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顾墨寒自述 我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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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墨寒，顾一野先生和谭期期女士的大儿子。
据我妈所说，我小的时候总喜欢粘着我爸爸。只要爸爸一回家，我总会“义无反顾”的向他飞奔而去。
青春期时我觉得妈妈这是造谣，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整天粘着爸爸呢？可转念一想，和自己的爸爸还琢磨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想念就是想念！
我的爸爸是一位出色的解放军军官，很多人都羡慕我这样的出身，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可小时候的我希望的其实是爸爸每天的陪伴。
两岁那年我和妈妈回到北京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那时的事我大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我只能在为数不多和爸爸通电话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妈妈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但他们终归不是我的爸爸。
有一天妈妈告诉我要带我回到爸爸身边，我当时开心坏了。可狂喜过后，我想到了妈妈带我回北京时说的那些话。
当时的我或许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担忧，可我却知道，回到爸爸身边之后，我看妈妈每天都很忙碌才放下心来。唉，小小的我承受了太多太多！
军区大院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喜欢我，经常会给我一些小零食或叫我去家里吃饭。爸爸看到之后告诉我，可以接受叔叔阿姨们的好意，但一定要懂得感恩。所以我每天都带着一兜的糖果出门，遇到熟悉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都会把糖果分给他们吃，因为那糖果就是那时的我最宝贵的东西。
有时候妈妈晚上下班会带我去接爸爸，我们一家三口沐浴夕阳走在海滩上。准确的说，是爸爸把我扛在脖子上，牵着妈妈的手走在海滩上，那是我人生中很美好的一段回忆。
虽然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后，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爸爸，但每次爸爸回来不管累不累都会陪我一起玩儿。
妈妈心疼爸爸想让爸爸休息一会儿，便让我出去找小朋友玩儿，爸爸每次都会特别不正经的和妈妈说些当时的我听不懂的话。妈妈总会装模做样去打爸爸，红着脸嗔怪，“孩子还在这儿呢！”随即和我们一起玩儿起来......
在我眼里，我的爸爸一直是超级英雄一样的存在，小时候的我总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直到我八岁那年，爸爸在一次演习中受了伤。
记得原本那天我考试得了全年级第一，十分开心地跑出校门想要和爸爸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那天来接我的却是姜叔叔，我以为爸爸妈妈没有时间所以请姜叔叔帮忙接我，可姜叔叔却带我去了医院。
我看到病床上满脸伤痕的爸爸，顿时有些想哭，可爸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所以我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收了回去。
我把第一名的奖状献宝似的拿给爸爸看，爸爸非常高兴的表扬了我，可却在笑的时候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而疼的呲牙。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一直当作超级英雄的爸爸也是会受伤的。我要快一点长大，然后好好保护他。
那次爸爸受伤好后没多久，与我进行了第一次男人之间的对话。那天妈妈不在家，就只有我们爷俩儿。
“墨寒，爸爸要和你商量一件事。”两人分别坐在一侧，那餐桌立刻变身成为谈判桌。
“什么事啊，爸爸？”
“咳，儿子，你今年已经八岁了，是个男子汉了。”爸，好像我两岁时您就这样说了！
看顾墨寒听的认真，顾一野继续循循善诱，“是这样的儿子，你觉得姜叔叔家的姜橘怎么样？”
“爸，您是要给我们定娃娃亲吗？我可不喜欢姜橘那样的，她太老实，太容易被欺负了。”
顾一野一下愣住了，什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这让他怎么沟通？
“不是啊，儿子，我是说，你觉得姜橘作为妹妹怎么样？”
“做妹妹不错，还挺好玩儿的。”当时没明白他深层次的含义，只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如果咱们家再多个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听他这样说，当时的我灵机一动，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妈妈又有小宝宝了吗？”
这样直白且单纯的提问，让顾一野有些尴尬，“咳，没错。所以，你希望我们家要这个妹妹吗？”
“一定会是妹妹吗？”
顾一野又愣住了，好像也不一定啊！
“小宝宝已经来了，不要的话会怎样呢？”我继续提问。
“嗯......如果我们决定不要的话，妈妈要去医院做一个手术......”
后面爸爸解释了很多，我却在听到手术两个字后再也没听进去任何内容。手术这两个字让我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高粱叔叔，看起来就很痛苦......
