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以落，故安之》M沐子玉

13、抉择

　　这天的夜里突然转凉，气温不低只是风冷，吹的江月白直哆嗦。
　　“啊嚏”江月白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咒骂道：“谁在骂我”
　　就算落安不说，江月白也知道自己是冻的，短袖，短裤，凉拖鞋在风中显得格外的单薄。但落安偏要来那么一句：“冻傻了吧，谁没事骂人你”
　　江月白打着牙颤说道：“谁知道今天晚上那么冷”，然后催着落安走快点，没走两步嫌弃落安太慢就推着落安跑了起来。
　　这一跑热量就上来了，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冷了，反而还觉得有些热。
　　落安见江月白坐在电风扇正前方吹，提醒了句：“别感冒了”
　　“我没那么脆弱”江月白刚掏出手机想打游戏然后想起一件事：“最近还是没联系到学姐吗？”
　　以前一提起这个人落安每次都会愣一下，但这次没有，落安有些无奈的笑着回答：“没呢”
　　江月白看了看日历：“都半个月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道理落安比任何人都明白，落安释怀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对江月白还是对自己说了句：“的确，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月白搭上落安的肩，轻轻的拍了拍，“这才对嘛”
　　江月白还想夸落安看的通透想的明白什么的，结果就听见落安又说了一堆执迷不悟的话。
　　“没必要，但是我愿意。月白，以后如果我还能找到她，那我绝对不会让她逃了”
　　“你怎么就知道以后她有没有对象”
　　落安一副很了解林戏的样子说道：“学姐的性格不会随便喜欢上别人的，而且我可以感觉到她这次还是在躲，感情的事学姐想的太极端了”
　　“万一她就是要一直躲着你呢”江月白疯狂打击落安。
　　但落安并没有生气，淡淡的笑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江月白听不懂的话：“只要互相喜欢，就逃不掉。”
　　“不是我说”江月白话还没说完就被落安一拳敲了脑袋，“嘶，干嘛打我”
　　“闭嘴，少说点晦气话。”
　　江月白敷衍的回复着：“好好好行行行是是是”
　　落安懒得理会江月白自顾自的刷起了视频，江月白则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打开了timi。

　　林戏坐在电脑前踌躇不决，林言眼里有些不舍的在一旁说道：“姐，填楠大好不好”
　　林戏眼神有些犹豫：“妈想让我填京大”
　　“姐你什么都听妈的，你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想想”林言莫名一股气涌上心头：“京大是比楠大有名些，但是楠大离家近”
　　温淑明从卧室走出来，想也没想的就说道：“填京大”，这语气更像是命令。
　　林言捏着拳想说什么，但是林戏已经将志愿填上去了。
　　“我填了京大”以林戏的成绩不需要备选其他志愿，但林戏还是在第二个志愿处填上了楠大，剩下的就看命运怎么选了。
　　“妈你总是这样，从来没有考虑过姐的感受”林言起身气冲冲的走到温淑明面前。
　　可怜天下父母，怎么会有母亲不为孩子考虑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能还真有。
　　可能以前温淑明的确不是一个好母亲，但现在她尽量去扮演一个好母亲：“京大比楠大好，林戏去那边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你每次都这样自以为是，你问过姐的想法没有”林言越说情绪越激动。
　　林戏见两人要吵起来上去拉着林言劝她别说了，林言本来想就此罢休但温淑明的下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林言心里的不平。
　　“我这还不是为了她好”
　　天下父母都爱用这句话来框束孩子，以显自己的伟大。
　　“你为姐好？”林言嘲讽性的笑了一下：“妈你真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么？江家人看不起我们就算了，连你也看不起。”
　　不堪的往事一一重现在温淑明面前，当初林戏出生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出息，生不出男孩。温淑明也把气撒在了孩子身上，怪她为什么不是男孩，对孩子也十分的冷漠，所以以前的林戏打小就不爱讲话。
　　后来林言出生了，温淑明甚至有一瞬间想抛下这两个孩子，但终究是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可现实让她没办法接受这两个女孩。
　　直到最后她被那个男人抛弃了，离婚前大吵了一架，当时孩子还小，林戏抱着林言在门外坐着。温淑明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孩子，眼里的泪水早已从眼眶溢出来。
　　温淑明没有抱过孩子，而是转身就要走，要不是当时林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回头。温淑明听见哭声的时候心揪了一下，回头抱过孩子，拉着林戏走了出去。
　　一路上林戏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后来温淑明带着两个孩子找房子，找工作。
　　看着两个孩子总会埋怨几句，“都怪你们”“真没出息”“为什么不是男孩”。
　　后来渐渐的自己妥协了事实，也看清了现实，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但两个孩子也已经慢慢长大了。
　　一时间温淑明脸上浮现愠色但更多的是愧疚，扬起手就要打林言，但巴掌没有落在预想的位置，林戏上前替林言挡了一下。
　　温淑明的眼角微微泛红，泪水开始填满眼眶，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了下来。
　　温淑明捂着脸带着微弱的哭泣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
　　林戏拍了拍温淑明的背，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妈，你没错，我想去京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听到这话温淑明才缓缓抬头，用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问道：“真的吗？”
　　林戏点了点头，头一次笑着对温淑明说了句：“妈，谢谢你”
　　一旁的林言也红着眼，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自责着恳求母亲的原谅：“妈，对不起，我”
　　温淑明并没有怪林言：“言言是妈做的不够好”
　　说着上前摸了摸林言的头，这是林言头一次近距离看母亲，额角竟有了皱纹的痕迹。
　　待温淑明离开后，林言扯了扯林戏的衣角问道：“姐，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留着楠城的吗”
　　“我早就想去别的城市看看了，只是没来得及和你说”林戏看出来了林言的不舍，笑着对林言说道：“我毕业了回来工作”
　　林言这才把皱起的眉头松了松，但是一想到毕业要好几年，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回答道：“好吧”
　　至于那个主意到底是临时改变，还是早有想法，只有林戏自己知道。
　　都说爱情经不起考验，也扛不住距离，更抵不过时间。只要我不出现在她视线里，总有一天她会把我忘了的吧，而我也能知道我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