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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厕所里的鬼故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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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盯着那个有着母亲外表、却是不知名的存在看，直勾勾的看，面无表情。那双脚是她熟悉的母亲的脚，那双腿是她熟悉的母亲的腿，那身衣服是她熟悉的母亲的衣服，那张脸是她熟悉的母亲的脸……
“你是……谁？”
火的话一出口，那貌似母亲的东西慌了神。
面对火的眼睛，那双虽不再清澈见底但依然保有坦诚的眼睛，它突然变的不知所措，有种想要逃离那双眼睛的感觉在它的精神回路里奔走。
当它回过神来时，它已从火的身边逃了开来。而火，原本呆滞的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
“你别想逃。”
突然，被火追赶的有着母亲外表的东西凭空消散了。
火愤怒的叫声充斥了整个房子。
“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妈妈怎么了？如果你对妈妈做了什么，即使我死也决不放过你。”
疯狂的火一个一个房间的搜查着，父母的卧室，没有；自己的卧室，没有；水的卧室，没有……
无视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火的行动的水，火把家里几乎翻了个遍，直到最后，依然是没有那东西的踪迹。
停下来喘息的火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地方，早上时母亲说过，坏掉了的卫生间……
火站直了身体，迈步走向卫生间，水想起了那东西的请求，想要阻止火接近卫生间。
火的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踏的无比坚实。水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她，有些事情，看来是不可能避免了。
当火的手碰触到卫生间的门把时，门板突然泛起了水面般的波纹，一只青白色肿的碗口粗的手抓住了火的手腕。
“不要碰这里。”
变了调的凄厉号叫不断的从门内发出，重叠的回音震的整个房子似乎都开始摇晃，那声音宛若地狱里千百只饿鬼同时发出。
门板开始像熔岩般冒起了泡，随着每个水泡的破裂，一种让人恶心的腐败的臭气从中渗漏出来。
一个有着茂密长发的头从中缓缓露了出来，继而，整个身体向外长，慢慢的向被牢牢抓住了手、无法移动的火接近。
几十秒钟的时间长的像是几十年，当那鬼的头发从上面触到了火，火感到有什么液体沿着那发滴在了她的脸上。
火抬起头，自己的脸，鬼的脸，距离只有短短的8、9厘米。
当发现火抬头看着自己时，鬼把它原本翻在上面、布满血丝的眼盯向了火。
火打了个寒噤，那是一双被瞳人周围的血丝逐渐染尽的眼，血红的眼，此刻正紧紧的盯着自己，青白近乎于灰白色的脸肿胀到无法知晓她活着时的样子，嘴的一边像是被撕裂般，开到了耳下，伤口处的肉已经溃烂。鬼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像肉虫子般蠕动的水流，那水流从头发上，从那如果还能被称为脸的脸颊边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到火的脸上。
“不要碰那扇门……”随着鬼发出的低沉声音，鬼的脸向火再次接近。
火想向后退，却只能退后一步，火手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化做了一摊粘稠的肉酱，将火的手陷在其中。就在火使劲的想把手往外拔时，火的余光看到了身旁的洗衣机后立着一把斧子，没多想，火一把抓起了斧子砍向了那扇门。
就在斧子锐利的边缘砍进鬼连接着门的身体时，伴着最后一声“不要碰它”。鬼，消失无踪。
一手拿着斧子的火，跪到在卫生间的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良久，她抬起了头。
透过被斧子砍开了一片木片的门，她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母亲的尸体，头冲下泡在浴缸中……
火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无法再睁更大，呆呆的，她望着卫生间里的情景。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没有回头。
“她死后一直都不希望是你先发现她的尸体。”
火没有反应。
“她把你支开，拜托我夜里偷偷把她的尸体运走，如果可能，她希望你永远没发现她的失踪。”
火依旧没有反应。
“她希望自己即使死了也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永远。”
火反常的一直沉默，水便不断的说下去。
“够了，不要再说了。”火终于发出了声音，她把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水的脸上“为什么你不出手？”
“……”这一次换成水的沉默。
“昨天夜里你明明没睡着，你明明知道母亲被父亲勒死在卫生间里，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火说话时是那样的和缓，而眼中却透着愤恨“就因为你只是我的守护？”
“……是的，我的职责只是守护你一个人。”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水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水的眼中有的只有看着自己的火。
“你真残 忍……”火用憋闷的声音吐出四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用了很长时间，火和水把母亲的尸体擦净，为母亲至死圆睁着的血红色的眼抚下眼皮。尸体被安置在父母房间的床上，盖上薄被。
一夜的时间，火都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母亲颈上那道致死的血印出神。而水则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当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火发出了干涩的声音“就只剩下你陪着我了么？”
“恩……不怪我没救她了？”
火盯着母亲青白色的脸，摇了摇头“你只是忠于自己的职责，其他的，不是你的义务。”
水没有说话。
火接着说了下去，“我想你一会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