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观影体]提瓦特大陆游记》墨语无尘

63、间章——风起鹤归3

　　【很快，千奇核心制备完成，仙家符箓也在申鹤的帮助下绘制完成，几人交了材料，毫无意外地包揽了前三名，获得了凝光的奖励。
　　凝光清楚云堇的来意，推荐以这新建成的群玉阁为初演舞台。
　　至于荧，还没等她开口，凝光就表示自己并不知晓荧兄长的行踪，让她不必浪费这个问题，于是问问题的机会便落到了派蒙身上。
　　依然是尚未开口，凝光便回答了问题——经商并非易事，赚钱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不过凝光也承诺，若是有一天荧和派蒙急需接济，可以来她那里寻个差使，薪水待遇会按最高规格来给。
　　最后一个问问题的机会，申鹤本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派蒙的极力鼓动下，申鹤思考片刻，忽然开口发问，“…凝光小姐，你觉得我能融入璃月港吗?”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显然不在凝光意料之中，但她对此自有见解，“璃月港是一座包容的城市，只要你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它就不会拒绝你。所以，重要的是，你能否对璃月港产生「归属感」。”
　　“归属感？”
　　“是啊。喜欢一个地方，融入一个地方…总是要有理由的。或许是在这里遇见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也或许只是享受璃月的氛围，习惯了这样去生活。总之，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
　　“…我明白了。”】

　　“申鹤小姐，现在的你是否在璃月港找到归属感了呢？”凝光一手挑着烟杆，轻笑着问道。
　　“师父也搬到璃月港了，现在和朋友们见面都很方便。”申鹤思考片刻，点点头。
　　她现在有时会去万民堂帮工，重云也会时常邀她去家里吃饭，无事的时候，在璃月各地走走逛逛，驱除妖邪，或是看看风景……
　　“璃月港的生活很平静，也很热闹，是和修行时截然不同的生活，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凝光轻笑，“那便好。璃月古话‘此心安处是吾乡’，希望璃月港能成为你的‘心安之所’。”

　　【没过多久，北斗来了，派蒙连忙招呼北斗提问，但北斗说自己本就是来帮凝光的忙，并没有什么要问的。
　　凝光与北斗交流了两句，似乎是在暗中商量什么事，但凝光没有言明，似乎是什么危险的事，并没有让荧她们参与的意思。
　　群玉阁筹备事宜结束，接下来便是升空仪式。
　　“第一次登上群玉阁的时候，我站在高台边缘，从空中遥望这璃月港。那时我想，终有一日我会让群玉阁的影子覆盖七国。”凝光俯瞰着璃月山河，毫不遮掩地诉说着自己的野心，“时至今日，我的愿望依然未变。不过，这次重修群玉阁，却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希望，无论何时群玉阁都能一直浮在璃月港上空，见证人间的繁荣安宁。
　　“…也希望各位，与我一同见证。”
　　“升空仪式，开始。”】

　　神里绫人轻敲着椅子旁的扶手，垂眸赞叹。
　　有野心、有抱负、有手段，还不失家国大义。
　　璃月的这位天权凝光，毫无疑问是位合格的领导者。
　　恰逢璃月正处在由“与神同行的国度”向“人的国度”过渡的关键时期，他毫不怀疑，璃月将在这位天权星的带领下，迎来前所未有的繁盛。
　　或许，他该重新思考一下，对璃月的外交政策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群玉阁脱离铁索，缓缓升入空中。
　　但与此同时，远处的海面上风云骤起，一头身形巨大的水怪浮出海面。
　　据凝光所言，那是奥赛尔的妻子——跋掣。
　　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派蒙立刻提议去找仙人帮忙，却被凝光制止了。
　　“不必。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人也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场危机。”
　　漫天的金色光芒浮现在半空，群玉阁上的归终机发动攻势，如同流星雨一般袭向不请自来的“客人”。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岸边和海上的刻晴北斗率众人启动了仿制的归终机，天空、海上、陆地，三个方向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令跋掣连还击都找不到方向，渐渐的，跋掣伤势渐重，怒而反扑，直接引发了海啸。
　　眼见形势不妙，荧拔剑冲向跋掣，却被它击晕。
　　申鹤冲上去接下了倒下的荧，海啸近在咫尺，危险迫在眉睫，眼前的一切打动了申鹤，她回想起年幼时的种种经历，为了保护荧，也为了保护在场的所有人，她毅然决然踏上了海面。
　　以申鹤落脚点为中心，呼啸的冰元素与千里海域碰撞，凝海成冰，汹涌的海啸破碎成雪。
　　千岩军和死兆星号的船员们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归终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下，跋掣也逐渐力竭。
　　申鹤看准时机，冲向了跋掣形成的漩涡海底，醒过来的荧也紧随其后，给了跋掣最后一击。
　　孤云阁边，风波终于平息。】