所以我没再纠结，“爸爸，我们让妈妈要这个小宝宝吧，做手术太疼了。”
“那以后多了这个小宝宝，墨寒就是哥哥了。那你能答应爸爸一个请求吗？”
我点了点头，“什么？”
“以后爸爸没时间回家的时候，墨寒能不能帮爸爸照顾妈妈和小宝宝？”
“当然可以了。”
随即两人拉勾画押，完成了男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约定。
妈妈怀孕期间，爸爸就算忙到再晚，也几乎每晚都会回来。有时候见妈妈睡了，他就在沙发上将就一宿。第二天早上妈妈睡醒的时候爸爸大概率已经去营地了，但厨房里面永远会有他亲手做好的早餐。
当时的我并不理解这样的做法，见不到面也说不到话，这和没回来有什么区别？可后来长大一点，再回忆那段日子，突觉爸爸的做法虽然很辛苦，却让彼此都很安心。
妹妹出生的那一天，我放学后被接到军区医院。看到眼圈红红一定是哭过的爸爸，我惊讶极了。再看看病床上虚弱却一脸幸福的妈妈，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
我高考那年，爸爸在执行任务时为保护人质受了重伤。我带着妹妹来到医院，听着爸爸妈妈的对话，我知道这么多年来压在爸爸心口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妹妹正值天真可爱的年纪，口无遮拦的她对爸爸说妈妈每晚都在房间偷偷哭泣。看到爸爸眼神的转变我很心疼，于是我赶快岔开了话题。
不成想小丫头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于是在爸爸妈妈疑惑的目光中，我赶紧带着顾言西溜走了。
爸爸的伤痊愈后，我们进行了第二次男人之间的对话。这一次，是真的，男人之间的对话了。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虽然语气像是审讯，可眼神中是父亲对儿子的关怀。
“爸，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将事情全盘托出，只见坐在写字台前的父亲沉默了......
良久，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墨寒，这么多年，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都是不合格的吧？”
看到他落寞的眼神我一下红了眼眶，慌乱的解释，“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当兵，绝不是因为觉得您对家庭不负责，而是我有我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还有爸，我妈以前和我讲过您年轻时候的一些事，她说当兵是您一辈子的使命。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都是骄傲、心疼和爱慕。所以，您多心了。”
“爸，我选择和您走不同的路，不是想否定您。而是我们生于不同的年代，理想和追求自然会有差异。我或许没有您那么伟大崇高的理想，但我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
听我说完这些，爸爸似乎才放下心来，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妈那边我会帮你说的。”
“谢谢爸。”然后我便笑着离开书房，不一会儿便看到妈妈悄悄走了进去。
他们夫妻二人的谈话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打那之后他们俩貌似更亲密了，一点儿也不像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
接下来说说我的妈妈，谭期期。
大家都觉得我的妈妈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小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因为在我心目中，她就是一个会对爸爸撒娇卖萌，哄爸爸开心，偶尔还会和我争宠的小女孩。
直到有一次我放学去她公司写作业，看到她给很多叔叔阿姨开会的场景，我才明白妈妈只有在爸爸面前是那个样子。
然后我回忆了以往和妈妈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妈妈确实是以一个强大的形象存在的，只有在爸爸面前的她才是娇美柔弱的。
在我小的时候，妈妈很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可是没过几天这些东西便会在家里消失，小时候的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次妈妈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小陀螺，如往常一样，第二天回家小陀螺不见了。我问妈妈小陀螺去哪了，妈妈只说送给了一个哥哥。我说妈妈我也想要，妈妈却说你还小，等能玩儿的时候妈妈再给你买。
后来有一次爸爸妈妈休假，带我去了一个叫做粤东的地方，来到一个伯伯家里。我惊奇的发现，之前妈妈买的那些不翼而飞的东西都在这里。而妈妈说的那个哥哥，叫做张小飞，是村里面的小霸王。
我们在那里呆了一周，那几天爸爸一直在干活儿，我想帮帮他，可是那时的我力气太小了。只能时不时跑过去帮爸爸擦擦汗，和爸爸说一句辛苦了。而爸爸会抱起我亲一口，说有墨寒陪着，爸爸一点儿都不辛苦。而妈妈那几天几乎都和张小飞在一起，帮他补习功课。
打那之后，爸爸妈妈每年都会带我去粤东两次。我看着妈妈给张小飞买的玩具和书本羡慕得不行，心想明明是我妈妈，凭什么对他那么好？
终于有一次，在回去的火车上我闹起了脾气，爸爸妈妈这才给我讲了张飞伯伯在战场上帮爸爸挡雷的往事。自那时起，我便不再同张小飞计较。
大约是我六七岁的时候，听爸爸妈妈说张小飞考上大学了，张飞伯伯一家人要在送他去大学的途中顺路回部队来看看。
爸爸和高叔叔、姜叔叔、牛叔叔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一家，当时大家都很高兴。他们回忆着当年往事，我也在跟着偷笑。
可没想到张伯伯一家离开部队去北京的第四天，就不幸发生了车祸，一家三口全部遇难......
爸爸妈妈把我交给童冰阿姨便匆匆回京处理此事，后面的事我便不得而知......
等我长大一点，妈妈的工作貌似越来越忙，有时候甚至比爸爸还忙。就这样，陪妹妹玩儿的重任落在了我身上......
顾言西长得很像爸爸，可性格却像极了妈妈。喜欢撒欢儿打滚儿卖萌求抱抱，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据姥姥所说，妈妈小时候就是这样。
我当时很为妹妹担心，这样的她长大后有没有妈妈那样的运气，可以找到像爸爸那样优秀的男朋友。不过就算遇不到也没关系，还有她哥呢！
知道我交女朋友后，妈妈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和爸爸愈发恩爱......
总的来说，我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当然，他们也爱我和顾言西。
在我父母的身上，我理解了相互扶持的真正含义，也明白了爱与责任之间不可分割的密切关联......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顾墨寒自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