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次见面 卓琢很像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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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姐，听说今年招新有好几个黑带的呀”慧昕提着护脚背走到明璐的身边坐下，一脸期待地问“有没有学弟呀”。
“还真有，而且听说有童子功，老顾刚说这学期得上强度，这不正好来一得力助手。”明璐打开名册，看看信息表，再看看人差不多到齐了。
“起立——”
“按带色从高到低站好，新来的排到队尾。”
“立正站好了，不要晃”
“向后转整理道服，整理完打报告。”
“全体立正”
“向国旗敬礼。”
“礼毕”
“卓琢”
“到！”一个队尾的黑带男生举手示意，后撤一步，从队尾绕到前面，对明璐微微鞠躬，转而面向大家。
“这是我们这学期的实习教练，卓琢，黑带一段，医学院大一新生。”听到明璐的话，孟子玉瞪大了眼睛，啥，门口遇到的男生竟是教练？！
没错，体育馆门口遇见了，穿着运动短裤短袖，背个双肩包，还以为是个来试训找不到位置的新生。
“你好，请问跆拳道训练馆在几楼？”男生拦住了已经穿好道服系着蓝带的孟子玉。
“啊，哦，在二楼，上楼梯就是。”孟子玉抬头看了一眼男生，嗯，很健康。
“谢谢”男生点头致谢，帅气潇洒地大步流星向前走。
“你是来试训的吧，我带你去。”子玉向前快走两步，赶在了男生前面。走到楼梯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道。“我叫孟子玉，你叫什么啊？”
“卓琢。”
教练？卓琢好像是感受到了孟子玉的打量，歪头回了一个微笑，像是在说“你好啊，学姐”。子玉微微偏头，避开视线的交流。不出所料，周佳被安排去带新生了，卓琢跟着明璐带老生。
“老生的训练比较成体系，先是热身体能加拉伸一个半小时，训练一个半小时……”卓琢听着明璐的讲解频频点头。跑步时明璐在前面控制速度，他就在队尾保证没人掉队。
“报告”
“怎么了唐雯雯？”
“立卧撑头晕了”
“旁边休息一下”明璐叮嘱唐雯雯，也对卓琢嘱咐了每个人体能情况不一样，要合理训练，不舒服就要休息，柜子里有巧克力和运动饮料。
卓琢顺着唐雯雯的方向注意到了她旁边的孟子玉，这小姑娘挺厉害啊，面不改色气不喘的。
“下一个项目，前滚翻过去，跑回来。”
“报告，我不行。”孟子玉照例举手。
“你还不会吗？蛙跳来回。”明璐无奈地看着孟子玉。前滚翻这是她唯二做不了的项目，还有一个是跳山羊。
以前陆怀也让她尝试过，做不到就没再强求。
三年前……
“陆教来了，快站队。”
孟子玉是刚报名暑期班的新生，好奇地看向门口，他就是传说中两年拿下省冠的体校生？挺拔的身姿系着黑带，完美地凸显了大长腿，这都有一米九多了吧。
“大家好，我是陆怀，暑期班的教练。”陆怀扫视了一圈，差不多都是初高中生。
陆怀，体校的传奇人物，练习跆拳道两年直接打到省冠，老大的个子，手长脚长，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笑起来整个房间都温暖了，说起话来能冻水成冰。
“你，翻髋要彻底，腿打直，横踢是这么做的吗？”
“踢高点，来，看我的靶。”陆怀站在子玉对面拿了个脚靶，高位横踢。才带了几天，陆怀就已经清楚每个学员的水平，虽然只是兴趣班，却也一点不放水。
七月过得飞快，八月也已过半，通知可以报考黄带，月底考试。考不考试分开训练了，带品势的是刘教。
子玉学得很快，太极一章比划两遍就已经记住了，眼巴巴地看着陆教那边在练腿法，横踢下劈自然是比品势有意思得多，考级只是学跆拳道的副产品。
“我看你们的腰带上都有名字，为什么陆教没有啊？”
“他啊，他是竞技上去的，没考级。”
子玉把品势和步法练得差不多了，就偷偷溜到陆教那练。
“你怎么来了？”陆怀有点惊讶，但嘴角微微上扬掩不住的欣喜。
