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涟漪》冬亦与君逢

7、7 塞河终是讲

　　“那个……那人……”科杰不知如何问出口，说到底，塞河应该觉得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想说吧。科杰有些无措。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哦！好。”
　　“从前在海里有一条小人鱼，他很幸福，因为他有爱他的父母，生活平淡且温馨。可有一天，小人鱼的父母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陌生家庭的领养。
　　领养的人鱼告诉他，父母已经死了，小人鱼不相信，偷跑出来。终于，在一个洞窟中找到了，那是两具尾巴腐烂，遍体鳞伤的尸首，正是小人鱼的父母。
　　小人鱼因偷跑，被养父母关了起来。小人鱼生得很好看，尤其是尾巴，是罕见的蓝色，如海洋般澄明。养父母有一个孩子，喜欢上了小人鱼的尾巴。小人鱼被囚禁起来，成为了男孩的玩物。
　　小人鱼总是吃不到饭，渐渐他比同龄的人鱼都要瘦小。
　　他每天都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洞窟，不见天日，没有自由。
　　‘你除了尾巴好看点以外，一无是处。’
　　这是小人鱼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渐渐地，小人鱼也认同了这句话。他对尾巴越来越执着，甚至一度认为，他只剩下这条看得过去的尾巴了。
　　他曾愚蠢地想过，想过如果好好保养尾巴，让它更好看，会不会养父母还有那个哥哥就会对自己好点，但那是不可能的。
　　本性难移，人是如此，人鱼也一样。不论他如何讨好，换来的只是更残忍的对待。
　　有次，养父母的孩子，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竟想强行占有小人鱼，那时小人鱼还未成年。
　　这次，小人鱼还击了。但怎么打得过呢?小人鱼又被打了。但令人以外的是，这次小人鱼的血凝成了一把匕首。他捅伤那家伙，逃了出来。
　　小人鱼在逃跑时晕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救了，而救自己的是一个大叔。
　　大叔说，萨尔纳在几十万的人鱼里才可能有一条，而小人鱼就是。
　　萨尔纳，血液能凝成兵器的人鱼，其兵器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而萨尔纳的共同点就是眼眸为碧蓝色。会因巨大的绝望与仇恨而初次觉醒。
　　那怪大叔收小人鱼做徒弟，教他知识。
　　因为以前的养父母的儿子喜欢小人鱼的尾巴，所以小人鱼很讨厌自己的尾巴。他经常用匕首划伤尾巴，竟一点也不痛。
　　他对此感到奇怪，便下手越发狠。这件事被怪大叔知道了。
　　大叔没有怪他，只是跟他说，美丽也是一种本事，要做一个实力与美貌并存的人鱼，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礼物，若这么对待，父母会心疼的。
　　从那以后，他对自己的尾巴格外爱护。 ”
　　塞河低着头语气很冷然，唯有讲到‘怪大叔’时，语气放缓。
　　科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眼蒙上了水雾。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道：“你就是那个小人鱼吧。”
　　“……嗯。”塞河回答，他抬起头一愣。一双泛红的瑞凤眼闯入眼帘。
　　“唉，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哭上了，也不嫌丢人。”塞河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边轻轻为科杰拭去眼泪，笑得温柔，神色柔和。
　　这个傻瓜。
　　“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们朗巴斯家的男人说到做到。”
　　“嗯……谢谢……”塞河揉了揉科杰的头，笑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出现了。
　　从此不再是我孤身一人，暗无天日的生活出现了裂隙。
　　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