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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倒数第三 因为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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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要挖莲藕，伟子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天不亮就醒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很快把华子吵醒了。
华子被吵醒之后痛苦地哀嚎出声，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今天永远不要来。等他爹去学校见完老师，他可能就要去见阎王了。
伟子：哈哈哈，好开心。
华子：嘤嘤嘤，好害怕。
只能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两个孩子心情大起大落，英子爹也像来了大姨妈似的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吃饭时，华子不小心掉了几粒米粒，英子爹二话不说照着他脑袋就给了一下。
华子：“……”他只能安静如鸡地吃完饭，委委屈屈地跟着爹去学校。
学校办在另一个小队，走过去要20分钟。
英子爹在路上警告华子：“待会见了老师要好好道歉，不然回家我和你娘一起揍你！”
华子垂头：“……嗯。”
到了学校，其他家长把孩子送到门口就离开了，英子爹跟着华子一起进校门。
看门的老大爷拦住人：“哟，干嘛呢？送孩子的？”
英子爹不好意思地指着华子道：“他老师叫我来一趟。”
老大爷瞬间秒懂，把华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惹老师生气啦？”
华子低头装鹌鹑。
老大爷挥手：“去吧去吧。老师办公室在那边。”
英子爹：“好嘞，谢谢您啊，叔！”
英子爹带着华子走到办公室，笃笃笃敲门，里面几个老师同时抬起头看着他们。
华子弱弱地朝坐在里面的老师喊道：“老师，我爸爸来了。”
老师反应过来，招呼道：“哦。是赵国华的家长是吧？”
英子爹连忙堆起笑容：“对对，老师，我是赵国华的爹。”
老师点头：“嗯。我知道，昨天我叫你来一趟来着。”
英子爹语气卑微道：“是是是，老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老师皱眉：“赵国华同学没跟你说吗？他把他们班一个同学打了，打掉一颗门牙，还拒不道歉。”
英子爹擦汗：“是是，他跟我说了。”
老师看向他：“那你们大人是什么意思？打了同学就这么完了？”
英子爹连连摆手：“这哪能呢？这肯定是华子做错了，我让他道歉。”
老师露出满意的表情：”那行，那我把另一个同学叫过来吧。“她对进来交作业的数学课代表交代道，“陈美心，你去把钱正良叫过来。”
数学课代表：“好的，老师！”拔腿就跑，飞快地去教室叫人。
过了几分钟，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男孩走进办公室，好奇地看着办公室的人，“脑思，您早我森么四？”……也许是还没习惯失去了门牙，说话漏风的厉害。
英子爹看到儿子的同学这副模样，深感罪孽深重：“这就是那个小同学吧？”
老师点头：“对。赵国华，我问了昨天的同学，钱正良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也给你道歉了，但是你还是打了他，没错吧？”
华子嗫嚅道：“对。”
老师继续：“赵国华家长，你看，事情很清楚，赵国华同学先动手打人，打人本身就不对，他是没理由地打人，更不对了。”
英子爹俯首：“是是。”
老师转向华子问道：“赵国华同学，你现在愿意给钱正良同学道歉了吗？“
华子：“……”不太情愿。
英子爹瞪着儿子：刚才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反悔了？