“我想练腿法。” 子玉坚定地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看了一圈大家都有了拿靶的伙伴。
陆怀拿起了靶子，“你今天跟我练。”陆怀的标准不是一般地高，右腿练不好就一直练。他去看别的学员动作的时候，都要求子玉练习右腿的空踢，实在踢不动了才换左腿。不只是子玉，所有的学员他都严格要求，有时候急了也直接开怼。
看到学员们机械地练习，陆怀以自己为例，“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训练的吗？直接实战，刚开始天天被师兄打。要想不被打，就要动脑子想，我每天睡觉都在复盘，都在想动作，你们文化成绩比我好，为什么训练不过脑子呢？”
大多数时候陆怀都是个耐心的哥哥，他会给学员带小零食，提醒学员带水，也会备好云南白药喷雾。看到表现好的学员还会有更多的奖励，子玉就经常可以获得额外的小零食。
这天阳光很好，光从玻璃窗透过来，照在地板上，也映在陆怀的脸上。学生们却无心感受夏日的骄阳，又是一直练横踢，有学员抱怨一直练一个腿法，已经有些疲倦了，子玉也不太明白看不到进步的努力有什么意义呢？
陆怀让大家放下靶子，站好队，郑重其事打算说什么。“坚持练习，量变才有质变。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能做到，你们都能做到。”他顿了一下，脱下了道鞋，“因为我的脚天生不好。”脚是有些跛的，足弓是变形了的。子玉他们都很惊讶，他从未在他们面前脱下道鞋，也从未因足部有缺陷而抱怨什么，他的脚踩在地上的光圈里，不像是等着被同情的病足，而是王者皇冠上的荆棘——伤疤对于弱者来说是绝对不能示人的弱点，对于强者来说是他们的勋章。当他轻松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无法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勇气从来不是来自本就拥有，而是来自不懈地争取。子玉看着陆怀，这些天跟在他身边训练，对这个体育生已经满是钦佩——他的负责，他的坚持，他的认真。子玉也练得更起劲了，刘教那边也更不高兴了。
这天下课陆怀喊住了她。“你把太极一章打一遍给我看看，刘教都快唠叨死我了，说你考级不上心。”
“我都记住了。”子玉放下手上的东西，做好准备动作。
“太极一章品势准备，无口令，开始。”
动作全对，但在陆怀眼里是毫无节奏感地软绵绵地比划，脸色逐渐沉下去。
“停——”陆怀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笑嘻嘻的娃娃脸罕见地严肃。他站在子玉的身侧，纠正她出拳的高度，步伐的宽度。子玉抬头，眼眸相对，黑洞洞的瞳孔里除了动作没有一点杂质，子玉出神了。“哎呦”陆怀一下拍在子玉头上。“头摆正，专心点。”
这天加练了一个小时，出来时天都黑了。陆怀陪她走到车站，拿出一袋薯片 “品势也是跆拳道很重要的一部分，你既然报名了，就应该做好。”
子玉点点头，“陆教，考级你会去吗？”。
“我有点事，可能得下学期见了，下学期我教你旋风踢。车来了，你快走吧。”陆怀把子玉推上车。路灯打下的光影，只照亮了一隅，子玉没有看清陆怀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
子玉只在拿证书的时候回过一次道馆，高中的课业压力让子玉将崇拜与喜爱深埋心底。
经此一别，再也未见。
大学时，孟子玉一看到跆拳道社团就很亲切，是纯白的道服，是干练的动作，也是热情的人。她心里教练的影子一直有陆怀一块，对于子玉来说社团的一切都很纯粹，教练会毫无保留地指出问题，同伴们会相互帮助，没有功利，没有腌臜，这里是她的避风港。
“唐雯雯，三飞踢。孟子玉，旋风踢。陶慧昕，……”
“发什么呆啊，学姐。旋风踢还记得吗？”卓琢打了个响指，拿着脚靶站到了孟子玉对面。
一连踢了十多下，卓琢依然摇摇头，拍动脚靶，“再来”。孟子玉头有点转晕了，恍惚间，她觉得卓琢很像陆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