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之恋》三只饺子

4、第4章 拿命赌命

　　一个为首的五大三粗的壮汉打马上前：“这里谁说得上话？”

　　老村长立刻上前一步答话：“老夫尚可！”

　　“在下奉容闻容大将军命令，捉拿逃兵，现在我们怀疑他们已经混入林家村。”

　　容闻大将军是赤炎国赫赫有名的定国大将军，众所皆知。

　　老村长一听是容大将军，立刻正色道：“既是如此，我林家村所有村民定当全力协助大人彻查逃兵。”

　　“那就请村长召集所有村民，方便我们找出逃兵。”

　　火把节暂时搁置，老村长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并让村民们帮忙把外村人一一找出，这其中包括了白若水、容善，还有那名晕倒的男子。

　　最后老村长说：“请大人查看！”

　　为首的首领跟手下指指点点商量了好一翻，就见他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小兵反而将村民们围堵得更严实了。

　　老村长见此情景，赶紧上前发问：“大人，大人，这是何意啊？”

　　首领沉声道：“村长，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此前河洛口发生瘟疫，想必你也是听说的，而这些人中，”他指了指白若水他们这边，“就有几个正是河洛口而来的疫症病人。”

　　河洛口的瘟疫？

　　闻者皆大惊失色。

　　无怪，此次瘟疫异常凶猛，传播途径之多，感染人数之多，波及范围之广，可谓史上之最。

　　人一旦感染发病，两三天就能一命呜呼。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发病源，更无从医治，已经死了很多很多人了。

　　一时间，村民们都不平静了。

　　还是老村长淡定，很快他便问道：“那大人将如何处置他们？”

　　“火烧！”

　　“大人，这可是活生生的几条人命啊！”

　　“我说的是火烧林家村。”

　　“大、大人，万万不可啊！”可怜老村长一大把年龄了，一下子老泪纵横，扑倒在地上。

　　“有何不可，难道要让瘟疫继续横行吗？”首领声音威严。

　　在这个医疗严重落后的时代，瘟疫就代表死亡，为了减少死亡，牺牲区区一个村子，都是常规操作。

　　有几个胆子大的林家壮汉想冲上前理论，却被士兵的箭无情拦住，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空气中像死一般寂静，就连天空中的明月也忽地被厚厚的乌云遮住了。

　　士兵们手里的箭矢已经换上火箭，一个个燃得“吱吱”作响。只等那首领一声令下，将会万箭齐发，到时整个林家村将会是一片火海。

　　若水一看这情况，一个激灵酒劲全消。

　　她猛地大喊一声：“大……大人呀，我能医瘟疫！”

　　首领非常怀疑地看了一眼声音来源，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是那么瘦小，只要他稍微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拎起来，她竟然说能医瘟疫？可是看她那小身板却挺得直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亮亮的。

　　他不由笑问：“你一个小丫头医得了瘟疫？”眼里话里分明都是不屑。

　　“大人，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若水其实心虚得不行。

　　她哪里知道要如何医治瘟疫，可是只要能活下来，撒个谎又有多难？

　　“哦？”

　　“大人，救人跟杀人就在您的一念之差，想必大人也不想留下后世的骂名吧？”

　　若水正义凛然地上前一大步，直视对方的眼睛，只是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她清咳两声，继续说道：“小女子自小就熟读《伤害论》、《内经》、《本草经》等等，对于紫雪丹，至宝丹、安宫牛黄丸等圣药的单方，更是如数家珍。小时候我念的儿歌都是诸如’三月青蒿能治病，五月六月当柴烧’此类句子，您说我能不能医治这瘟疫？”

　　她手心里全是汗，只恨当年忠叔让她背这些古书时没有用功，她已经把自己能记得的全说了。

　　首领一时还真被若水给唬住了，神情有些松动。

　　若水见此又上前一大步。

　　“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们这里这么多条命，我们都会感谢你的，佛祖也会保佑你的。相信我，我自幼通晓医理，什么疑难杂症更是不在话下，此次瘟疫看似凶猛，但是只要找到发病源，对症下药，定能药到病除。”

　　首领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

　　若水趁机一步又一步走上前去，袖中的匕首冰冷无比。

　　突然一枚冷箭射在若水脚前。

　　首领也猛然抬头，发现端倪，立刻大声呵斥道：“你袖中藏有何物？”

　　若水笑笑，拿出了匕首，刃光寒冷无比。

　　“小姑娘，你想行刺我吗？”首领哈哈大笑，他血战杀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小姑娘也敢在他面前拿刀。

　　“小女子不敢！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如何伤得了你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

　　“量你也不敢！”

　　“是的，我的确不敢，可是大人与小女子仅有数步之遥。”若水随即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我杀不了大人，可是我可以杀掉自己，血溅当场。我的血要是溅到大人可怎么办呢？搞不好大人也要染上瘟疫呢？”

　　别看若水说得有模有样，其实她并不知道她能不能割到动脉，也不知道血能不能溅那么远，更不确定血液就是瘟疫的传染途径。她完全是在拿她的性命在赌。

　　“你不要命了？”首领还真被她唬到了。

　　“拿命赌命，我不亏！”

　　首领想要后退，若水大呵一声：“不许动！”匕首立刻在她肤白肌嫩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痕。

　　“好，我不动，你把匕首拿远点。”

　　“你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治好瘟疫。”

　　“好，好。别说十天，二十天也可以。”

　　“那你对着剡山发誓。”剡山是赤炎国的神山，没有哪个赤炎人敢违背对它的誓言。

　　“好，我薛勇对剡山起誓，给林家村十天医治瘟疫。”他真的向着剡山方向起了个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并欢呼起来，以至于都没有人发现薛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若水身后的容善。

　　薛勇好歹也是堂堂一名大将，征战沙场，建功立业，马革裹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就被一个黄毛小丫头唬住？

　　可他的刀下亡魂从来都是敌国的战士，何曾挥刀直指百姓？只怪军令难违。

　　所以面对这些同根同源的无辜村民，他也不忍，他也无奈，毕竟他也是血肉之躯啊！

　　如今有人跳出来说可以医治瘟疫，他当然愿意试他一试，对他而言正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