　　真是恐怖的力量。
　　空间一时有些沉默。
　　无论是申鹤一人凝海成冰的伟力，还是千岩军配合默契的攻势，都足以令他国震撼。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无疑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危机应对。
　　面对远超寻常灾难的力量，璃月这座三千七百年从未改朝换代的国家用丰富的经验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群玉阁、瑶光滩与“死兆星”号海陆空三军联动，将士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操纵改良的归终机配合默契，即使是普通的人类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不再依靠神明指引，没有仙人力量相助，璃月人自己也能够对抗危机。

　　神里绫人轻吸了口气，在心里将对璃月的安全评估再提升一个档次。
　　除了经济繁荣之外，璃月的军事力量也不容小觑啊。
　　而且是仅靠人力，不依赖神明的军事力量……
　　他轻敲着扶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罢了，这是天领奉行该去思考的事。

　　【千岩军对申鹤表达了感谢。
　　凝光也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工作，随后，“暗中观察这么久，可有结论？”
　　留云借风真君悄然而至，“哼，你问本仙的意见？若非申鹤出手，绝不会如此顺利。”
　　凝光神色自若，“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无非是过程艰辛一些罢了，最终的胜利仍属于我们。”
　　——“大不了，我可以再砸一个群玉阁。”】

　　嘶……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凝光这句话是认真的。
　　付出了失去一个群玉阁的惨重代价之后，她依然有再砸一个的决心和勇气。
　　璃月的天权凝光，实在是令人钦佩。

　　但提到砸群玉阁，貌似有人比凝光本人更激动。
　　“不要啊！”
　　卡维痛心疾首的捧着《提瓦特大陆游记》第一册，里面清晰的记载着第一代群玉阁是怎样作为抗击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终极武器被砸入海底的。
　　虽然知道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迫不得已，但只看文字和图片都让他心痛，他都不敢想象凝光本人会是怎样的心境。
　　艾尔海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不对他人财物抱有过多占有欲是基本的礼貌，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卡维怒了，“什么占有欲？是痛心，是欣赏！你懂吗？！像群玉阁这样的建筑，是璃月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瑰宝，炸掉一个已经让人痛心疾首了，第二个当然更要好好保护啊。”
　　艾尔海森反驳道：“我不否认这些，但很显然，对凝光小姐本人来说，群玉阁的精神价值远大于艺术价值，而璃月的安危高于一切价值。这是我不完全认同，但绝对钦佩的价值观。”
　　他的目光淡淡地放在张牙舞爪的某人身上，“…高于你的艺术追求。”
　　卡维又炸了，“我知道！我也没否认这一点！我只是……”
　　…………

　　“他们在干嘛？”派蒙啃着点心疑惑地望过去，“又吵起来了？”
　　荧收回视线，点评道：“保留节目。别管他们。”

　　【留云也被凝光的决心噎得一时哑然，迅速转移话题，“…本仙看过了你们仿制和改造的归终机，你们确实有一些新奇的想法。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提前布局应对危机，相比上次有了长足的进步。姑且算你们勉强过关吧，今后想必还有更多考验，本仙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凝光承诺，“只要我还身居天权之位，我就会守护好璃月的安全。”
　　留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申鹤，几年前我看着你偷溜下山，又面色难过地悄悄回来。这次来璃月港，你的心境可有所不同？”
　　申鹤点点头，“有。虽然说不清楚…不过，比想象的开心。”
　　“那就好。旅行者，申鹤这孩子，就有劳你了。”留云想了想，“说来，本仙记得许多她小时候的趣事…”
　　申鹤迅速开口，“这个就不必了。”
　　“是吗？”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爱听也罢，本仙不说就是。本仙回去了！”
　　话音未落，便飘然离去。
　　凝光邀请荧她们参加群玉阁上的宴会，这场既庆祝群玉阁建成，也庆祝璃月顺利度过危机的宴会，一定空前热闹。】