老师摊手：“你看，赵国华家长，我把你叫过来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做错事不要紧，但是要学会承认错误。不承认错误，那就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说明以后还会再犯。”
英子爹忍不住了，怒问华子：“你到底为啥不道歉？”
华子撇嘴：“他讨厌。”
英子爹暴躁：“他怎么讨厌了？哪里讨厌了？”还能有你这个瓜娃子讨厌？
华子气哼哼道：“……他考试改成绩。”
英子爹卡壳，第一次听说，“什么叫考试改成绩？你好好说。”
华子梗着脖子：“就是这次数学考试，老师都批好试卷了，他本来考了54分，跑去跟老师说分数改错了，老师给他又加了4分，变成58分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卷子发下来之后自己改的。我不服！”
英子爹心想：不就4分吗？至于吗？加了4分也没及格啊，儿子激动个啥？
又一想：不对啊！
他犀利地问华子：“什么时候考的试？你考了几分？”
华子：“……”缩着脑袋不敢回话。
英子爹气笑了，转头问老师：“老师，我家赵国华，这次考了多少？”
老师翻开成绩单，“我看看，哦，赵国华考了55啊。”停了一下，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赵国华同学本来是倒数第四名，钱正良同学改了成绩之后，就变成倒数第三了，所以才闹情绪的吧？”
英子爹：“……”
华子：“……”
办公室其他人：“……”
没想到这是一场由倒数第三和倒数第四引起的腥风血雨。
老师从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这俩学生对于倒数名次的胜负欲居然如此之强，不厚道地说，他们班正数前三名的竞争都没有这么激烈。
……
华子和他爹当场社死。
英子爹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深深感觉到没脸见人，潦草地拉着华子道，“赶紧道歉，倒数第四有什么好争的？就为了这点小事还打人，你有没有点出息了？“
到了这步田地，面子里子都没了，华子也没什么可犟的，瓮声瓮气地朝着钱正良道，”对不起。“
钱正良摸了摸脑袋，“没关系。”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是故意改成绩的。”
华子：“……”拳头又硬了。
……
事情从表面上看算是完满解决了。
不过老师让两个孩子回教室后，没有让英子爹走，抓着他又开始新一轮的话题。
“赵国华家长，就算没有这次打架事件，我也是打算让你来一趟学校的。你看看你家赵国华的成绩，每次都稳定地徘徊在倒数前五。我希望你们家里能多督促一下孩子的学习，赵国华不仅数学倒数，语文也是倒数，两门功课都不行，问题真的很严重。他发挥得好，倒数第五，发挥得不好就奔着倒数第一去了，期末考试倒数第一又不及格的话，可能会留级的。”
英子爹被儿子成绩打击得蔫蔫的：“好的，老师，我回去一定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应该多关心他的学习，引导他学习，让他对学习提起兴趣。”
英子爹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就教育他。”意思是一顿不够，得打两顿。
……
老师不知道英子爹心里的想法，以为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挥挥手让他回家了。
英子爹垂头丧气地走出校门，又遇到了看门大爷。
看门大爷：“哎哟，见完老师啦？”
英子爹闷闷道：“嗯。”
看门大爷拍拍他肩膀：“哎，想开点，也不是谁家都能有一个文曲星下凡的孩子。你家孩子还是不错的，这学期是第一次叫家长吧？“
英子爹点头：“嗯。”
看门大爷：“那还算可以了，算比较太平的。你知道那三年级有个小孩，一个礼拜叫一次家长呢！”
英子爹抬起头来：“嗯？”
看门大爷向他眨眼：“就5队的小队长，知道吧？他家的小孙子，三头两头叫家长呢。”
英子爹：“为什么事啊？”
看门大爷：“嗐，多了去了，今天打架啊，明天不做作业啊，后天考试成绩太差啊，反正花样多着呢。有次打架还把教室玻璃砸了个窟窿，把他们老师气得哟。”
英子爹：“……”突然觉得自家儿子也不算太差了。
看门大爷总结：“所以啊，你这才一进宫，问题不大。”
英子爹感觉有被安慰到：“谢谢叔。我听您的。”
看门大爷挥手，“没事没事“，接着口风一转，”实在不行，就回去种地嘛。”
英子爹：“……”叔，我儿子才二年级，您说这话，就让人伤心了啊，叔。
