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洪灾 我们一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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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借调结束，谭期期还是选择回到电视台工作，此时的顾一野已经升为700团代理团长。大家都劝她随军留在部队，这边也不是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只有顾一野愿意支持和相信她。
在谭期期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时，顾一野说，“小期，我一直记得我们去办结婚手续前你说的那句话。”
“我说了什么？”谭期期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顾一野将她揽进怀里，微微一笑，“我们坐在车里，我问你，小谭同志，就这样嫁给我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你大剌剌地摆摆手说，顾一野这会儿就别矫情了，只要你不阻止我工作，我就不委屈。”顾一野模仿着记忆中谭期期的语气，一下子把她逗笑了。
“小期，我知道这两年你选择留在部队是为了我和孩子，你已经为我们的家付出很多很多。那我又怎能在你想要去追寻自我的时候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呢？”
“你放心的去吧，我支持你。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妻子从来不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在空中自由翱翔的雄鹰。”
谭期期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一行泪珠从眼角滑下，“顾一野，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理解我。”
“傻瓜！”顾一野摸摸她的头发，笑容宠溺。
顾一野将谭期期和顾墨寒送到火车站，两人在站台上紧紧相拥，顾墨寒小朋友就乖乖站在一边看着行李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顾一野，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时训练受伤不要不当回事儿，一定要及时处理好伤口。还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到火车来了，大家都开始往火车上走，顾墨寒小朋友有点着急的扯了扯爸爸的裤腿，“爸爸，车车要走了，上车车。”
顾一野松开谭期期蹲下身来，“墨寒，你已经26个月了，是个小男子汉了，回到家之后你要帮爸爸照顾好妈妈，知道吗？”
见顾墨寒小朋友懵懂的点点头，顾一野一把抱起他，“乖儿子。”
顾一野帮她们将行李放上火车，“我和咱爸联系好了，他到时候会去接你们。”
“好，车快开了，你快下去吧！”
顾一野俯身轻轻吻上谭期期的额头，“到家记得打电话。”然后便转身想下车。
手指却被顾墨寒小朋友拉住，“爸爸，亲亲。”
原本有些不舍的顾一野一下被逗笑了，在小肉团子的脸上亲了几下，“那你也得亲爸爸一下。”
得到小肉团子满是口水的亲亲的顾一野，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在火车开走前，顾一野在车窗外和母子俩告别，小肉团子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即便想要向车窗外爬去，“爸爸，爸爸，爸爸不走，爸爸，我要爸爸......”
可此时列车已经缓慢行驶起来，谭期期只好紧紧抱住他，“墨寒，墨寒，你听妈妈说，听妈妈说好不好？”
顾墨寒眼睛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眼泪，可却不再挣扎，认真地看向谭期期。
“墨寒，妈妈知道你舍不得爸爸，妈妈也舍不得爸爸，但是因为爸爸妈妈都要工作，所以我们不能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但是你放心，妈妈一有时间就带你过来看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小肉团子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可谭期期没想到的是，回去之后这小肉团子几乎每天都在问她有没有时间......
顾一野站在原地，独自在站台上待了很久。脑海中回荡着自家儿子的呼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两岁零两个月的孩子，或许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分别，但他却知道自己和妈妈要去一个离爸爸很远的地方了。
不知何时他的眼角泛起了泪花，他努力将它尽数收回，然后沉默地向出站口走去......
谭期期没想到的是，她和顾一野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抗洪前线......
1998年夏，特大降水来袭，我国多地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谭期期率领五人赶往灾区对洪灾情况进行实时播报，刚向相关负责人了解完目前状况，她便瞄到有两名解放军被抬上了救护车，那身影......
经身边同事的提醒，谭期期很快回过神来面向镜头，强忍不安完成了新闻播报。见没有新的状况发生，谭期期交代同事去帮那些志愿者做些后勤工作，自己则迅速去了医院。
赶到抢救室门前，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顾一野......
宋建设看到她走上前来，“小谭，你也来了？”
“顾一野呢？他怎么样了？”谭期期没和他客套直接问道。
宋建设看到她焦急的目光赶紧解释，“顾一野没什么大碍，刚检查完被送病房了，里面抢救的......是高粱。”
听到这话谭期期仿佛松了一口气，随即问道，“他们是，发生了什么？”
“是这么回事儿，沿江潮位过高排水受阻，高粱实施水下爆破任务不幸受伤。顾一野带人下水营救，但水流速度过快，他只能用身体堵住出水口，就这样其他人才将高粱救上来。但水下压力过大，顾一野缺氧昏厥。不过你放心啊小谭，他现在没事儿了。”
谭期期点点头，“那高粱......”
“还在抢救，不知道具体情况......”宋建设深深叹了口气。
谭期期眼神跟着暗了暗，“宋师长，我先过去看一眼顾一野。”
宋建设摆摆手，“去吧！”
谭期期走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帮顾一野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包扎好后护士嘱咐了几句便走了出去，顾一野起身想出去才看到谭期期，“小期？”
谭期期看出他要去做什么，叹了口气，“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刚从抢救室过来，高粱那边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闻言，顾一野呆愣的坐到床上。谭期期走上前抱了抱他，“高粱会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
谭期期陪他在医院短暂的休息了两个小时，顾一野便回到了抗洪一线继续执行任务。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高粱才脱离生命危险。但不幸的是，如果不能尽快做脊椎手术，他的生命恐怕......