　　嘉明吓得茶都不喝了，“…所以说，长辈们都喜欢讲孩子小时候的事吗？”
　　连闲云姨这样的仙人都不例外。
　　真恐怖。

　　【群玉阁上，在众人的期待中，云堇登台演唱《神女劈观》。
　　“可——叹——
　　秋鸿折单复难双
　　痴人痴怨恨迷狂
　　只因那邪牲祭伏定祸殃
　　若非巾帼拔剑人皆命丧
　　凡缘朦朦仙缘滔
　　天伦散去绛府邀
　　朱丝缚绝烂柯樵
　　雪泥鸿迹遥
　　鹤归不见昔华表
　　蛛丝枉结魂幡飘
　　因果红尘渺渺烟消——”
　　本该落幕，云堇却再次开口：
　　“《神女劈观》到这里本该接近尾声，但今日我再添一笔，唱与——诸位——听——”
　　“曲高未必人不识
　　自有知音和清词
　　红缨猎猎剑流星
　　直指怒潮洗海清。”
　　一曲唱毕，韵白悠扬。
　　“彼时鹤归，茫茫天地无依靠，孤身离去；
　　今日再会，新朋旧友坐满堂，共聚此时。”】

　　“好！”
　　在座的璃月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其他国家的人们正鼓着掌，听到这异口同声的喝彩茫然一瞬，也跟着一起喊。
　　“太精彩了！尤其是最后加的几句，太完美了。”芙宁娜意犹未尽，“可惜上次去璃月只在翘英庄待了一段时间，没能亲身去璃月港欣赏到这么美妙的乐曲。”
　　文化当然还是有隔阂的，璃月的戏曲唱词尤为难懂，但在已经了解故事背景的前提下听这一曲，即使不明白唱词，也能体会其中真意。
　　而且这唱腔实在动人。
　　芙宁娜站起身，故作矜持地轻咳两声，满眼闪着兴奋，“云…云先生，一般什么时候去璃月能够看到你的演出呀？”
　　云堇对这位枫丹的大明星也有所耳闻，笑道：“能得枫丹歌剧大家称赞，已是幸甚。芙宁娜小姐唤我云堇便好，我们戏社最近挂靠在和裕茶馆，若是能得您赏光，更是不胜荣幸。”

　　“呜呜果然云堇的戏不管听多少遍都好好听~”派蒙连茶点都不吃了，专心欣赏戏曲。
　　“融情于景，散韵结合。前段沉郁递进，转调一扫暗淡，颇有云开月明之感……”钟离满目赞叹，“云先生的功力又精进不少。”
　　听到钟离的点评，派蒙也疯狂点头，“说起来，当时那么热闹的宴会和演出，钟离你居然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嗯？”荧被这话提醒，忍不住怀疑地看向钟离。
　　对啊，这样盛大的璃月宴会，还有云堇登台表演，钟离居然不在？
　　这可是璃月诶，在任何场景、任何时间见到钟离都不奇怪吧。
　　总不会又在某个角落默默关注着一切吧？
　　“难道…这又是你的一次考验？”
　　钟离喝了口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那小友认为，这次的危机，对璃月的普通民众来说如何？”
　　荧怔了怔，恍然大悟。
　　对于璃月普通民众来说，群玉阁重建与升空都在郊外，与跋掣的战斗在海上，结束后的宴会在空中的群玉阁之上。
　　而璃月港的百姓，大多只知道凝光要重建群玉阁，所以要采购大量物资，重建完成升空之后，在群玉阁上开了个宴会，还有云堇登台演出。
　　至于海中潜伏的危机、巨大的水怪、汹涌的海浪……一切风波都被七星和千岩军挡在了战线之外，璃月港内，百姓依然安居乐业，连恐慌都不曾有半分。
　　他道：“我与璃月众生同在。”
　　他要看到的不只是七星的决策、千岩军的英勇奋战、仙人的暗中守护，还有璃月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宁。
　　若要做好接过仙神守护璃月职责的重担，不止要守护百姓的生命，还要做到守护百姓的生活。
　　“安”与“定”，缺一不可。
　　这一回，璃月再次给出了完美的答案。