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
林哲将段宏送到警局门口，给他叫了辆车。轻声道：“不好意思段先生，这个时候事情多，我不方便亲自送您，见谅。”
段宏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我也不麻烦你，那我先走了，你们这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来找我。”
林哲把段宏送上车，对他道：“段先生再见。”见车子开远了，这才返回去。
风吹动路边的野草，段宏坐在后座静静的看着窗外，不一会儿，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细雨。车停到一栋比较旧的居民楼下，段宏下了车，他就这么平静的淋着雨走过去。。
段宏上了楼后，在家门口站了很久。
犹豫片刻后，缓缓的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遽然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段宏吓得退后两三步，不敢抬头看。
“爸，你怎么了？”一阵声音响起，段宏抬头看，舒了口气，“小宇啊，那个…爸没事，就是突然开门被吓到了，对了，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段宇看了看楼道内，道：“外面冷，进来再说。”
段宏坐在沙发上，段宇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从进门到现在父子俩没有任何交流，气氛沉重的可怕，片刻后，段宇开口道：“今天警察怎么说？”
段宏愣了一下，“他们没查出什么，说我们要是有什么发现就联系他们。”
段宇松了口气，冲到自己父亲面前，蹲在他脚边柔声道：“爸，咱们离开这个地方吧。”
“你说什么？！”段宏听后瞪大了双眼。
“从小到大，哥给我们惹了很多麻烦，现在他死了，我们终于可以解脱了。”段宇握住段宏的手，“您替他收拾了这么多烂摊子，已是仁至义尽。别再让他拖累我们了，不能因为他彻底毁了我们的人生。”
段宏犹豫道：“可是咱们现在走了，警方会怀疑我们的，到时候怎么办？”
“你只要记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段熙他自己造的孽。”段宇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随即走向房间，关门的那刻对段宏说了句晚安。
段宏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立马起身回到房里，他感到焦躁不安。
警局内，林哲来到姜言彻办公室，“姜队。”
姜言彻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林哲点点头，把笔录和一些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我们调查了之前聚众赌博被拘的那帮人，已经审问过了。他们大多人那次后就老实多了，而且和段熙没有什么恩怨。”说完拿起桌上一张资料，对着姜言彻指了指照片，“他叫万俊，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他，当初段熙欠了他很多钱，拖欠了好久都不还，一来二去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姜言彻拿过资料，看了看，“那段熙的小拇指也是他剁的？”
“是的。”林哲点点头，开口道：“他说是当时段熙还不上钱，万俊也不是好惹的，就剁掉了他的小拇指，以示警戒。”
姜言彻皱眉道：“具体发生什么他都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清楚了，可以确定他俩恩怨不浅。”
姜言彻顿了顿道：“那万俊人现在在哪？”
“因为没什么证据，我们也不好一直把人拘这，就让他走了。”
姜言彻思索片刻，“我换个衣服，你一会陪我去找他一趟，我有点别的想问他。”
林哲不好意思地道：“姜队我这一时走不开，还有别的事要忙，祁法医应该有空，要不找他陪你去吧。”
“也行，”姜言彻了然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好的姜队，那我先走了。”说完嗖的一下不见了。
姜言彻心想，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但是能不能别这么心急。
他无奈摇摇头。
姜言彻快速换好衣服，来到祁策办公室门口，他轻叩了门，得到同意后开门进入。
祁策抬眼望去，桃花眼凝视着姜言彻，见他一身简单的便服，却有种掩饰不了的气质，要是把他弄丢了估计都不用着急，因为他很耀眼，一眼便能看到。
“祁策，”姜言彻俯过身来，轻声叫道。
对于姜言彻的突然靠近，祁策是懵的，他看着姜言彻那双深色的眸子，像个摄人魂魄的无底洞。
“好了，别发愣了。”姜言彻戳了下祁策的额头。
祁策怔道：“我刚才……”
正准备解释，姜言彻嘴角微翘，插道：“懂了，不用解释了，你一定是被我的英俊的脸庞迷倒了。”姜言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祁策啊，哥这容貌，别说姑娘喜欢，你要是把持不住，我也是理解的。”
祁策耳根悄悄爬上红晕，一脸肃穆地拍开姜言彻搭在肩上的手，平静道：“姜队，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姜言彻正色道：“林哲没空，我想让你陪我去找万俊，他和段熙有恩怨，所以我想再去问问。”
“行，”说罢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走吧。”
“下雨了，带把伞。”
祁策打开柜子，看着那些伞犹豫了一下，拿了一把，跟在祁策后上车。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工地，工地后是一间间小板房，是给工人用来居住的。
雨还在下，姜言彻走下车，来到另一边，隔着窗户对祁策说：“把伞给我。”
