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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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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工作已经快到尾声,十一月也已过半,天气也逐渐转寒,林戏需要在两个学校来回跑。
换老师的消息传到班级后,学生们还小,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能明白以后林老师不能教他们了。
班里一些比较喜欢林戏的学生们,趁着林戏不在的时候,偷偷往她办公室堆了一堆的花。吴文卿当时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办公桌上和地上一排排的全是花,零零散散,整整齐齐的。
那些花不是名贵的品种,都是些随处可见的野花。百日草、菊花、玉簪以及还有一些吴文卿也叫不出的花名。
林戏刚进办公室时也震惊了,吴文卿不知道从哪找的花篮,两人将这些花叠放进了花篮。
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林戏认出来那是江皓,江皓扒在墙外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的瞧,见林戏朝着自己招手喊自己进去,才唯唯诺诺的走了进去。
双手放在背后,低着头有些羞红着脸,小声道:“林老师好”
林戏平时对小孩还是比较温和的,只有他们不乖才会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们,“皓皓找老师是事吗?”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就”江皓有些结巴的说道,越说越小声直到什么也听不见。然后唰的一下从身后掏出一捧白菊,挡住脸递上去,突然大声道:“送......送给老师”
白菊?林戏和吴文卿几乎是同时愣住的。
江皓举了半天林戏才接过花,闻了闻,淡淡清香扑鼻而来,虽然寓意不是很好,但是气味还是不错。
江皓见林戏不讲话,胆怯的问道:“林老师不喜欢吗?”
林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答喜欢,这白菊一般多用丧礼,自己恐怕无福消受这份重礼。答不喜欢,怕是会辜负了小孩子的一片好心。
吴文卿也知道小孩子不懂这些东西,蹲下拉过江皓的手一脸认真又好笑的问道:“皓皓可以告诉老师这个花是谁让你送的嘛”
江皓伸手指了指那篮花说道:“我看同学们都送花,所以我也想送,但是我家附近没有什么花,所以我就让阿月姐姐帮我摘了”
说完江皓收手将食指含在嘴里,然后突然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上,双眼炯炯有神的说道:“对了!我还特意让阿月姐姐挑最特别的花摘”
“那你有说要送给谁吗?”吴文卿眯着眼问。
“我说要送给老师,不过阿月姐姐问我为什么要送老师花,我说因为老师要走了”
这是江月白的风格,林戏虽然和江月白不是很熟,但多多少少了解她那让人琢磨不透的脑子。
“谢谢皓皓,老师很喜欢”林戏笑着看向江皓,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江皓见林戏一笑,又红了脸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吴文卿也是头一次见林戏这样笑,表面上看起是个微笑,无论是眉眼还是嘴角都在笑,但是这种笑看起来更像是释怀的笑。
林戏走时只带走了那捧白菊,她将白菊装在家里的花瓶里,摆放在书架上。望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应景。
莫名想起三年前的事,双目越发无神的看着窗外。
想到了在某天夜里自己无力的靠坐在床边,面容有些狰狞,窗外十分寂静,无声的哭泣在黑夜里十分的明显。手里的铁片被紧紧的攥着,刺痛和热血一同涌出,暂时压制住心脏的疼痛。
一股强烈又熟悉的刺痛让林戏回了神,恐惧在掠过眼眸的一瞬间就消失了。林戏重重的呼了口气,将右手轻放在心脏的位置,确认过心跳后却有总劫后逢生的感觉。
都是以前的事了,早在三年前就死过一次了,当前的我更应该珍惜现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路道两旁的银杏树十分应景,金黄的叶子在空中洒脱的摇曳着,好似在欢送秋季,迎接冬季。
桌上的汤面还冒着热气,但落安对它没有想法,直到桌上的汤面坨了,落安也没有吃过一口。
最近托江月白的福,公司天天加班,所以很多事情在公司就已经完成了,落安也终于有时间更一更续写的小说了。
不过在写之前,还是先去看了林戏的新文章《明抢难躲》。几篇看下来,落安觉得她的文笔比之前要大胆,文风也比之前要更强势。
落安开始怀疑,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学姐吗?当看见女主纠结的心理,既想强占又怯懦的感觉,倒真像林戏本人。
现在的林戏对落安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林戏。
不过落安或许更喜欢现在这个林戏,比以前大胆果断,其实落安也想过,不一定要是她,但是又一定得是她。
落安也曾几次自嘲自己像个舔狗,但有时又心疼自己的深情。如果把这几年的感情摊出来说,一定有很多人会骂自己傻,说这样不值得。但只有落安自己清楚,只要最后是她一切都值得。
林戏对落安来说,只是一个可能。五年前她想搏一个可能,五年间她想等一个可能,现在她好像成功了。
夜色降临时,落安总是习惯性的靠在窗边,久违的月光照在落安的脸颊,凉风掠过掀起少女的发梢,月色下少女盈笑着脸。
很美,尤其的那双桃花眼,美到了极点。
江月白是轻声推门进来的,房里透着凉风,落安在对着月光笑。江月白本不想打扰她,但担心她着凉,还是开口了。
“又在想她了?”江月白不懂落安为什么每次夜里都会望月亮,但她明白每次望着月亮的时候都在想那个人。
落安回头看了看江月白,眼里的泪光闪了闪,对着江月白眯着眼笑,没有讲话。
江月白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在笑还是要哭了,“她不是已经回来了?”
是啊,她已经回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哭呢?
落安伸手遮了半轮的月光,透过指尖细缝看了几眼,抬手却将月光抓了个空。有些不甘心,攥着拳却不敢再出手,这种想抓又怕抓不住的感觉太难受了。
江月白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落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不停的轻拍落安的背,好像在哄小孩一样。
落安揉了揉眼角的泪珠,将江月白推开,笑道:“我没事”
江月白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落安,一字一句道:“再试一次吧”
她知道落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能做的就是支持她,在精神上给予她一份力量。
“那我就再试一试,万一就赢了呢”,落安有些哽咽的说道。
江月白听到这句话时,莫名觉得鼻头有些酸,合上窗后拉着落安去了厨房。
将那碗面热了热,端到了落安面前,威胁道:“你要是再经常不吃饭,我就去某人那边告发你”
这个办法奏效了,落安无奈的喝了几口汤,又和往常一样打趣道:“小白,学坏了,会威胁人了”
江月白听见这称呼就像点燃了导火线一样,砰的一下炸开来,“不许叫我小白!”
落安吐了吐舌头连声唤了好几声小白,于是两人又打闹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