江南征独自一人坐在重症病房外，看到完成新闻报道任务过来的谭期期她终是没忍住泪如泉涌。谭期期将她紧紧抱住，“南征，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南征哭的一塌糊涂，“期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院长说没有人做过这个手术，高粱就只剩半年了。”
“南征，现在医学发展那么快，没有人敢下这个定论。我们一定能找到，救得了高粱的人。”谭期期安抚似的拍着江南征的后背，给顾一野使了个眼色。
“是啊，小江，老高......我们一定能找到救他的办法。”顾一野似是承诺。
抗洪救灾的任务结束后，谭期期回到家和顾妈妈说了这件事。
傍晚，她给顾一野打电话，“顾一野，咱妈说也许有一个人能救高粱。”
“谁呀？”听到这话顾一野很激动。
“埃米尔教授，中文名胡杨。”据顾妈妈所说，胡杨家以前是他们家的邻居，从小和顾一野在一起玩儿，但后来去国外读书就断了联系。
“咱妈有她的联系方式？”
“没有，但是据说她近期要回国做学术讲座，我们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咱妈说她可能是唯一能救高粱的人。”顾妈妈以前是医生，自然对医学研究进展有很深入的了解。
“好，我去找她。”
顾一野站在学术报告厅的外面内心充满了忐忑，一方面是高粱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好，胡杨到底能不能救？另一方面是，胡杨愿意冒险救他吗？毕竟这样的手术，从来没有先例。
见到胡杨之后，顾一野说明来意，胡杨给出的答案却是否定的。意料之中，却还是免不了失望。
这场手术的成败不仅会决定高粱的命运，还会影响胡杨自身在医学界的地位。如果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所以胡杨不愿冒险实属人之常情。
后来，胡杨还是在顾一野和江南征的轮番轰炸下决定作出这次尝试。手术室外，顾一野，谭期期和江南征焦急地等待着......
还好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高粱活下来了......
手术后高粱恢复到了之前满嘴跑火车的样子，胡杨将江南征叫了出去。谭期期递给顾一野一个眼神，示意他跟出去看看。
“胡杨！”顾一野看到两人快速跑了过去，“是关于高粱的病情吗？”
胡杨看向江南征，“我想和病人家属单独谈谈。”
“她现在还不是。”顾一野直视着胡杨。
江南征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胡杨微微叹气，点了点头，“下面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尤其是你。”胡杨看向江南征的眼神里写满了复杂。
“手术没有出差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好了，对这样的病人来说，最困难的阶段才刚刚开始。”
“最困难的阶段？”江南征露出些许疑惑。
胡杨点头，“康复训练。他受损的是神经系统，损伤的程度需要时间才能验证。可现在两周过去了，他下肢的运动神经对外部刺激几乎没有反应。由此可以断定这次受伤对他脊椎神经的损伤，超出了我们的判断。康复治疗对他会有一定作用，但对于器质性的损伤，作用终归有限。”
“作为女人，有些事情，我劝你慎重考虑。当然，这只是我私人的建议。”
胡杨说完这些转身要走，顾一野叹了口气，“小江，别听她的，她吓唬你呢！”
听了这话胡杨转身看向二人，“顾一野，这样的谎言只有一点让我感动，它很善意。”
“胡杨，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是医生，我对我说过的每句话负责。”胡杨脸上写满了认真。
此时江南征像是鼓足了勇气，“谢谢你的建议，埃米尔教授。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话，不为结果，只为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希望你是真的相信这句话，走了。”胡杨笑了笑，只留下一个背影。
“小江，你先回去，我去送送她。”顾一野说完便追向胡杨。
两人站在医院的绿化带旁，“顾一野，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酷无情，只知道飞机坦克了。真想知道把你变成现在这样有人情味儿的谭期期，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没有人情味儿？”
胡杨挑眉，答案不置可否。或许是因为她从未走入过他的内心吧，所以就算是年少时对他的爱慕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两人继续向前走，“顾一野，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你一定不会希望谭期期守着你一辈子吧？所以，你不应该对江南征说那样的话。我知道高粱是你战友，你们感情很深，可不能因为这样就牺牲江南征的人生吧？”
“胡杨，你错了。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或者小期，我们一定都不会放弃彼此。况且，人生哪有那么容易被牺牲。”提起谭期期，顾一野脸上露出一种叫做幸福的表情。
胡杨看到后笑了起来，“我还真是低估了谭期期这个姑娘，居然能将你如此彻头彻尾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她认识的顾一野是一个只懂得牺牲与奉献有些悲观的孤胆英雄，现在的他则多了喜怒哀乐，灵活且豁达，更像是一个活得通透的“正常”的人。
“那就愿高粱的江南征能像你的谭期期一样，坚定且勇敢吧！我走了。”胡杨摆摆手，走出了医院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洪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