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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川川不息 宋挚的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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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炙烤着大地,风儿好像卷着火焰,吹着城市。
a市的轻风医院七楼。
钟表上的分针就快够到10,时针挤在二和三之间。
“宋医生,有人预约了三点半的治疗……”小护士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室回响。
电脑屏幕前趴着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没来得及拉窗帘的窗户投进来一缕阳光,微微刺眼。
宋挚禁不住猛然杂进眼睛中的刺眼光芒,眯了眯眼睛。
阳光打在宋挚脸上,本就英俊的脸庞更加白稚。
小护士走到宋挚办公桌前,放了一本档案。
然后忍不住发出疑问:“不是,宋医生,你昨天去盗墓了吗?这么困。”
“嗯,盗了秦始皇的墓,挖出来不少金银珠宝,够一栋汤臣一品了。”宋挚漫不经心地答道。
档案开着的一页上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病人的图片,另一张……也是病人的图片。
不过第一张和第二张却有明显区别。
第一张上的人微笑着,酒窝镶嵌在脸上,看起来开朗明媚。
第二张的人嘴角却耷拉着,眼底黯然无光,脸上有明显的伤疤。
但病历那一栏上只写着病人抵抗外界交流几个字。
“唐医生,这什么情况?”宋挚微微皱眉,问道。
唐承昕叹了口气,说道:“挺复杂的,警方也介入了,这孩子不愿意开口说话,警方没法立案。”
“但我听帮他报案的人说跟他继父有关,反正切入点很少。”
“那不就是家暴吗?”
“可他在现场的母亲说没有,根本没有证人,除非这孩子亲口承认。”
宋挚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个男孩的年龄不过十五岁,叫……傅安川。
翻到下一页,是患者的家庭关系。
他的母亲——傅恩秀,戴着一架金丝圆眼镜,眼边已经有了一点岁月的斑驳,他的继父——程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那么多张他的照片都穿着白衣服,比较温柔,实在不像是会家暴,最起码看起来是的。
而他的亲生父亲——白划郢,有些壮实,眼角还有疤。
说真的,要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里写着已故两字,都要以为是亲生父亲家暴了傅安川。
有病历说明咨询过了,能切入的点就一个继父,却还是抵抗,可见这个套路行不通。
唐承昕见宋挚有些犯愁的脸,安慰道:“没事,就先试试,实在不行还能会……”
“三点半是吧,还有半个小时,帮我点个外卖,两个热狗,一个番茄一个沙拉。”
唐承昕会诊一词还没说出来,就被宋挚一句话整懵了。
“……”怎么的,盗完墓睡着了醒了还饿了?
唐承昕默默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去点了。
等外卖到了唐承昕从楼下拿上来,分针已经走到了5。
“就他,迟早得扣工资。”唐承昕一边上楼心里一边吐槽道。
唐承昕一进办公室门就见宋挚拿着个鸡毛掸子掸着窗帘。
唐承昕掂着有两只热狗的塑料袋,站在那非常无语。
“医院是没有执勤卫生人员了吗,要宋大医生您亲自打扫?”
宋挚见唐承昕回来了也没停手,只是叮嘱唐承昕:“唐医生,一会那患者来了,旁边如果带着家属记得拦一下,可别再有人给这个本就难办的病例雪上加霜了。”
“啊好好好……诶呦,说曹操曹操到,前台给我发了信息了。”
等患者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唐承昕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他妈是休息时间啊喂,只是来给宋挚送个档案而已啊!