祁策把伞递了过去，姜言彻愣住，“你就拿一把？”
“忘了。”祁策垂眸道。
姜言彻妥协撑开伞，打开了门，“下来。”
祁策一下来，一把伞就塞到了他手里，他看了姜言彻一眼，“你不撑吗？”
“这雨小的跟没下似的，没关系。”
“那你让我带伞？”
姜言彻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含笑道：“看你这弱柳扶风的样，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淋坏了我会心疼的。”
祁策睨着眼看他，只见他那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望着他，凝视这双眼许久，才冷着语调说道：“姜队，正经点，别耽误正事了。”
姜言彻咳嗽一声，吭哧道，“走吧。”
不一会儿，雨停了。两人在这片地方观察了一番，现在在宿舍的人不多，就只有寥寥几位。排查了几间，只剩最后一间靠边上的有人在。姜言彻透过窗户看到了万俊，他旁边还有个女人在整理房间。
姜言彻敲了敲那道破旧的门。
“谁啊！进来！”屋里传来声音。
姜言彻打开了门，两人站在门外，还没开口，万俊对身边的女人说，“你先出去逛逛，好了我给你发消息。”
女人闻声点点头，走到门边和他们道了声好，就走远了。
在女人走过时，祁策若无的闻到一阵极淡的香味，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
万俊看了他们一眼，道：“进来吧，”两人进来后，他没好气地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性问个干净！”
姜言彻没坐，而是环视了四周，开口道：“你之前不是开赌馆吗，还是个老大，混成这样？”
万俊听后蹙眉，“你们警察怎么管的这么宽？!”说罢，吞吞吐吐道：“我老婆不喜欢我干那事，我就不干了。”
“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好老公啊。”
万俊有些不耐烦，“有事快说，这会刚下完雨，我老婆在外面久了，会感冒的！”
“昨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你在哪？”
万俊想了想，“我就在宿舍，没出去。还有，这不是今天问过了吗？”
姜言彻顿了顿，“啊…我懒得看笔录，不过没关系，万一你当时漏了几点呢？严谨点的好。”说完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祁策，“你说是吧？”
祁策挪了挪位置，“我身子弱，别撞坏了。”
“怎么还记仇呢？”姜言彻拉过旁边的椅子，把祁策按在椅子上，“我记得你懂心理学，你就看着他吧。”
随后转身面对万俊，继续问道：“那你老婆呢？就你一个人在？有没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待在宿舍。”
“没有，我老婆昨晚去陪她失恋的闺蜜了，在这的那些个工友也都出去聚餐了。”万俊思考道。
“你没跟着一起去？”
万俊摇摇头，“没，我跟他们混不到一起去，没什么可聊的，见了也心烦。”
“没人能为你作证，并且你和段熙关系也不好，你的嫌疑很大啊。你好好想想，一点都别错过。”姜言彻摸着下巴，再次开口道：“来之前，我了解了下你这个人，并问了曾经那些欠过你钱的赌徒们，他们都说你这个人虽然干些下三滥的事，但也不会因为恩怨殃及他们家人，所以还是有点感激的。所以，为什么会对段熙那么狠？”
姜言彻看着万俊，等待他的回答。
据他了解万俊这人还是心存点善，没对那些人做过什么，都是还上就罢休，毕竟他只想要钱。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就想知道为什么段熙和他人不同。
万俊怫然道：“那他妈是他调戏我老婆，脏手都搭上去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跟人沾边的事，他倒是样样不做！我虽然脏事坏事干的多，也不算个人，但我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一身白出现在我身边，我不想她也脏了。”
祁策听后瞟了一眼万俊，貌似想到了什么，微微抿嘴，没有说什么。
姜言彻狐疑道：“按你这么说，那她这么干净的人，你怎么碰到的？”
“前几年，我外出办事，意外救了她，她起初不知道我是干那事的。她是个孤儿，所以就留在家里做点活什么的报答我。待久了就喜欢上了，我就和她交代了，她吓了一跳，不让我干违法的事，可我当时赚的盆满钵满，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就告诉她留在家里做些家务就好，她也不怎么往我那去。就路过一次，就被段熙那个狗东西调戏，我气不过，外加他欠债不还，我就给他了个教训。”
“我说呢，这换我也不能忍。”
万俊继续道：“后来被抓，她就天天劝我，为了我和她的未来。我本来也是误入歧途，就改邪归正了。我们把这些年赚的钱和房都捐了，既要断，就要断个干净。”
“你对段熙起过杀心吗？”
姜言彻突然一个问题，万俊愣了愣，顿了许久才道：“起过，我之前是想杀了他，但最后抑制住了。”万俊捶捶脑袋，“我都迷糊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大半夜梦游杀了他。”
“……”姜言彻沉默了一下，看了眼祁策，祁策冲他摇摇头。
姜言彻收回视线，对着万俊道：“我姑且相信你断干净了，你要是想到什么，记得告诉我们。”
两人走出门后，在远处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站着，姜言彻唤了她一声，告诉她可以进去了。
他们走后，女人没有进屋，就这么静静站的看他们离开，直到万俊喊她这才挪动脚步。
车上，姜言彻问道：“祁法医，你饿了吗？”他看了看时间，“很晚了。”
祁策答道：“有点。”
“这边和我家顺路，去我家吃吧，我姜大厨亲手给你做。”
祁策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点点头。
车慢慢开向远方，静谧的夜里，耳畔边只能听到树叶被风刮过的簌簌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