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扇子》丘山之草

68、天下

　　“你的粮草和军饷那里来的？你的兵在哪里？”南河是什么情况，年无尽是清楚的。
　　一没有养五万人的开支，二南河没有安置五万兵马的地方。
　　“抢的。”
　　“哪里抢的？”
　　“先是在南河，后面他们说去北境转转，现在应该都在北境境内。”
　　他手下都挺能跑的，谁知道跑那去了。
　　“应该？”年无尽声音提高了，来喜侧目。
　　“都在北境，上次传消息，他们都占山为王，跟北境的官府对着干，还抄了几个贪官的家，在当地名声可好了。”看年无尽反应，盛不销嘴皮子都利落多了，把知道的都说了。
　　“前段时间的礼物，就是他们送来的。”
　　他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看看消息，其他时间对手下都是放养。
　　礼物？那批金银珠宝！
　　“那你很有钱咯。”年无尽睁大眼睛，能自己养自己的五万人，还有骑兵。
　　汉武帝巅峰时期，多少人马来着。
　　“这得问盛云，他知道。”盛不销再次指着盛云。
　　盛云悲愤，怎么又回到他身上。
　　盛雪偷笑，盛雷牵了牵嘴角，盛霜依旧面无表情。
　　年无尽转头看盛云。
　　“我回去整理一下，明日把账本送上。”
　　“好。”
　　他到要看看，盛不销到底有多家底。

　　年无尽继续问了些细节，盛不销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按问题内容，从盛雷他们里面挑一个回答。
　　到后面，五个人都有点崩溃，他们都随性惯了，突然严谨，都心累。
　　记录的来喜，手都写酸了，只有年无尽，越问越精神。

　　问完盛不销具体的，年无尽转而问盛元帅的家底。
　　他理政这几个月，处理政事，总觉得哪里别扭。
　　翻阅以前的文书，然后发现朝廷不和谐的地方。
　　遇到兵部就会很割裂，吏部那里根本就没有兵部官员的档案。
　　因为兵部是盛元帅直属，朝廷谁敢向兵部伸手，盛元帅就会剁谁的手。
　　朝廷要调动他们，调令先到兵部，看兵部反应。
　　若是平叛，救灾，这些正事，就会很顺利。
　　若是兵部的官员调动，皇帝的旨意连兵部门口的侍卫都换不了。
　　年无尽算是明白，明帝为什么那么恨盛家了。半傀儡皇帝，一直生活在盛如松的阴影里面。
　　难怪要组织暗卫，明帝是真没有什么自己人。
　　就像这次处理削藩后续，居然就是盛元帅下放给盛不销，盛不销下放给盛雷他们，根本没经过朝廷。
　　而从丞相到朝臣，谁都没觉得这样不合理。因为二十多，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父亲的家底，都在明面上。一会儿我跟父亲通个气，让兵部上交名单，就清楚了。”
　　他的他可以做主，但是父亲的，他得先商量。
　　“好。”
　　看年无尽不在问了，全部人都放松了。
　　留饭都不留了，全部起身告退。
　　万一年无尽又心血来潮，随时大小问，还能不能好了。
　　速度离开，在宫门口遇到盛言。
　　“二爷。”四人行礼。
　　几个月没见，盛言遥遥望着盛雷，眼神复杂。
　　盛雷微微低头，表情跟盛雪盛霜没有区别，反而是盛云表情丰富。
　　“嗯。”
　　“要出宫？”盛言看着盛雷，没话找话。
　　盛雷保持沉默，盛云不得不搭话。
　　瞬间，盛言觉得没意思，让他们退下了。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闲聊，抱着猫猫崽狗崽崽。
　　五只母猫猫，吃完鸡，就各自回家了.
　　小灰趴在摇篮里，用尾巴逗年夏玩，只能转头的年夏玩得不亦乐乎。
　　“小灰艳福不浅，媳妇长得都漂亮。”年无尽幸福的摸着怀里的三花猫，手感超级好。
　　“就小灰的体格，附近的孩子是不是都是小灰的。”其他猫猫肯定打不赢小灰。
　　“要不，我们让暗卫跟着小灰，看看他有多少媳妇？”
　　年无尽突发奇想，反正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这个主意好。”盛秋生同意。
　　“可以试试。”年鹤也好奇小灰每天出门做什么。
　　达成一致，年无尽年鹤一起看向盛不销，盛不销秒懂，他安排人。

　　盛言没参与聊天，躺在房顶上喝酒，月亮很圆，显得更形单影只。
　　盛元帅坐到盛言旁边，拿过酒壶，不让盛言喝了。
　　“怎么回事，人不是回来了。”没回来魂不守舍的，回来也魂不守舍。
　　“哥，你说我是不是不招人喜欢？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说走就走，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盛言捂着脸，整个人很沮丧。
　　二爷，盛雷居然叫他二爷。那个说他同意，就去找他哥，求他哥同意让他们成亲的盛雷。
　　突然就变了，还叫他二爷。
　　“喝吧。”盛元帅没有回答，把酒瓶塞回去，飞身下去。
　　老管家连忙跟上，一起出了院子。
　　“怎么回事？”
　　“盛雷抽身了。”盛元帅冷静的回答。
　　“把他给我叫进宫。”盛元帅不相信，盛雷他从小看着长大，是什么性格，他还是知道的。
　　侍卫去传人。
　　没道理，前段时间还在讨好他，突然变卦。
　　“好。”盛言是老管家带大的，感情特别深。