没办法,唐承昕还是得带着病人家属来到隔壁茶水间。
坐下来了唐承昕便打量了一下两位家属,一位年逾四十的女士,应该就是档案上的那个傅恩秀。
另一位倒是生面孔,眼角有一颗痣,头发被染成了棕色,头发几乎要碰到肩膀。他没有坐下来,反而是站在窗旁,向外看着。旁边顶着花的立式空调跟他差不多高。
茶水间安安静静,办公室里也没什么风波。
病人就坐在轮椅上,宋挚依旧掸着窗帘。
良久,宋挚才开口:“饿了桌子上有热狗,两个口味,喜欢哪个吃哪个。”
男孩本就被宋挚的态度所迷惑,茫然之中听见这么一句话,显然是有被惊讶到。
宋挚也不管他吃不吃,掸够窗帘了就回到了座位上。自己随手拿了一个,上面涂了番茄酱,红色有规律得分布在热狗上,宋挚刚准备咬下去。
就见男孩嘴似乎动了动。
于是宋挚就放了下来,终于认真地看了一眼男孩:“这是沙拉酱,你喜欢这个口味?”
男孩的手指交织在一起,头也低了下去。
“我叫你小傅了啊。”宋挚稍稍往前靠了靠,保证傅安川的余光可以看到自己。
傅安川还是不为所动,好像傅安川不是他一样。
“吃一个吧,给。”
傅安川终于把头抬起来。
几天以来他看过的不管是心理咨询师还是心理医生,都一直在问他问题,想让他开口。
这个医生却没有,不过,热狗上红红的明明是番茄酱,他才不喜欢沙拉酱……
傅安川接过热狗,眼神飘忽不定,想要说谢谢,但一直说不出口。
半个小时的治疗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唐承昕收到了宋挚的信息,就领着病人的家属到办公室带走病人。
傅恩秀先进来看见了傅安川手里的热狗,刚想说傅安川点什么,就被宋挚笑着打断。
“女士,留个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吧?我好跟上后续治疗。”
“他现在在我家住,留我的就可以了,唐郁,唐朝的唐郁闷的郁,电话号码187xxxxxxxx……”唐郁直接报了自己的信息。
宋挚早已拿出了手机记录下来,而后又稍稍抬头看着唐郁,“微信方便加一下吗?”
唐郁点点头,“和手机号一样。”
“住址?”“紫徽路源兰小区18号楼九楼北户。”
唐承昕听到后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这不是宋挚姐姐家吗。
她和宋挚姐姐宋悠悠是好朋友,宋悠悠嫁人了后就和丈夫在那买了房子,房价不便宜。
“好的,明天上午九点半,让他再来一趟。”宋挚刻意避开“傅安川”这个名字。
宋挚没有多问唐郁和病人的关系,既然档案上没有他,证明他和这件事没什么直接关系,而且就算有关系,自己也可以慢慢和他建立联系,套他的话。
傅恩秀趁宋挚和唐郁谈话之间走到傅安川面前,狠厉地看着他。
狠厉中却又带着心虚。
傅安川的热狗掉到了地上。
宋挚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赶紧转过头。
此刻,傅安川又安静了,什么动作都没有。
“女士,如果您无法配合,请您尽快离开。”唐承昕严肃地看着傅恩秀,予以警告。
宋挚忙着观察傅安川。
唐郁瞥了一眼傅恩秀,对她说道“傅女士,我不介意叫保安带走捣乱治疗的人。”
傅恩秀闻言抿了抿嘴,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
宋挚把另一份热狗给了傅安川,可傅安川并不回应。
“傅女士是吧,希望您从现在开始,暂时不要见他了。”宋挚站起来看着傅恩秀。
“凭什么,我,我是他妈!”“凭您对他的病情并无益处!”
宋挚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捏着玩的。
“您不用管,我最近不会让她见到安川的。”唐郁想了想,“超时了十分钟了,抱歉了医生,我先带安川走了。”
四点十三分,办公室再次只剩唐承昕和宋挚。
宋挚两手交叠相插,抵着头。
“什么人啊!”唐承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唐医生,今天辛苦你了,我订了星巴克,一会下班路上我开车带你去取。”
唐承昕闻言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
“可以啊宋医生,我还以为你永远不碰咖啡那类的呢。”
“……确实不怎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