简昕一个惦记别人男人的是什么东西,白莲?”
      我们可没这个功夫周旋,浪费时间,谭思直接不善地冲上去:“再嚷嚷就扒了你的皮!”
      “说不过就动手,粗野人就是粗野。”
      我插着腰接受她的挑衅:“对啊,就是白莲,曾经你惦记我的男生,所以白莲称号给你更合适,现在你两样都占了,放心吧,我不会说你太贪心的。”
      一开始我还没太注意,咋一仔细看发现孟想似乎挺怕她的,无语凝噎之下竟然在助理维护下灰头土脸转道了。
      这个重大发现我可不打算含糊过去,盯着远去的背影我用胳膊肘顶旁边的妞:“你对她做过什么?”
      她眉角一翘心情大好:“说起这个了不得哦,我之前不小心袭击她胸部,这才发现她隆胸,可能是人家美容院不靠谱吧,结果她胸都变形了哈哈,后来花了不少银子去修复。”
      她对我一点都不吃惊表示非常不理解:“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发出豪迈的嘲笑吗?”
      好笑么……我机械地跟随她的脚步,很认真地思考,孟想有什么错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有谁不在乎自己的皮囊,就算是假的有什么要紧,只要在乎你的人不介意就无需在乎那些不在乎你的目光。
      有一点我还是很认同她的。
      江荀领着她到我面前公开关系那天,我们擦身而过,孟想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她说,简昕,你根本不用恼,能从你手中抢走的东西都不是你的东西。
      不,其实我恼的不是孟想抢走了我的男朋友,而是她抢走的人也保持沉默认同这一切。
      就像小时候不管我怎么极力讨好奶奶,她依然对我置若罔闻,不管不顾,或是骂骂咧咧,其实不是因为我性格顽劣,而是因为我是女子之身,所以在重男轻女的她眼中就算我再优秀都不会得到她一个好眼色。问题的根源永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回来后没有急着回到最初的那个家而是去了自己名下的酒店,在酒店总能找到母亲的影子,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她设计的。
      谭思早早就被我的电话吵醒,我约她去选家具。
      “好端端的选什么家具啊?”
      她一眼扫过去,这年头除非定制,否则所有的家具都一个样。
      我们挨家进去看,并告诉她我的目的:“我想搬出来。”
      “另立门户?”谭思两眼发直,“靠,我这是榜上大款了啊,看中哪里的楼盘?”
      “不是商品房,是我妈特意留给我的一幢别墅。”
      积蓄全是我妈辛苦攒下来的,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家的矛盾由寒冰堆积而成,所以那些恩恩怨怨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谭思没赞同,但也没反对,只一个劲羡慕我这个小土豪。
      “你这么做万一哪天简洵枫回来那你爸所有的财产都给他怎么办?”涉及钱的事她比我本人还敏感,毕竟我一个姑娘家哪里斗得过老油条,她是怕我吃亏。
      我毫不在乎:“本来也没想要过他什么东西,只要不惦记我妈的财产就行。不过有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把家产全部给简洵枫的。”
      为什么呢?你可是独生女耶!
      谭思的好奇心不断外冒,磕瓜坐等简家豪门剧情直播,可是我不想说,家丑不愿外扬。
      就算没有简洵枫我也不可能得到齐集一身的万千宠爱。
      谭思当然不信,蔑视冷哼一声,随即坐到我身边,岔开双腿,这样的不端庄做派在我们这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她从盒袋里掏出两瓶柠檬饮料,递给我一杯,见我不太高兴便漫不经意地转话题:“这两个月的暑假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你要闭关清修,老娘不打死你,最近库银空虚已经够倒霉了你再撇下我跟你没完。”
      对于谭思来说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莫过于微信入账的叮咚响,不过有一点她跟我很像,我们都不是为钱发愁的人,有十分用七分,不是勤俭节约的典范,也不是毫无尺度挥霍的代表。没有人不对钱充满高度的热情以及执着的追求,钓凯子都没挣钱重要。
      我问她为什么不是男朋友最重要。她依旧是那懒散不屑的口吻说男朋友可以随时有,但是挣钱的机会却不是时时有。
      记得以前谭思总是很羡慕我的家世、学习成绩还有我的容貌,其实我偶尔也会羡慕她,用最玩世不恭的人生态度看清了冷暖自知的人情悲凉。
      而我,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挥别过去,简洵枫居然给我的朋友圈点了赞。
      我盯着页面久久地发呆,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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