　　年无尽注意到屋外的动静，拉了拉盛不销，眼睛先向上看，又往屋外看。
　　“二叔和盛雷怎么了？”
　　年无尽天天忙着批文书，又觉得二叔和盛雷成了，没啥看头，就没关注。
　　“不清楚。”他忘记问了。“我让人去问下盛雷。”
　　“问盛云和盛霜。”经过一天的询问，年无尽清楚四盛各自的职能了。
　　“好。”
　　盛不销召来暗卫，让暗卫去办。

　　盛雷见到盛元帅的人，丝毫不意外，说清楚也好。
　　跟父亲母亲说有事要谈，就跟着人进宫，带到个不常用的宫殿。
　　盛雷行了礼，规矩的站着。
　　“说说吧，你跟盛言怎么回事。”盛元帅压抑着脾气，还是讲道理的。
　　“是我逾越，单相思，以后不会再打扰二爷。”盛雷不卑不亢。
　　这……
　　“你单相思？”盛元帅疑惑。
　　“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已。
　　盛元帅更疑惑了，转头对上同疑惑的老管家。
　　“把盛言叫过来。”
　　不可能他眼瞎，全部人都眼瞎，连酒楼老板都眼瞎吧。
　　看盛雷肯定的样子，盛元帅难得自我怀疑。
　　盛元帅只叫了盛言，后面尾随了一串在门口偷听。

　　盛言拎着酒瓶进屋，看到盛雷在，立马就想转身走人。
　　盛元帅一句话，盛言停住脚步。
　　“盛雷说他单相思你。”盛元帅说完，拿过盛言手里的酒瓶，跟老管家一起出门，关上门，把偏殿留给两人。
　　“你说什么？”盛言猛然回头，看着盛雷问道。
　　“是小的单相思，以后会循规蹈矩，不在打扰二爷。”盛雷面对年鹤，看着对方的再说一遍。
　　“我拒绝你了吗，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所有事。”得知盛雷的喜欢，盛言是高兴。
　　可紧接着的是盛雷的放弃，弄得盛言又喜又气。
　　“那天你回京，我在城墙上。”盛言态度跟他想的不一样，盛雷说得更明白。
　　“看到你跟以前想成亲的人在一起，很开心。”
　　“我就当他朋友。”盛言解释。
　　“哦。”盛雷哦完不在说话。
　　盛言抓狂，锯嘴葫芦吗，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
　　“盛雷，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把话说清楚。”盛言大吼，说得跟他红杏出墙一样。
　　“你扶他下马车，还对他笑，你从来都没对我那么笑过，我连朋友都不上，我还能怎么想。”盛雷委屈，情窦初开，对方不喜欢。
　　“我不喜欢他，就是当朋友。”
　　“哦。”
　　“既然说清楚了，我就先回去了。”盛雷低垂着脑袋，想回家睡觉。
　　一反往日沉稳干练的形象，让盛言有些心疼。
　　“你回去做什么？你还没说清楚以后怎么办！”盛言问。
　　“我不会在打扰二爷。”
　　“你的意思是不往来了？”
　　“嗯，我死心了。”
　　“我会跟家里说，相亲成婚。”盛雷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
　　好好好，盛言被气笑了。
　　但又不得不保持理智，他现在要是说不往来，盛雷绝对会转身就走。
　　“给我呆着，我说让你走，你才能离开！”
　　说完，一把拉开大门，只留下年无尽和年鹤，把其他偷听的人都赶得远远的，看着就心烦。
　　“我该怎么办？”
　　年无尽和年鹤对视一眼，年鹤试探开口。
　　“你怎么想的？”
　　“我想百年好合。”盛言觉得自己够别扭的，没想到盛雷犟起来更气人。
　　到这步，盛言也不藏着掖着了。
　　那简单啊，年无尽多得是主意！实在不行，还有皇叔呢。
　　“你亲亲他呗，一口不行，就两口，两口不行，就三口。实在不行，往床上一按。反正盛雷喜欢你，他就是吃醋了，哄哄就成。”年无尽经验之谈。
　　“真的？”盛言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
　　“好用，但不适合你这个情况。”年鹤拦住了年无尽。
　　年鹤刚刚听得清楚，结合盛云盛霜传过来的消息，年鹤大概了解问题出在哪里了。
　　用年无尽的办法，只能暂时缓解，不说清楚。只会为同一件事，争吵无数次。
　　“你们相处过程中，盛雷给你表达过心意，而你从来没说过，对吧。”
　　盛言回想他们的相处，好像是这样，点点头。
　　“而且，你们相处过程中，是不是盛雷在迁就你？”
　　盛言依旧点头。
　　“言言，盛雷不是吃醋，他是对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