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以落，故安之》M沐子玉

38、除夕1

　　除夕当天温淑明起的格外的早，吃完早饭就开始备年夜饭，林戏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林戏实在不会下厨，只能帮忙剥剥蒜，洗洗菜什么的。
　　“妈，今晚吃完饭后我去找朋友，可能晚上就不回来了”林戏习惯性的和温淑明报备了一下。
　　温淑明听见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片刻间只听见水流冲刷的声音，温淑明难言道：“阿戏，妈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这么大了有的事和人自己能分辨了，你自己小心点”
　　温淑明其实有挺多话想说，但是一时间自己也理不清，怕自己的经历和思想给孩子造成影响，又怕孩子步入她的后路。
　　最后温淑明还是叹了口气道：“妈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是这个人你一定要看清”
　　林戏知道温淑明误会了自己，但她没有解释，替温淑明关上水龙头道：“妈，我知道”
　　是要恋爱了没错，不过现在还没。

　　落安一大早就被落华春叫醒，迷迷糊糊洗漱完后，简单吃了点早饭就被落华春拉去了菜市场。
　　大清早的菜市场果然都是闹哄哄的，卖什么的都有，摊位上的大叔大妈扯着嗓子叫卖着。
　　落安就跟在落华春身后四处看，吵闹的菜市场吵的落安耳朵疼。
　　“安安，你想吃什么？”落华春边看边问。
　　落安隐约听见落华春在对自己讲话，但又听不太清，“什么？”
　　落华春转身用厚重沉稳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吃什么？”
　　落安迅速环顾了一圈，看上了躺在案板上的猪蹄，“我想吃猪蹄。”
　　落安说完后两人对视看了好一会，落华春将耳朵竖了起来，很显然他没有听见落安在什么。
　　落安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小喇叭，鼓足了气喊道：“我说——我——想——吃——猪蹄！”
　　落华春听的不太真切，又问了句：“你想吃猪肉？”
　　落安彻底放弃，她就不该试图在吵闹的菜市场与人对话。
　　落安用手指了指案板上的猪蹄，落华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说的是猪蹄。
　　卖肉的是个撑着大肚的中年男子，腰上围着蓝布围裙，见到有人来挑肉十分的热情。
　　“来看看，想买什么”男子的音量比落安大了十几倍，感觉大声讲话完全不费力气。可能因为常年在菜市场混，所以声音大而洪亮。
　　落华春在男子的一番介绍下，挑了几个猪蹄和几块猪排。
　　如果说食堂阿姨打饭手抖的厉害，那菜市场卖肉的人手也抖，刀握在手里，肉在他们目测下多切了些分量。
　　落华春看着他切的，男子放上称一看切多了，但是没关系照样给你打包了，然后递到落华春手里。
　　“多点少点都一样的，你是支付宝微信还是现金？”
　　落华春没计较什么，拿手机扫了钱就走了。
　　接下买菜的时候本想就买三个胡萝卜，却被卖菜大妈硬生生称了五个。原本计算就买一块钱韭菜的，然后被热情的称了两块钱的量。
　　落安觉得她们这种行为算是强制买卖，一直到出了菜市场落华春都没说什么。
　　到家后安思以为他两人买了三顿饭的菜，“你俩赶集回来了？”
　　这么一说这还真像古时候赶集，父女俩提着一堆东西进了厨房。
　　落安刚坐下垂着酸痛的手，安思就在厨房唤道：“安安，来帮忙洗菜”
　　“啊？我刚回来累死我了，让我休息一会”落安抱怨道，从桌上顺了个橘子吃，然后乖乖的去了厨房。
　　落安刚抄起锅铲就被安思夺了过去，手里被塞进一把菜叶，“去洗菜去”
　　除夕正逢冬季，手伸在空中都冻的一抖一抖的，更别说伸进水里了。
　　落安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冷颤，“妈，你是要冻死我吗？”
　　安思从边上柜子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递了过去，“戴上这个洗”
　　这戴不戴有什么区别吗，只是一个直接接触水流，一个隔绝水流而已。
　　手套虽然隔绝了水流，但寒意依旧透过橡胶扑向落安的手，一瞬间她感觉手都快冻到没了知觉。
　　“安安啊，跟妈说说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了？”安思趁这这段和落安独处的时间，想聊聊心事。
　　落安怔了一下，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
　　有是有，不过不是男生。
　　“没有喜欢的男生”
　　安思也顿了顿，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恋爱还是要谈的，再过几年就要结婚了，可就没那么多人给你挑了”
　　一听到结婚两个字落安就莫名抵触，“一个人多好，赚钱旅游，前途无限。妈我可是不婚主义。”
　　安思听到这句话居然也没有训落安，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没遇见落华春之前也是不婚主义，这点倒是随自己，而且女儿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只是开玩笑的说了句：“你要是可以把自己照顾好，结不结婚我不强求”
　　“真的吗？！”落安手上的水都没甩干就扑安思身上，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两口。
　　安思有些嫌弃的推开她，“水都甩我身上了”
　　落安继续退到水池边上洗菜，欢快的哼着歌。这一刻她觉得她的母亲太好了，没有那种迂腐的想法，觉得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嫁人生子。
　　今晚一大桌的菜全是安思做的，说实话落安好久没尝过安思的手艺了，从初中起大部分饭菜都是落安自己解决的，偶尔落华春回来还蹭几顿。

　　除夕日何云间没回家，独自一人坐在公司里，站在窗前抽起了烟。
　　一层白茫茫的烟雾笼罩了整个办公室，何云间打开窗探头出去，深吸了两口寒气。
　　瞥见一个矮小熟悉的身影，从公司底下经过。何云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就看见底下的人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过了会何云间手机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
　　“来我办公室”说完这句话何云间转身就坐回位置。
　　江月白一脸懵的抬头看了看何云间办公室，看不见人但窗户是开着的，寒风冻的江月白走不动路，挂了电话往手上哈了口暖气，走向了何云间的公司。
　　江月白熟练的上了楼来到何云间的办公室前，门是虚掩着的，江月白推门进去，看见何云间端坐在那，看着自己。
　　“何总找我有事吗？”江月白站在何云间桌对面问道。
　　何云间见江月白一脸不悦的感觉，像刚刚被人炸了毛跑出来的流浪犬，“你不开心？”
　　江月白倔强的努力努嘴否认道：“没有”
　　何云间没讲话，就一直盯着江月白看，那深邃的瞳孔似要把江月白看穿。
　　江月白撇开视线，别过见说：“也没什么，就和爸妈吵了一架而已”
　　“哦~”何云间信了江月白说的话，她确信江月白不会撒谎，但她没问吵架的原由，也没安慰江月白，只是淡淡的道了句：“那正好，今天除夕陪我过吧”
　　江月白想想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于是就同意了，“你不回家过吗？”
　　何云间吐烟似的吐了一口气，“家里就我一个人”
　　何云间见江月白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于是起身说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何云间走过身边时捎带着一阵风，风里飘散着一丝烟味，江月白顿了顿：“你抽烟了？”
　　何云间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江月白的眉头微微锁着，坦白道：“抽了一根”
　　“抽烟不好，以后可不可以不抽了？”江月白有些关心的说道。
　　何云间愣了下，点了点头，“好”
　　江月白这才上前走到何云间前方，见何云间还杵在原地望着自己，便主动牵起她垂放的手拉着她出去了，“走吧，你说带我去吃饭的”
　　“好”
　　屋外的寒风大作，但何云间的心里吹起的却是夏日午后的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