话分两头，华子跟着爹去学校，英子和二哥就跟着娘高高兴兴去河边挖藕了。
这时候时间还早，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聚在河边聊天。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适合下水挖藕。”
“可不是？太阳不大，天也不冷，去年挖藕还下雨来着。”
“别提了，去年挖完回家我就感冒了，咳嗽了半个月才好。”
“那你今天还下不下啊？”
“下啊，来都来了。顺便抓几条鱼去。”
……
这时候是11月，塘里的荷叶已经枯萎凋零，“荷尽已无擎雨盖”，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叶柄东倒西歪地插在水中，看上去有点萧瑟。
英子爷爷是小队长，这会儿带着人将板车拖到塘边，一声令下开始挖藕。
村民们不分男女，都把自己的裤脚挽到膝盖，袜子脱掉塞裤兜里，各自找一块看好的地方开工了。
荷花生长的地方水不深，大人下塘后，水只没到膝盖下方。
每个人都带着一个木盆，把摘下来的莲藕先放到木盆里，等木盆满了，再把木盆运到岸上。
大家干得热火找天，孩子们在岸上看得也跃跃欲试。
小孩子最喜欢玩泥巴，看到大人们踩在淤泥里挖莲藕，眼馋得不得了。
伟子摩拳擦掌道：“娘，我去帮你挖藕！”
英子娘赶紧道：“你别下来！你衣服昨天刚洗的，要是弄脏了，看我不揍你！”
伟子：“……”早知道昨天不让娘洗衣服了。
英子也在一边劝：“哥，你还是别下了吧。这淤泥站着会陷进去啊，你这么矮，要是整个儿掉进去了，怎么办？”
伟子不干了：“你说谁矮呢？！”
英子狡辩：“我那是对比，对比懂不？你比起大人来，不就是矮嘛？这水大人站着到膝盖，你站进去不就淹到头顶心了嘛！”
伟子：“……”有被伤害到。
伟子郁郁闷闷地不说话，独自神伤。英子摘了一根荷叶柄，在水里无聊地搅来搅去。
突然，天猫精灵出声了：“系统扫描中……扫描结果：螺蛳1颗，是否售出？”
英子眼前一亮：对哦，这荷塘里的宝贝，她还没开发呢。
英子：“天猫精灵，咱打个商量呗？”
天猫精灵：“主人，请说。”
英子：“你看啊，这水下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是我才5岁，没法下河，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天猫精灵：“……主人，已为您搜索到解决方案。介于水域的特殊性，我司可以为您提供水下检测服务，只要您接触水面，就可以为您智能搜索方圆1000米水域中的货品，并收录进仓库。收费标准为：1000元/小时。请问您是否开启此项服务？”
英子：“……一个小时1000，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定的有点贵呢？”
天猫精灵：“主人，本系统提供的所有服务的价格都是严格按照国家物价总局规定，在合理的市场范围内作出的定价，绝对不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情况。以下是本司的《用户使用协议》：第一条……”
英子急忙打住：“停停停停停！”《用户协议》这种东西，她玩APP时一向都是“太长不看”的，等它念完，天都该黑了吧？
英子妥协：“行吧，1000就1000，开吧。”
天猫精灵：“好的，主人，已为您开启水下检测服务。”
“系统扫描中……扫描结果：黄鳝活体57条。是否售出？”
“草鱼活体25条。是否售出？”
“鲫鱼活体68条。是否售出？”
“鲢鱼活体43条。是否售出？”
“螺蛳活体23443颗。是否售出？”
“泥鳅活体34条。是否售出？”
“青蛙活体76只。是否售出？”
“蟾蜍活体132只。是否售出？”
“河蚌活体345只。是否售出？”
“虾虎鱼活体1234条。是否售出？”
“螃蟹活体77只。是否售出？”
“虾虎鱼活体1234条。是否售出？”
“麦穗鱼活体25条。是否售出？”
“河虾活体327只。是否售出？”
“钉螺活体387只。是否售出？”
“河塘淤泥7598吨。是否售出？”
“大榕67千克。是否售出？”
“三角莫丝34千克。是否售出？”
“鹿角苔54千克。是否售出？”
……
……一长串的提示，瞬间把英子搞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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